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来就来了还是个女娃娃。连带着辛琴都认为是宋敏拖累了一家。

    直到后来她生下了二儿子宋英伟。那时家里的条件已经不错了，她丈夫宋岸顺利拿到了‘铁饭碗’，家里条件比生宋敏时好了很多， 婆婆也因为这个孙子对辛琴好了很多。

    所以比起宋敏，她当然更喜欢二儿子。

    又过了两年，辛琴生下了自己的三女儿宋萍，刚生下宋萍没多久，宋岸就被破格提拔，家中的经济水平直线上升，在当时七十年代，宋家竟然能够隔三差五吃到苹果，加上辛琴在‘国营饭店’想方设法往家里划拉肉和各种菜——比如把肉菜藏到泔水桶拎出饭店，比如把水果藏到包里带出来。

    一家人别提过得多滋润了，辛琴认为是宋萍的出生给全家带来了幸运。

    老三宋萍难产没回娘家，老二宋英伟陪着老婆孩子回了丈母娘家。

    所以当肖家一家四口来到外婆家时，家中只有外婆辛琴一人，外公宋岸早在七八年前就因病过世了。

    辛琴见到宋敏也并不怎么高兴，她心里还惦记着前几天难产的宋萍。

    “来，给外婆拜年。” 肖母拉着肖玉上前。

    宋敏早上就教了肖玉，该怎么向外婆拜年，说什么吉祥话，怎么讨外婆欢心。

    辛琴看上去比肖玉印象中年轻很多，刻骨的恨意从肖玉胸口翻涌而出，却被她死死压下。

    ——上一世，辛琴让姐弟两人本就灰暗的童年更加不幸，是间接害死肖光的凶手之一。

    如同海啸将至前的诡异平静，毫无波澜的海面上已经掩藏不住内里的汹涌，只要有一缕微风拂过，平静的海面必会被掀翻。

    弯腰低头垂眸，肖玉面无表情，平静地说出了符合此时年龄，乖觉细软的话：“外婆——过年好！”宋敏在后面轻轻推了她一下，肖玉却纹丝不动。

    她根本没有按照母亲早上教她的话说。

    辛琴穿着老年款暗红色针织毛衣，耳朵上挂着两个纯金耳环，左手手腕戴着老式金镯子，坐在沙发上面露微笑。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还是能从已经松垮的面容中，瞧出来年轻时候的秀色芳姿。

    她根本看不到外孙女的表情，毕竟肖玉现在个子矮，还弯腰低头。

    “好，过年好！” 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了一百块钱，“外婆给你红包。”

    肖玉收敛表情后抬头，“谢谢外婆。”

    接过钱后她顺手就递给了宋敏，没有一秒的犹豫和停留，好像这钱拿着烫手。

    辛琴面上本就不怎么灿烂的笑容顿时一僵，感受到了来自外孙女的不太明显的点点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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