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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0(第2页/共2页)

;   这真的不是她在做、梦、吗!?

    但奇特的是,我们言布布同学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练就了一手出色的人魂分离——脑中在翻江倒海,脸上看起来却还是像个面瘫的痴儿。

    也因此,惹得惠熠只能微微低了头,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她一番, 最终哭笑不得地叹息了一声。

    没想到,这声叹息,竟然将言傻子的魂勾回来了一半:“……怎, 怎么了?”

    “没什么。”

    他用手指的指腹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脸颊,似笑非笑地逗她,“没有听到你的回应, 在想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

    “……诶,没!”

    她猛摇着头,这时还用力扒拉着门,企图能让自己站得更直一点儿, 甚至费劲地挺直了胸, “没有!你才没有自作多情!”

    但说完这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瞬间又像嘴上被人缠了胶带一样, 紧紧地闭上了嘴。

    还不忘把人又缩回到门上, 恨不得和门融为一体。

    惠熠是真被她这绝世戏精给逗乐了。

    他看着她, 连着笑了好几声,低低的笑音从他的喉间滚出来,回荡在浴室里。

    显得格外亲昵又旖旎。

    言布布听那性感的笑声听得耳根都红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因为这无边的美色交待在这个浴室里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惠熠用大拇指将她的脸颊轻轻地往上推了推。

    她只能被迫抬起脸,正对上了他炙热的视线。

    “害羞说不出话没有关系。”他用大拇指捻了捻她的下巴,声音听起来,已然哑得不成样子,“但是你得张开嘴。”

    “不然……”

    在她疑惑的注视下,他的眸色深不见底,“我可能不方便亲你。”

    说完这句话,他下颚微低,偏过脸朝她的嘴唇吻了过去。

    言布布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又响起了新一轮的千万挂炮仗。

    还不止。

    这回,除了炮仗以外,还有烟花。

    所有的感官都已经被这个暴雨天的初吻占据,甜到她觉得自己都有点迷失了方向。

    他的嘴唇好软好热。

    她心想。

    口腔里的味道也好好闻,好像还带着中午他们吃饭时他喝的椰子汁的清香。

    还有。

    他好会亲。

    起初因为担心她害怕,惠熠只是耐心地吻着她的唇瓣,等到后来感觉她逐渐有了回应,他才慢慢地就着她唇间微微张开的缝隙抵进去,用舌头去勾她的舌头。

    把她的舌卷到自己这边,再来来回回地舔舐。

    时而温柔,时而激进。

    她沉溺在这个绝伦的吻里,原本扒着门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开。因为身体发软,人一下子有点要往下滑的趋势。

    却被一直紧紧注意着她所有反应的惠熠及时地勾了腰身,半托半抱地搂进了怀里。

    他不能不说是个好老师,很快就将生涩的言布布带上了道。

    吻着吻着,她甚至都学会了他对待自己的方式,在唇舌间反过来戏弄他了。

    惠熠没料到她学得那么快,半阖着的眼眸里慢慢地蕴满了欲望。

    过了片刻,他稍稍退开了些,强忍了下急促的呼吸,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往淋浴间走去。

    她还有些晕头转向,等脚踩在了淋浴间的大理石地板上,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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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洗澡。”

    他扔了这三个字,迅速地替她调节了一下花洒的温度。

    做完这个动作,他转身就要往淋浴室外走:“我先出去,你直接打开开关就能洗了。”

    却不料,他一只脚刚跨出淋浴室,手臂就被她从后轻轻地扣住了。

    惠熠诧异地回过头,看到她咬着被他吻得已经殷红湿润的唇,轻声说:“……就没了吗?”

