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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8(第2页/共2页)

/>     待二人进到屋子里,莹莹这才松开拉着她的手,直接变了一张面孔,语气严厉道,“说吧,屋子里发生了何事?”

    “无,无事”

    莹莹却是没说话,只面不改色地看着她。

    春柔自己率先吓破了胆,跪下道,“娘娘叫奴婢寻祈安公公来,可是祈安公公眼下不在殿内,奴婢,奴婢……”

    听着这话原先还抱着手臂的莹莹却心中大惊,自跟着嬷嬷来后他们第一件事便是查了蒹葭宫内的宫人,且从那之后便限制进出,按理说不会出现晚上了人不在的情况。

    若是她所言不假,祈安不在,那这宫内的祈安是怎么回事?坏了坏了,这可是大事,得去寻嬷嬷去。

    嬷嬷半夜被叫醒,也有些混沌,但听到莹莹的话立刻就清醒了,当即找人叫来了祈安,二人一见面一个浑身颤抖不敢抬头,而另一个则是满眼吃惊,无须审问这结果显而易见了。

    嬷嬷心里羞愧着,陛下交给自己这么重要的差事,她居然还没办好,罪过,半夜直接去了太极殿。

    小春子见到来人,哪里敢拦着,以为是嫣妃哪里出事了,连忙进去禀告。

    陛下连夜召见嬷嬷,嬷嬷羞愧的说了此事,一个名字在宫册但是人却消失不见的太监,嫣妃处居然还有这样的太监,眼下竟是连踪迹也无了,对周家,对嫣妃,皇帝都带了几分不喜,愤怒到,“给朕查,绝地三尺也得将人给朕找出来。”

    虽没有真的掘地三尺,但宫内也算是查了个底朝天,就这样也没有找到此人的踪迹,甚至无一人能记住祈安的长相。

    小春子来汇报的时候,双腿也打着战。

    皇帝捏了捏眉心,“叫云时……”皇帝说了一半闭了嘴。

    小春子道,“陛下?”

    “算了,眼下的人证估计只有蒹葭宫的宫人,看住了先别动,等嫣妃生产后再将这些人抓起来审问,至于这人去向,找个由头瞒过去。”

    “是”

    ……

    五月初的一日,清晨蒹葭宫内,嫣妃眼下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和普通孕妇的肚子相比还是小上一些,但是眼看着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嬷嬷不敢给她大补,但是小补不断,既要补也要动,这不眼下嫣妃正在院子里散步呢。

    走了几圈,额头处沁出细微的薄汗,见此宫女便搀扶着她回了屋子,屋子里头还有宫女在做最后的清扫,见嫣妃回来了,纷纷行礼退了出去。

    她的贴身宫女春柔连忙迎了上来,“娘娘,奴婢服侍您更衣。”

    嫣妃走得累了,不愿多说话,只嗯了一声便往里面走。

    正更衣呢,她随便一撇,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的枕头上,这枕头摆放得与往日有些不同,待更衣结束,她便走了过去在枕头处摸索了两把。

    神情微动,向屋子里的宫女道,“我累了,想歪一会,你们都出去吧。”

    屋子里的宫人哪里敢动,她们都得了嬷嬷的吩咐,不得离开娘娘半步,娘娘眼下身子重,身边必须留下使唤的人。

    瞧见这些人犹犹豫豫的样子,嫣妃声音尖利,“怎么,本宫现在说话也不好使了?个个身上臭得很,想在这熏死我啊,还不快滚出去,没眼色的东西。”

    虽然好些日子不发脾气了,但是嫣妃的威势还在,再次暴发,宫女们吓得一激灵。说破天去嬷嬷再大还能大过主子?宫女们应声,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听见关门声,嫣妃便利落的坐在床上,伸手在枕头下摸索,紧接着便摸到了类似信封一样的东西,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将信封打开,细细看来。

    一字一句看到最后,她的脸上已全是泪水,“父亲,母亲……”

    紧接着肚皮一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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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瘫坐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来。

    外头守着的太监听见屋内的动静,叫了几声娘娘,但是屋内却没什么声响,太监心里担心,直接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嫣妃捂着肚子瘫坐在地,满脸痛苦的场面。

    太监也吓得惊惶失措起来,冲外头大声喊道,“来人啊,嫣妃娘娘要生了。”

    65  ? 第 65 章产子

    ◎殇、懦夫、埋葬、重归于好◎

    嫣妃发动了,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消息,蒹葭宫又是派人去太极殿给陛下报信,又是派人到太医院找太医, 剩下的人则是在厨房烧水,再就是守在嫣妃身边。

    稳婆老早就备下了,预防出现什么意外,嬷嬷给嫣妃身边的几个大宫女下了死命令, 叫她们死死地盯着, 要是有那等眼神不对, 或者有小动作的统统抓起来,不必手软, 若是娘娘和小主子有个意外整个蒹葭宫的人都得给跟着陪葬,无一人敢不应。

    嬷嬷在后宫大半辈子了, 见识的事情也多, 前朝妃嫔生产时出现的意外多了去了, 眼下陛下子嗣空无,这可是皇长子,再重要不过了,可不能出一点意外。

    太极殿正在批阅的皇帝听到小春子的话, 手一顿, 起身站了起来,“走, 摆驾蒹葭宫”说罢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小春子在其身后小跑了几步才将人追上。

    ……

    与此同时, 京城内的定王府书房内, 一管家脚步匆匆地走进书房内, 躬身向定王汇报道, “王爷,宫内发动了。”

    王爷点头,管家躬身退了出去,一旁的王府长子满脸兴奋的看向定王,“父亲”

