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有清醒的时候，经过这两次转手，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大多数时候都是神志不清的。

    女人在第三任买主这里再次怀孕，生下了潘杰。

    直到潘杰长到6岁，男人发现潘杰是个弱智，开始对女人拳打脚踢。

    然后，在一次暴行中，女人被他打死了。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安釉唇瓣翕动，“没人报警吗？”

    “虽然大家知道这些事，但都不想惹上麻烦，潘杰他妈又是个精神病，在这边无依无靠的，自然没人帮她申冤。”邱少华也惆怅的叹了口气。

    ……

    安釉看着半空中的女人，这半张脸和记忆中的潘杰重合起来。

    安釉不敢猜测是不是那个女人。

    她是被打死的，又不是被淹死的，怎么会成为水鬼？

    也许只是巧合，安釉垂眸。

    “原来还有一部分在她体内。”掉头回来的封淳看着手里的金钟罩，笑眯眯的弹了一下，震得黑雾不成型。

    “可惜，又被抓住了。”

    支道林拈花状的手翻转下握，红衣厉鬼不断挣扎，却无济于事，被紧紧攥在佛手法相之中。

    “如果人死前精神不正常，死后会恢复清明吗？”安釉突然发问。

    “俗世的精神病，其实是大脑出现问题，等他们脱离这副躯壳之后，灵魂自然不再受到身体的影响。”封淳解释道。

    那她应该不是那个女人吧……

    死后她的灵魂已经恢复了正常，怎么会放过那三个男人？

    要是安釉被这样残害致死，她做鬼都不会放过那些罪魁祸首，甚至可能这个村子所有漠视一切发生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黑色的雾气从红衣厉鬼身体里爬了出来，他想跑，但支道林双眼发出两道金光，将邪祟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支道林甩出佛珠，黑雾状的邪祟被吸入佛珠之中。

    女人身上鲜艳的红色开始褪色，就像老照片在岁月的磋磨之下，变成了浅黄色。

    她又被打回原形，成了水鬼，水鬼跌落在地上，支道林打算了结她。

    “大师，可以超度她吗？”安釉开口，如果是水鬼主动害她，她绝不会开口，但她是被邪祟控制的。

    安釉不确定这个水鬼，是不是母亲说的，传说中的那个女人，但安釉生在这个村落，天然就对水鬼有一种愧疚感。

    也许是同为女性，听到那个故事，安釉心软了。更何况，她的目的也不完全单纯，安釉想实验一下自己之前的猜想。

    “我欠您一个人情，只要是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什么事都可以。”

    支道林摇摇头，“不必，只是顺手的事。”

    支道林薄唇微启，佛音震荡，水鬼消失了，两点金光如同两颗萤火虫，没入安釉和支道林体内。

    安釉抿唇，她的丹田内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上次让石板有反应的，并不是功德金光。

    她消失前，再一次对安釉露出了那个可怖的笑，但安釉明白，她是真的在微笑。

    “前面就是之前水鬼消失的地方了，泄露出来的邪气越来越多。”封淳回头看了眼众人，“注意躲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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