    他懵了一瞬,喉结轻轻翻滚了下,没吭声。

    她见他不说话,蹙了蹙眉,似乎是有些苦恼地在那自言自语:“是不是我的吻技太烂了啊……”

    他这才开了口:“不是,你先洗澡,耽搁太久了,真要着凉生病。”

    言布布总觉得他这会儿似乎不太愿意往她这边多看,更是拉着他的手不肯放了。

    奇特的是,在这一刻,比起害羞和紧张,她好像更在意他对于这个吻的感受。

    她实在是很担心,自己这个顶级恋爱菜鸟的垃圾表现,会让他感到食而无味。

    毕竟,单从这个吻上就能看出来,惠熠在这方面绝对是很老练了。他以前交往过的女孩子要真都是年上,一定个个都比她会多了。

    她可一点儿,都不想输给她们。

    惠熠原本强耐着满身直往上窜的火,想让她安安生生洗个澡,结果却被她堵在这连出都出不去。

    女孩子的手细软,扣着他的手臂,就像在他心上挠痒痒一般。

    他有些挫败地捂了下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冒出来:“……言布布,我真的是败给你了。”

    说完这话,他拧着眉转过身返回淋浴间,合上了淋浴间的玻璃门。

    淋浴间并不太大,因为挤了两个人,更显得空间的狭小封闭。

    但见他折回来,言布布似是很高兴,红着张娃娃脸,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瞅着他。

    他低垂下眼眸,将她圈在淋浴间的墙壁和自己之间,耐着最后的性子用手指捻了下她的唇角:“再下去,就不只是这个层面的事了,你能明白吗?”

    言布布用她那已经混沌得降为负数的脑袋思考了两秒:“三垒?”

    “……”

    惠熠一口气哽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她似乎还很是得意,“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强装镇定时,她习惯性会挺直腰背,因为离得近,她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就贴近了他的胸膛。

    她虽看着瘦小,但身材确实如郭扬所说的那般傲人,立刻就将他刚才拼了命才压下去一半的火又点燃了。

    这下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惠熠闭了下眼,彻底放弃了徒劳的挣扎。

    他一手撑在她背后的瓷砖上,不再多话,低下头就咬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和刚才的第一个吻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方才他还留了点情面,甚至为了照顾她的节奏,刻意对她体贴温柔了。那么这个吻,他便完全释放了原原本本的自我。

    又急又凶,如同一个觉醒的掠夺者。

    言布布最开始还沉浸在原来他并没有不想和她亲近的欣喜中,但吻着吻着,才终于感觉到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

    趁着接吻的间隙,她低头一看,发现淋浴间的门开了一半,外面一地散乱。

    惠熠注意到了她的分神,这时唇舌间故意轻轻地咬了下她的下唇。

    而后,他摩挲着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现在明白了么?”

    言布布一激灵,整张脸顿时变得鲜红欲滴,混沌的脑子也恢复清醒了那么一瞬。

    这下好了!

    第二个吻是她求来的,人也是她拉回来的,不想他停手的狠话更是她放的。

    惠熠刚才应该并不想继续,是实在被她逼得没办法了。

    她心里一阵翻江倒海,来来回回问候了魏然三千遍——谁叫这人之前在微信里跟她说今天不睡到惠熠就别再找自己这种蠢话的!

    闹得她满脑子都只想着要睡惠熠,对着人家就上下其“嘴”,也完全没考虑过人家心里的念想是进展到哪一步。

    还被那奇奇怪怪的胜负欲和嫉妒心彻底冲昏了头脑,仿佛一个女花痴。

    他这时抱着她,合上淋浴间的门,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花从头顶汹涌地倾洒下来,瞬间将他们俩浑身都打湿了。

    她避无可避地撞进他漂亮的眼眸,无比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那一簇簇燃着的火苗。

    言布布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求个死缓。下一秒,便尽数被他吻进了唇齿之间。

    她身后是冰凉的瓷砖,身前是热暖的水流和滚烫的惠熠。

    冰火两重天的作用下,她的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了一个念头——

    现在这个状况,就算她举白旗,应该也来不及了吧?

