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大的阻力还是来自于贫穷本身，生活困苦所以才不得不考虑抛弃，甚至杀死自己的亲生骨肉。

    并不是他们天生冷血，而是生物在面临绝境时的自然选择。

    很多人喜欢说女人在怀孕期间可以全身脱钙供给下...

    俾斯麦站在露台边缘，风掀动他灰白的鬓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不锈钢栏杆——这金属光洁得能映出他皱缩的眉峰与下颌绷紧的线条。他忽然记起十年前在波茨坦军校讲演时说过的话：“德意志的未来不在沙龙里，而在刺刀尖上。”可此刻脚下维也纳的街道如棋盘般铺展，自行车流似银蛇蜿蜒，百货公司玻璃幕墙折射着正午阳光，而远处歌剧院穹顶的镀金纹样，在热浪中微微颤动，像一柄收鞘却未熄火的剑。

    他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那碗印度糊糊的辛辣还在胃里烧着，混着鱼丸炸裂后渗出的微腥，竟奇异地压住了方才电梯失重时泛上的眩晕。他摸了摸衣袋里那张被体温焐热的旅行社传单残片，纸边已卷曲发软——“维也纳地下圣殿：良心之河七日巡礼”，油墨印着骷髅与钥匙交叉的徽记，底下小字标注：“含鼠王宝藏勘探权（非实体）、城防军导览证、净水片体验装三片”。他嗤笑一声，把碎纸末弹进风里，看它们旋即被气流卷向下方十二层楼高的街心喷泉。

    喷泉池畔，三个穿蓝布工装的少年正用竹竿挑起一张湿漉漉的旧报纸。俾斯麦眯起眼，认出那是《维也纳信使报》昨日刊头——大幅铅印标题《帝国卫生署通告：即日起全城水塔加氯量提升至0.8ppm》，旁边配着卡通水滴举着盾牌击退黑影老鼠的插画。一个戴圆眼镜的瘦高少年忽然跳起来，用竹竿尖戳破水滴盾牌，引得同伴哄笑。笑声清亮，毫无阴霾，仿佛他们生来就该踩在洁净砖石上，而非泥泞马粪里。俾斯麦想起柏林夏洛滕堡区巷子里那些赤脚踩过马尿的孩子，裤管永远洇着黄褐色污痕，眼神像受惊的野猫。

    他转身走向电梯间，金属门滑开时映出他僵直的肩线。十一层餐厅侍者递来菜单，烫金封皮上烫着哈布斯堡双头鹰，鹰爪却抓着一把齿轮与麦穗。俾斯麦翻到甜点页，手指顿住——“弗兰茨一世纪念蛋糕：三层巧克力慕斯嵌奥地利蜂蜜糖霜，顶层以可食用金箔复刻美泉宫镜厅穹顶”。价格栏赫然印着“3.5弗罗林”，他下意识算出约合2.9塔勒，足够买下二十磅黑麦面包。他合上菜单，对侍者说：“一杯水。”

    侍者略显惊讶，但立刻躬身：“先生，自来水需额外收取五芬尼过滤费，因本店采用皇室专利活性炭双级净化系统。”俾斯麦没说话，只从怀表链上解下一枚铜质小铃铛推过去——这是他在普鲁士军械局监造新式步枪时，工匠们为讨彩头铸的“准星铃”，铃舌内嵌微型陀螺仪，摇晃时能发出极细的、唯有耳力极佳者可辨的嗡鸣。侍者双手接过，铃铛在掌心轻震，他额角沁出细汗，终于明白眼前老人绝非寻常游客。水端上来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叶片。俾斯麦凑近，鼻尖几乎触到水面——没有土腥，没有铁锈，只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雪松树脂的冷香。他尝了一口，喉间滑过微凉甘冽，仿佛饮下整座阿尔卑斯山融雪。

    “您尝出什么了？”侍者屏息问。

    “氯的味道。”俾斯麦放下杯子，“但比柏林兵营水箱里的淡三分。”

    侍者松了口气，又添一句：“陛下说，水不该有味道，它该是沉默的契约。”

    这句话像一枚楔子，钉进俾斯麦颅骨深处。他忽然想起昨夜在联合力量百货顶楼拍卖会场瞥见的场景：水晶吊灯下，穿着丝绒外套的银行家们正激烈竞价一幅《多瑙河晨雾》油画，画中河水浑浊泛黄，岸边堆着成山马粪。而此刻窗外，多瑙河支流维也纳河在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河岸步道上，穿长裙的妇人牵着孩子慢走，孩子手里攥着半块煎饼果子，酱料沾在嘴角，像一抹小小的、活着的朱砂。

    电梯下行时，俾斯麦盯着数字跳动：11…10…9…他闭上眼。三十年前，他作为普鲁士公使初抵维也纳，在霍夫堡宫阴冷的大理石走廊里，听见弗兰茨——那时还是皇储——对一群贵族少年说：“诸位记住，统治不是雕刻大理石，而是给活水修渠。”当时他嗤之以鼻，视作哈布斯堡式空谈。如今这水渠已深埋地底百米，将整座城市托举于污浊之上。

    地下一层，旅行社柜台后坐着个独眼老者，眼罩是深绿色天鹅绒，绣着微型水泵图案。他见俾斯麦走近，用指节叩了叩柜台：“参观下水道？今日只剩最后三席，含赠鼠王遗嘱拓片——真品，由城防军档案室盖章。”俾斯麦掏出钱包，却见老者摇头：“不收钱。陛下有令，凡愿入地者，皆免票。但须签一份《良心契约》。”他推来一张羊皮纸，墨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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