“我的意思是……”莫千娇声音更低了，还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我喜欢你。”
这个决定很仓促，甚至可以说随意。
就在刚刚，她想了很多很多。
异世穿越，系统，位面之子，位面之神，天道，人妖魔当下微妙的平衡，神秘又强大的院长，古怪的秦凡，及其背后的大概率来自上界、连天道都忌惮的未知之手……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很不安。
为什么不安？危险，未知，弱小……
这些东西不能细想，愈深思愈能清晰感受到自顶上罩下的庞大又致命的网。
要说这其中还有什么慰藉的话，也许就只剩下真正一心一意待她的涂山冉冉。
可，她仍旧不确定——涂山冉冉太年轻了。
她的成长充满了“爱”：和睦温馨的家庭，和善靠谱的长辈，志同道合的朋友，她甚至从没被真正意义上的背叛过、伤害过。
自然的，她对“爱情”也抱有美好的幻想，很容易就对一个认识不久的、可能有一点好感的人掏心掏肺。
当然，问题不在涂山冉冉，而是莫千娇自己。
她明知她的感情，享受着她的好，却又怀疑她的真心，怀疑她能坚持多久，能做到什么地步。
而且每一次，都是对方先妥协……明明，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
上辈子处理过太多人情的莫千娇很清楚，一段关系的维持必然需要双方都诚心诚意、互利互惠。
如果她一直质疑，一直后退，一直推脱，她相信，终有一天，涂山冉冉会真的彻底心寒，然后离开……
很多悲剧都是自己作没的，是一点一滴的负面情绪积攒起来的，小误会若不及时解开，就会化为刺扎在心上，刺多了，心就碎了。
所以，凭着这股冲动，她说了出来。
轻得仿佛要被风吹散的表白钻入狐耳，涂山冉冉不自觉瞪大了双眸，呼吸一滞，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深吸口气，莫千娇抬起头，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我，心，悦，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自己就先不好意思起来，欲要收回手，却被一把攥住，对上那双紫金眸，清晰地瞧见了里面的欢喜和期待。
期待什么？莫千娇疑惑地想。
不知为何，空气再次安静，不同的是，气氛显然暧昧了许多。
“你……”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莫千娇刚想问涂山冉冉怎么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两狐齐齐循声扭头，便见一身便服的陈惜玥站在亭口，脸绷着，眼底却带着笑意。
“陈师姐。”x2
莫千娇连忙收回手，规规矩矩站好，涂山冉冉也起身，和前者一块打招呼，而后稀奇又困惑地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上清天骄。
然而陈惜玥只点点头算作回应，接着盯着莫千娇揶揄道：“看来我打扰到莫师妹的好事了。”
“陈师姐有事吗？”顶着涂山冉冉的死亡视线，莫千娇硬着头皮开口问。
“没事就不能过来和师妹打招呼了吗？”陈惜玥浅浅一笑，刹那间，恍若春暖花开。
“当然不是，小千的意思是师姐比赛要开始，实在不好为这点小事耽搁。”涂山冉冉微微一笑，主动替她解释道。
“怎会耽搁？这边下去不正好就是擂台嘛~”陈惜玥意味深长道，最后甚至翘起了尾音。
涂山冉冉斜眼睨向莫千娇，因为位置就是她订的。
莫千娇：…(⊙_⊙;)…【汗流浃背.jpg】
不是……巧合，真的是巧合啊！她压根没想到这一层！
“也是。”涂山冉冉好似接受了这个说法，冲陈惜玥笑着招呼，“来都来了，反正比赛还未开始，师姐先过来坐会儿吧。”
“打扰了。”陈惜玥一点不见外，走到莫千娇身边，柔声问道，“师妹应该不介意吧？”
莫千娇：……
她有说不的权力吗？【强颜欢笑.jpg】
“当然，不介意，对吧，小千？”涂山冉冉跟着补刀，眼睛却紧紧盯着莫千娇。
“对……”莫·卑微·千娇声如蚊呐，完全不明白自个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就陷入了这么莫名的、堪称阴间的修罗场。
梅开三度，两狐一人落座后，观赏亭又双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中间的莫千娇坐得规规矩矩，身子不住往涂山冉冉那边倾斜，却被后者不着痕迹地轻轻推回去。
莫千娇：……
欲哭无泪了，家人们。
没法子，她决定主动打破沉寂，起身走到石桌前，打开烧水炉，讨好地问左右：“冉冉，陈师姐，你们想喝什么？”
“随便。”
“都可。”
莫千娇：……
算了。【苦笑.jpg】
于是，她便随自个的心意，取出了瓶灵兽奶和一袋精糖，再抓一撮茶叶——没错，她要做奶茶。
莫千娇这边自顾自忙活，后边两个倒是聊上了。
布下隔音结界后，涂山冉冉率先开口：“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师姐可替我解惑？”
陈惜玥：“师妹且问。”
“师姐和小千是怎么认识的？你能醒来是不是和小千有关？”冷静下来后，涂山冉冉也回过味来，陈惜玥和莫千娇认识，可不是她想的那种关系。
奇怪的是，却也不是一般的认识，倒像是……遵守着同一个秘密的同党？
再结合此前种种，唯一的疑点也就是莫千娇的“闭关”了。
“师妹很敏锐。”陈惜玥感慨一声，而后答道，“此事，你不妨直接问莫师妹，也许由她向你讲诉更合适。”
接着，她起身，朝两狐告辞：“时间快到了，我且先下去了。”
“师姐加油！”x2
莫千娇转身，和涂山冉冉异口同声，接着又补充道：“打完了有空的话，师姐记得上来品尝下我的手艺。”
“好。”陈惜玥点头，而后飞了下去。
“你们果然熟悉。”涂山冉冉幽幽道。
“嗐，此事说来话长。”莫千娇无奈一笑，握住她双手，直视她的双眸，真诚道，“我会慢慢和你说的，不仅这个，还有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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