    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那般,他这时呼吸粗重地从她的唇边离开,靠到她的耳边低声呢喃:“……来不及了。”

    ……

    言布布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盛夏的暴雨天。

    陆京的暴雨来得汹涌,一度有要吞噬整座城市都不罢休的气势,但到了某个时间点,乌云暴雨又无声消失,整片天空都陡然放晴了。

    但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因为她被困在这个狭小而密闭的淋浴间里,全身心地沉浸其中。

    她面对着惠熠,本是没有任何反抗和还手之力的。且看他那个样子,她原本以为,他一定会带着她走到最后那一步。

    却不料,最后只有她一个人尝到了甘甜。

    因为冷热交替,她的神志近乎是模糊的,只记得自己牢牢地扒着他宽阔的肩膀,湿着眼睛,一口咬上了他背后从灯塔顶端蜿蜒上来的雾气。

    她还记得,他偏过脸亲了亲她的脸颊,扔下了一句:“……这是想装老司机的惩罚。”

    言布布的大脑如同浆糊,也没有力气回话。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连澡都洗好了。

    惠熠用手扒了下湿润的发,将淋浴间的门推开来。

    他的视线在她白里透着粉红的肌肤上落了一瞬,眸色还是很深:“自己拿条毛巾擦干,把衣服穿好,吹风机在床头柜上。”

    她依言乖乖地出了淋浴间,拿起一旁搁着的浴巾把自己紧紧地裹上,穿上拖鞋就往外走。

    等回到房间,浴室里那股热到要让她近乎窒息的潮湿散去,言布布的脑子也终于跟着慢慢清醒了过来。

    她就这么站在床边,盯着床头柜上的吹风机看了老半天,总觉得似乎漏了点什么。

    啊,她的替换衣服还在浴室里没拿出来!

    言布布也没多想,转回身再次进入浴室。就在打开门的那一刻,她忽然听到淋浴间里的惠熠接连发出了几声低低的闷哼。

    那种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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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来没听到过。

    听起来,似乎也不像是痛苦和难受。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她听那闷哼听得心里焦急,什么都没多想就往里面直冲。

    “不用过来!”

    却不料,刚冲到淋浴间前,她就看到惠熠在热腾腾的雾气里背对着她而站,还突然出声制止,声音也有些不同于往常的僵硬。

    她被他吓得一愣,不知所措地刹车在了原地。

    “……抱歉。”他在哗哗的水流声中静立了好几秒,才垂了手,半侧过身看向她,“不用担心,我没事。”

    因为水流声很大,她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嗓音有些奇怪的黯哑。

    言布布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你真没事儿吗?”

    “真没事儿……快出去穿衣服吧。”他低低地咳了一声,再次背过身,“我马上就好了。”

    她又看了他几秒,才稍稍放下心,拿起了旁边衣架上的衣服。

    刚往门口走了两步,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可真是个大猪蹄子!怎么连这都看不明白呢!

    言布布的大脑忽然像被开过光一样,下一瞬,她直接转过身,打了个大直球:“你刚刚不会是……”

    听到这话,惠熠静默了片刻,直接关了花洒。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淋浴间的门。

    “言布布。”

    他望着她,一脸的一言难尽,“你再多问一句,我就要把你拽回来,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了。”

    第17章 柒彩雨   天然小恶魔?

    言布布和惠熠大眼瞪小眼了片刻, 脸颊迅速地涨红成了一个苹果。

    她在他略有青筋迭起的脸庞上停顿了几秒,目光下意识地再往他身上一瞥, 顿时仿佛被烫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大声扔下一句“我错了”,便慌忙夺门而逃。

    浴室的门被她关得震天响,她冲回床边,大口喘息了两声。

    她发誓,就算被火烧了屁股都没她刚才逃得快!

    幸好里面的人没有追出来继续问她要个说法, 亦或者让她以身偿债。言布布裹着浴巾,手忙脚乱地在床头柜边插吹风机吹头发,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是个恋爱猪头。

    她都无语了。

    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

    明明是她主动撩起的火, 她非但不负责去灭,自己吃饱喝足拍拍屁股走人,最后还反过来去给饿着的杀一个回马枪, 问他是不是在自力更生。

    惠熠刚才估计连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心想。

    要是碰上别的男人,她现在可能已经死无全尸,说不定也没有然后了。

    言布布僵硬地握着吹风机在那一阵嗡嗡嗡,完全把穿衣服这茬给忘了。她顶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杂念, 直到隐隐约约听到惠熠在浴室里面叫她, 才仿佛睡梦中惊醒般关了吹风机。

    她扔下吹风机, 快步跑回到浴室门口:“你叫我啊?”

