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果,能让我生出直觉,又怎么会有直觉?莫非因为我关联猿王,而猿王天生天养,更加敏锐?
小位果炼化后,往往不都有负面作用,又怎么帮助我蜕变武骨?我只能猜测,是万象本身能增长气力?而猿王就是以力大无穷见长,包括我蜕变的武骨,或是能锦上添花,乃至雪中送炭。
直到我看见巴蛇,我忽然明白了,能蜕变的可能不是小位果,而是中位果,是中位果炼化后,才能有裨益,才能帮助我蜕变!
我或许能有第三个自育位果!”
土司、大现说不出话。
梁渠趁热打铁:“闲来无事,钦天监的蓝先生跟我畅想过,说普天之下,我兴许是最可能有机会化虹的那个,夭龙一点,熔炉一处,化虹一界。
这是普天之下对四关七道的猜想,可是如何一界?三个自育,同时出自我一人,相互关联,共同成长,能不能以三足鼎立之势,作为突破口撑起来?天地之间,三角最为稳固。
金刚明王也同我说,第六识……”
“咕嘟!”
老土司人麻了。
他看着侃侃而谈、言辞恳切的梁渠,再看看边上的莘大观。
骑虎难下。
自己拿到了非常关键的传承讯息,自育原理,本应该值得高兴,忽地就变成了烫手山芋。
一来,巴蛇要晋升,便需万象位果。
今后他如何与莘大观自处?同时现在给万象,换龙王和小位果的交易还算不算数?莘大现德高望重,万象猛今后会不会有锐意进取者?两个寨子如何相处?
龙王他所欲也,位果晋升亦他所欲也。
中位果和小位果不可同日而语。
二来……
化……虹?
虹光十万里,故曰化虹。
三个自育,同出一人,三足鼎立,能化虹吗?
老土司不知道,他连怎么熔炉都不了解。
原本只是有利于武骨,转头告诉他,变成了一个化虹的机会。
这完全是两码事。
或许梁渠没有威胁的意思,可事实上。
怀璧其罪。
梁渠熔炉,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就是当世,不,古往今来最可能成仙的人,哪怕自家老祖、临川仙这些英雄、人杰,未成熔炉前,也不可能比梁渠更有“熔炉之姿”!
两个自育,到了熔炉,也必将是极强的一档,假若熔炉以后,梁渠忽然想更进一步,探索无垠前路,妄图化虹,想到了今日,想到了今日错过的机会,南疆该如何自处?
南疆不是大顺,没有昔日恩情作为“盾牌”来用。
除非将梁渠诛杀在此。
这种隐性的,未来可能存在的威胁,才会烟消云散。
诛杀梁渠吗?
老土司余光一瞥梁渠,再一瞥张龙象,鸡皮疙瘩顺着脊背冒涌,感觉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为什么梁渠不是南疆人?
是南疆人,现在自己就不会这样左右为难,直接就给了。
梁渠咽一口唾沫,说的有点口干舌燥。
他尽全力去操作了。
颠倒晋升顺序,模糊化虹路径,拔高位果重要性,该瞒的瞒,该误导的误导。应该撬动对方的思想,起码让对方出现那么一丝丝,可能松手的机会?
不过最大的机会还不在这里。
梁渠在洞里想了一天,最终发现一个知见障才走出来。
除了老土司能决定给不给,事实上还有一个人能决定交易与否!
只是那个人或许现在还不知道。
笠翁!
可笠翁同样有风险,一来三个自育的说辞,能不能打动,二来,对方相信,愿不愿意看到一个化虹出世?
“土司、大观……”梁渠叹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一份欠条,已经不好意思,我实在无法厚颜,同时讨要两份位果,纵使现在改易,将来偿还中位果,也空口无凭……”
老土司:………”
他没有读心术,看不出这话多少真,多少假。
“罢,先升龙王吧。”梁渠望向洞口,金目内灵机尽显,“时机相差不多,位果都已拿出,虽不确定换不换,然按事先约定,既然确定,自当兑现龙王之事,假若土司愿意,自然最好,收徒、欠条,只要能答应的,我都可以答应。”
“慢!龙王事不急。”
老土司跨出半步,拦住梁渠,脑海里疯狂思索。
他怀疑梁渠之前磨蹭了一天,其实是在想办法,只是没证据,可现在没有同样宽裕的时间让他来思考。龙王暂时绝对不能成,成了就说不清了,更加两难。
怎么办?