    隔着门, 他的声音听起来多少有些模糊:“我的替换衣服在我的包里,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噢!好。”

    她不疑有他, 屁颠屁颠地跑去沙发上他带来的包里翻找, 完了再抱着衣服回到浴室。

    惠熠已经开了浴室门,她便顺着门缝直接推开。

    因为刚才的大乌龙,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看他, 只是伸出手将他的衣服递过去,脸颊别扭地侧着:“喏,拿来了。”

    惠熠却迟迟不接。

    她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还是没反应,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到他正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己。

    见她看过来,站在洗手台边的惠熠陡然出手,连同她手里的衣服和她整个人一同拽到了自己的身侧。

    他只有腰际裹着浴巾,精壮的上身还在冒着热腾腾的气。因为没有吹头发,他黑发上的水珠正顽皮地顺着他的发丝滚落到他的肩胛上,再一路蜿蜒往下流淌。

    最终滚进了他腰际的浴巾里不知所踪。

    言布布看得一阵口干舌燥,脑袋中叫嚣着她应该立刻马上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要不然的话,她估计就走不掉了。

    但实际上的情况却是——她被他扣在洗手台前,像块夹心饼干似的,连动都不敢动,只听到他性感的嗓音响起在自己的耳边:“怎么还没穿浴袍?”

    她眼睫颤动,视线胡乱地晃着:“那个,我……”

    “言布布。”

    他似乎并不想要听她的回答,这时微微低了头,湿发下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我现在算是弄明白了。”

    她满脑门的惊恐和问号。

    你突然之间弄明白什么了??

    “你应该就是那种……”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想着要怎么措辞,嗓音便显得格外地低沉沙哑,“天然小恶魔?”

    天然小恶魔。

    指看上去很单纯没有心眼儿,但实际上处处都在不经意间使坏的人。

    这里的使坏,特指在男女关系中的某些行为。

    她博览“群小说群漫画”,自然明白这个词指代的意思。这时张了张嘴,终于正对上他的注视,面红耳赤地回:“我不是!”

    “不是吗?”

    他的语调故意拖得长长的,抬手揉了揉被她自己吹得翘起来的短发,目光低垂,“我怎么觉着你是呢?”

    “亲我纹身。”

    “明知故问。”

    “现在又是什么?”他偏头亲了下她的耳垂,意味深长地说,“蓄意引诱?”-

    言布布这边正在经受着上刑的同一时刻,那边孟恬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从葛星宜的屋子回来之后,她原本想要继续把之前因为突发状况落下的画稿赶紧补上,却被江挽川不由分说地制止了。

    “跟甲方说,你这两天身体不太好,交稿时间要往后拖延两周。”他站在书桌边,摘了她手里的画板和笔,“早上还不省人事着,这会儿稍微恢复了半点儿就想继续工作,疯了么?”

    孟恬叹了口气:“我现在睡饱了,也吃饱了,浑身上下哪里都没有不舒服……”

    江挽川没说话,这时微微俯身,轻快地点了两下鼠标,直接将她的电脑关了机。

    她撇了撇嘴:“江挽川,我这拖延症都是晚期了,已经拖了好久了。还要再拖两周的话,我是真怕甲方爸爸冲过来把我给撕碎了。”

    “他们敢。”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两下书桌的桌面,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有什么意见,让他们都冲着我来。”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坚持,给几位甲方爸爸认认真真地发了道歉消息,然后乖乖地从书桌前起了身。

    孟恬知道他忽然起了那么强硬的态度,都是因为太过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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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

    将心比心,她将自己代入到他的身上,想到今天早上他砸碎窗玻璃冲进她房间,看到她近乎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的模样,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种恐惧和担心,在那一瞬间,一定是深入骨髓的。

    也许他今后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忘记那一幕,甚至在心里都留下了阴影。

    想到这,她胸口一阵阵地发酸,忍不住伸出手,从他身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江挽川正在替她调试空调的温度,感觉到她抱过来,他放下遥控器,转回身将她从正面拥进怀中。

    “怎么。”

    他鸦羽般浓密的睫毛下,眼眸低垂,盛了一湾的温柔,“企图用怀柔政策,让我松口放你去赶稿?”

    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摇了摇头。

    “那是想干什么?”他用手挑了她的脸颊,嗓音更低了,“嗯?”

    她仰头望着他:“我现在无论想干什么,不是都要经过你的允许嘛。”

    “觉得我招人烦了?”他揉了揉她长长的发,“把你从头管到脚。”

    “才不会觉得你烦。”她勾起唇角,露出浅浅的小梨涡,“长官大人,我能不能申请看个《双面犯罪者》?前几天都没看,一下子落了好几集呢。”

    为了说服他,她还特意加了一句:“看电视剧不动脑筋,也不费力气。”

    江挽川思索了两秒:“梁毅本人就在你面前,你确定还要看电视剧么?”

    “要。”她拉着他就往床边走,“我还要拉着梁毅本人,陪我一块儿看。”

    卧室里就开了盏床头灯,光亮不是太盛但也不是太暗,足够温馨又安逸。

    江挽川坐靠在床头,孟恬则坐在他的怀里,整个人以一个完全被他从身后怀抱着的姿态靠着他的胸膛。

    平板被搁在一个抱枕上方,放在离他们俩坐的位置靠前一些。

    她嵌在他怀里,看得格外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紧张兮兮地攥着他的衣袖。

    这毕竟是个悬疑电视剧,他的演技又好,一整个代入感极强。每次他在和凶手周旋的时候,她都会屏住呼吸,甚至还会吓得用手半蒙住眼,倒抽一口凉气。

    江挽川基本都能把这电视剧的剧本倒背如流了,自然不会看得太认真,一整个注意力完全都停留在怀里的人身上。

    她那些因为看得入神紧张而做的小动作,每个看在他眼里,都是满分的可爱,无意之间处处透着对他的诱惑。

    于是,看着看着,孟恬忽然觉得自己的睡衣边缘多了只手。

    某人对她的掌控,甚至比她自己都要来得自如娴熟。她刚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还没来得及控诉他干扰她看电视,四肢百骸好似就已经开始沸腾了。

    “江……”

    他细长的手指捻过的地方,仿佛都带了电。她的脸庞迅速升温,伸手去抓了他的手指,但又松了劲儿,似乎也不舍得真把他从上面拽开。

    江挽川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嘴角,哑声低语:“看得这么认真,这电视剧能有我好看么?”

    孟恬看着他眼睛里闪动着的淡淡光泽,哭笑不得的:“……你怎么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她看得这么认真,还不是因为那是他演的。

    “你还不知道么?”

    他的手轻轻地滑过去,顺手就解了那摇摇欲坠的搭扣,“我啊……因为你,疯起来连跟自己都要较劲。”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觉得没什么,但听在她耳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

    她不禁联想起自己之前因为心理压力实在太大,竟然有那么多次动过要和面前这个男人分开的念头。当时的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一厢情愿里,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自己的痛苦不堪。

    要是他真的答应了她分手的请求,事后再来想,她一定会觉得自己罪不可恕吧?

    她忽然就无比痛恨起那样懦弱的自己来。

    当他对她的爱,已经坚持到如此执拗的地步,她难道不应该更勇敢地去拥抱他以及他身后的所有光明和黑暗吗?

    即便被刺痛,被伤害,被侵蚀了,又何妨?

    她都拥有了他全部的偏爱。

    而这些偏爱汇聚成的力量,已然强大到足够她去抵挡那些她原本觉得自己承受不了的重量。

    他曾认真说过,她身上有足够明亮的光和热度,无数次都治愈了他。

    因此,她应该更相信自己能够与他并肩,甚至当他的臂膀。

    她再也不应该继续当那个胆小鬼了。

    江挽川其实原本并没有想要真的对她做些什么,毕竟她身体还虚弱着,稍微闹一闹权当做是情趣,闹完了他还想催着她赶紧睡觉。

    却不料,孟恬却做出了远远超出他预期的事儿。

    平板上还在继续播放着《双面犯罪者》,江挽川磁性的嗓音回响在整间卧室里,却没有人再有心思去仔细听了。

    原本坐在他怀里的孟恬这个时候已经转了个身,正面面对着他,微微弯曲了柔软的腰肢。

    “……你稍微往后点儿。”