不可能打一个欠条变成两个欠条,又或者临时升级成一个中位果欠条。
汗水直流,燥热难耐。
蝉六月方出,可南疆除去冬日,余下三季皆有,适才经梁渠一吓,方圆数十里全无虫,老土司偏偏觉得洞里有一万只蝉在躁动地叫。
老土司问:“淮王不能析出吗?”
“什么意思?”
“既然只是武骨蜕变,不如淮王来晋升巴蛇,待得第三位果自育成功,再还回晋升后的中位果!”梁渠眉头紧锁:“只有一枚位果,莘大观怎办?”
“届时再重新劈开!”老土司牙一咬,“昔日冯夷能拆出冯果、夷果,难道不能将晋升后的中位果拆回来?纵使不行,中位果也给了莘大观!”
莘大观动容。
老土司豁出去了,势必先把情况稳住,个人得失容后再谈。
梁渠沉吟许久,摇摇头。
“为何?”老土司惊问。
“土司,我身上不止一份位果。”梁渠无奈。
老土司哑然,赫然想起。
梁渠解释:“不比土司和大观,我身上有两份自育、一份炼化位果,死后析出,岂不是全部析出?自育位果析出,再融合,可还能有跟随成长之用?可还需要重新炼化?若是不能,成本太大,风险太大。”“那娶我一南疆圣女!且诞下子嗣!至少两位!由我南疆抚养,何时怀孕,何时商议!”
莘大观眼前一亮。
龙娥英:“?”
梁渠婉拒:“此事纵使我愿,陛下也不会同意。”
“你还愿?”龙娥英没忍住。
“不,不愿。”梁渠改口。
洞内一时安静,龙娥英沉默一下,兀得改口:“我觉得可以,是一个办法。”
“不!”梁渠否决。
“你说不算,先保留下来,留不留子嗣,问过圣皇再说。”龙娥英敲定。
老土司没招了,只能使出拖延大法:“大阵还能持续三日,淮王,再给我两日时间想一想。”梁渠不太想给思维空间,可不给便像灼灼逼人。
“好!”
汗水止住,老土司听到这个“好”字,宛若头浇凉水,猛松一口气,他被压迫的思维反弹回来,重新活络。
葛祖看看土司,看看梁渠,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一开始明明是梁渠想要位果,为什么老土司那么紧张?
转折节点在哪?
离开洞穴,梁渠没有闲置,火速让龙平江、龙平河写信,联络圣皇,告知状况,其后寻到老蛤蟆。巴蛇、蚕果、渊果、杜果,择其一者而吞之。
不能完全指望南疆,事情成与不成,都是未知数,按照巴蛇的特性,以及其余三个的名称,梁渠对于另外两个有所猜测,大致知晓一些特征。
“国师!”
老蛤蟆挠挠屁股,陷入沉思。
最后,松动土司念头不够,必须拿出足够的、非贷款式真金白银………
梁渠凝视向山间盘旋的伪龙。
假如黄龙王是冯夷、鄂河是冰渊。鹿沧江龙王能自育的话,会是什么位果?它有没有希望孕育出“渊”?
除去玄黄,天地位果不能共存,可渊和冰渊,这是两码事,两个位果。
可伪龙要怎么自育?
哪怕补上鲸珠也不够格,鲸珠只是“些末”机会,就当初被蛟龙当减速带过了的情况,纵使跨过龙王,怎么看也都不像是有机会样子。
“等等!”
梁渠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龟物”,不,不止是一个“龟物”,是两个,一个真龟,一个假龟!江淮。
蛙族族地。
春江水暖,荷叶摇曳,阴影遮挡半张脸,肥鲇鱼拖住下巴,唉声叹气,双须捧着红光,后悔请假,没有跟随天神鞍前马后。
怎么能因为修行,让它的忠诚蒙上了尘埃!
何况它没有修行……
红光流转,徜徉不定。
肥鲇鱼本来想吃掉的,一口闷,三阶神通已能立于不败,再吞天地之精,岂非能将外戚奸佞搓扁揉圆?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卧底任务,塞到喉咙又吐了出来。
天神对蛟龙的身子垂涎已久,整日琢磨什么破祭伏龙,碍于鲸皇又不便动手,身为肱骨,能不能用这个珍宝展现自己的卧底忠诚,把蛟龙钓出来呢?
须子左右缠绕,搅成一团乱麻。
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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