    她这么说着,手抵着他的肩膀轻轻将他往后推,人已经慢慢从他的胸膛滑落到了他的腰际。

    江挽川的喉结不自觉地翻滚了下,眼眸一下子黯了下来:“甜……”

    “嘘。”

    她截了他的话,两手轻轻解开了他的扣子,然后抬起手,将自己垂下来的碎发挽到了耳后。

    就算他刚才再不敢相信,到了这个地步,他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得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在一起那么多年,他虽然欺负她的时候,什么折腾人的手段都使过,每次都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有些事儿,他从来都没舍得让她做。

    比起一味地在意自己的欢愉,他更重视她的感受。

    “甜甜。”

    他强压了下不断在往上蹿的热量,低咳了一声,抬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想要将她从自己身上扶起来,“不用这样,我不想让你……”

    “是我自己想的。”

    孟恬抬眼看他,杏眼的眼尾有些发红,一贯温柔的她此刻竟显得前所未有的妩媚,“今天我想来主导……可以吗?”

    江挽川整个脑袋“轰”的一声。

    他所有的理智,都被她刚刚从下往上看的那一眼,给烧没了。

    就这么一个愣神的档口。

    她就已经偏过了头。

    第18章 柒彩雨   主导。

    言布布背靠着洗手台, 望着面前男人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喉头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

    她这个思维极其跳跃的脑子, 在这一刻,忽然想到了普安医院里的那些护士和医生,先前每回聚在一起评价起惠熠,都一致认为他是草食系男友。

    温和稳重,体贴斯文,谦谦君子。

    要是谈起恋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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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那种温柔又顺从女朋友,绝不会强势迫人的。

    而她现在特别想拿个大喇叭到医院中庭去大吼一声——你们真是太天真了

    经过她血泪交加的亲身体验,她现在能够拍着胸脯确认, 真实的惠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肉食系。且按照分级,他还是金字塔最顶端的那种S级肉食系。

    “……我没有。”

    她这时正对上他的视线,抖着嗓子再三声明, “我才不是什么天然小恶魔,我就是刚才吹头发,吹忘……”

    哪料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直接低头堵了嘴。

    惠熠一边亲吻着她, 手掌一边从她的背后向下扣住了她的腰身, 将她轻松地托抱上了洗手台。

    因为他倾过来的姿势, 言布布被迫分开了双腿, 身上裹着的浴巾也顿时有些松动。

    再加上她急促的呼吸, 胸膛随之不断起伏, 惹得惠熠低垂着的眼眸已经完全黯了。

    整个浴室的气氛, 再次被暧昧和旖旎点燃。

    言布布刚刚在外头吹头发的时候,总算是把这不争气的猪脑子吹醒了大半。她很清楚,要是她现在不喊停, 接下来究竟会在这个洗手台上演些什么样的节目。

    毕竟刚才在淋浴间,他可是只吃了个纯素的,连半点儿荤食都没沾上边。

    可能是无知者无畏,到了这个箭在弦上的时刻,她竟然感觉自己没有最开始那般紧张害怕了。

    甚至,她还渐渐觉得他这种真实内在是肉食系的反差,直戳她的萌点。

    最可怕的是,她居然还挺想……被他带领着,继续往下探索尝试的。

    我不会是……传说中的抖.M吧?

    眼看着惠熠的手已经落在了她摇摇欲坠的浴巾结上,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这么一个疯狂的念头。

    就在这时,惠熠放在外面客厅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

    言布布还一门心思沉浸在他高超绝伦的吻技里,满脑子都被他温热的手占据着。她毕竟前不久才刚体验过,他纤长的手指,是如何可以轻而易举地让她沉溺其中。

    所以那本来就不算很响的铃声,她像是压根没听到似的。

    却不料,手机铃声只是持续响了两秒,惠熠的手就停了下来。

    接着,他便从她的唇齿之间撤开,几乎毫无停顿。

    她被迫停止地一脸呆滞,脸庞和身上还泛着片片的红,就看到他缓了两下粗重的呼吸,动作利落地将她胸前浴巾打的结收紧了。

    “我去接个电话。”

    然后,他将她从洗手台上小心地抱下来,扔下了这么句话,抬起步子就往外走。

    她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恍惚,只知道跟着他一块儿往外走。

    惠熠从包里取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迅速接起:“老沈,怎么了?”

    她走到他近处,发现他的脸庞上依然还残留着因为刚才的事而燃起的欲气。

    可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等他再开口时,她发现那抹欲气已经消失得荡然无存:“好,我现在立刻赶过来,大约需要半个多小时,你们先开始做准备。”

    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走到她面前,正了色道:“沈医生打来的。”

    “沈慷医生?”

    “嗯。”

    沈慷是他们科除了惠熠之外,另外一名医术高明的男医生。

    言布布也渐渐从刚才的气氛里恢复平静:“发生什么事了?”

    “有位七十多岁的老爷爷正在救护车上往普安赶。”他这么说着,走到床头柜旁拿起吹风机,“因为情况比较棘手,所以他们希望我过去主刀。”

    这话说完,他已经打开了吹风机。

    他头发短,吹干只需要片刻,等屋子里重新归于安静,他拔了插头,转过头看向她:“抱歉,我现在需要立刻赶过去做手术。”-

    东厢房。

    昏暗的卧室里,江挽川闭了闭眼,额角慢慢浮现起了细密的汗珠。

    平板依然在孜孜不倦地播放着《双面犯罪者》,而此刻在这之间,却夹杂着一些细细的声响。

    孟恬纯是新手,只是凭着脑袋里以前听过看过的碎片信息初做尝试。但因为莽撞青涩带来的奇效,却让人反而感觉到格外难耐。

    有一刻,他下颚紧绷着,用手轻扣住她纤细的肩膀,直将她往后推。

    孟恬被推得一愣,抬起头,她小鹿般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他不发一言地看了几秒她泛着淡淡水光的樱唇,直接将她反身往下压。

    下一秒,可怜的无人问津的平板终于被江挽川从抱枕下面拽出来,按了关闭键。接着,便连同靠枕一起,直接被狠心抛下了床。

    “没有不对。”

    他又转过身动作迅速地拿起一旁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高了点儿避免她一冷一热感冒。然后低下头,眼眸渐深,呼吸急促地在她纤细的颈侧旋下一个吻,“是太对了。”

    孟恬被他压着稀里糊涂地一阵亲,直到胳膊和腿都暴露在空气中觉得冷,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太对劲:“江挽川,我刚说过,今天我要主……”

    “宝贝儿,主导有很多种方式的。”

    差点儿被弄得提前投降面子全失的大明星将人不轻不重地摁在身下,语气温柔地开始日常哄骗,“比如,等会儿让你在上面,好不好?”

    上面。

    她想了想。

    按照从前的经历来看,似乎在上面的人都是他,在下面死去活来的都是自己。

    那如果换一换,她这回也算是主导了吧?

    也就能避免死去活来了。

    “行。”

    思及此,她心满意足地闭了闭眼,顺从地应了声,“那你别忘了,等会儿我要在上面。”

    ……

    江挽川把人抱进浴缸,用手轻轻地揉了下她都有些泛起青红的腰际,亲了亲她的下巴:“甜甜,在上面的感觉,怎么样?”

    浑身散架的孟恬:“……”

    她真是失了智才会听信这个姓江的人的谗言!

    好家伙,她想得可太美太单纯了。按照他说的“主导”,她非但没感觉自己今天翻身农奴把歌唱,反而觉得自己比起平时被折磨得更凄惨了。

    “反正,我是很喜欢。”江挽川替她开了热水,扒了下自己汗湿的发,俊逸的脸庞上带着抹神清气爽的笑,“如果以后你愿意,你还可以尝试着,多多主导。”

    那“主导”二字听在孟恬耳里,简直是刺耳。

    主导个屁!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想企图主导了!-

    等回到床上躺下,孟恬满脑子都只想着要睡觉。

    因为记恨又被某位江姓大魔王摆了一道,上床之后,她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滚到了床的最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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