    王爷也只是瞥了他一眼,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且等着吧。”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但袖子里握紧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蒹葭宫的院子里,皇帝紧皱眉头满脸冰霜的站在殿外,一旁的小春子和其他太监大气不敢喘一下,殿内人来人往,盆盆血水往外端,屋子里几个稳婆忙碌着,细微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去。

    两个时辰过去了,皇帝等得越发焦急,几步上前竟是要进殿,但被小春子死死拦住,“陛下不可啊,为了陛下龙体,不可进殿内啊。”

    皇帝被他抱住小腿,无法动弹。

    正在此时,屋内传来嫣妃撕心裂肺的叫声,随即屋内没了声音,一个宫女端着盆往里走,皇帝将人叫住,“进去看看,情况如何了。”

    宫女应声走了进去,屋内众人沉默着,其中一个稳婆抱着孩子,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在看到孩子的一瞬间消失殆尽,声音颤抖着“嬷嬷,您快瞧瞧,这,这……”

    在一旁时刻盯着,想要寻找机会凑上前去的另外两位稳婆伸长了脖子,朝孩子的脸上看去,在看到孩子的脸后,快速收回了目光,隐下心中的惊讶,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朝后退了两步,老实安静的站在宫女之中。

    嬷嬷虽然一直守在床边盯着稳婆的动作,但毕竟年纪大了,站的时间久了难免腿脚酸软的,刚才不过是打个挺的功夫,这孩子就生出来了,被稳婆抱在了怀里,具体孩子什么样她还没瞧见。

    眼下瞧着稳婆的样子,嬷嬷心中也忐忑起来,难不成这孩子有些不好?她心里想着,连忙上前几步将孩子抱在怀里。

    这一看吓一跳,这孩子面色青黑,闭着眼睛,嘴巴和鼻子处竟然尚未分明……嬷嬷就算在见过世面也没见过这样的孩子,抱着孩子的手也不免颤抖,她甚至不敢探孩子的鼻息……嬷嬷抱着孩子呆愣了一瞬,待回过神来,连忙冲着外头喊道,“太医,太医”

    太医早在嫣妃生产时就守在外间,二者之间只隔了两道屏风,听到嬷嬷颤抖的声音,太医的心也忍不住颤了颤,今儿来的是太医院的两位院首,二人也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前来,说实话他们实在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宫内产子这事有利有弊,好处自然是生产顺利赏银少不了,但若是出现一丝意外,那承接陛下怒火的自然是太医院了。

    多想无益,太医整理好心情,出生道,“臣在”

    嬷嬷将孩子抱了出来,送到太医眼前,“太医快看看……”

    太医并没有伸手,只是身子微微上前,打算先看一下皇子的面色,这一看不要紧,他这心头也是一震,怎会如此?

    宫内几十年何曾有过这样一个孩子?他伸手尝试着去探皇子的鼻息,但确实一点反应也没有,接着又是拍又是大,皆无任何反应,这才再次低下了头,“臣无能,皇子殇了。”

    嬷嬷抱着孩子腿软的险些摔倒,被皇帝吩咐查看情况的宫女扶住了,宫女低头看了看皇子的样子便退了出去,这宫女也是个老实的,说白了也是脑子一根筋,出去后也没转圜,直接将屋内的情况说了,就连太医下定论皇子殇了也全都说了……

    小春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话能从他们奴才的嘴里说吗?这真是不怕死啊。

    皇帝愣住了,脚步虚浮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抬脚就要往里走,宫女顺势退到一边,小春子却有些犹豫,产房不吉利,这是自古就有的话,但眼下陛下唯一的子嗣殇了,这可是大事,自己要不要拦?

    脑子还没想清楚,但身体却先一步动了,想要上前抱住皇帝的腿,还没抱住,皇帝一个眼神扫过眼神中带着寒意,深不见底……

    小春子也是第一次见到皇帝这个表情,当即跪了下去,不敢有其他动作。

    皇帝收回视线大步走进蒹葭宫殿内,屋内一片死寂,安静得可怕,外间嬷嬷正抱着皇子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怀中的孩子,嘴上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的?”

    皇帝以为皇子殇了,嬷嬷才会如此焚影,可走到近前,看到孩子的脸,他也是一惊,不禁问出口,“为何会如此……”

    屋内太过安静,就连里面刚刚生产结束的嫣妃也觉出不对劲来,“孩子呢?把本宫的孩子抱来,为什么没有哭声?我的孩子呢?”

    屋内无一人敢吱声,眼下的情形谁敢将孩子抱过去呢?屋内众人低着头,但耳朵却竖着,等着皇帝的反应。

    皇帝看着嬷嬷怀里抱着的孩子,他几次欲上前将孩子抱进自己的怀里,可却难迈出去一步,他双手垂在身侧握成拳头,再松开,反复几次,最后无声地叹息,张嘴时发觉嘴里似有水泡,忍着痛道,“都去偏殿候着。”

    屋内众人应声,拉着一旁没什么反应的嬷嬷一同去了骗点,外间空无一人。

    ……

    皇帝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里走。

    屋子里嫣妃正躺在床上,身边两个宫女刚为嫣妃擦拭好身体,听到脚步声纷纷退后,在一旁老实站好。

    嫣妃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见人走了进来,不顾宫女的阻拦,拖着酸软的身体踉跄着走到皇帝身边,两只手分别握住皇帝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我要见我的孩子!”

    皇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的话,反而目光看向了宫内的两位宫女,示意二人出去,待二人出去后,皇帝这才将目光落在自己身前的女人身上,“孩子,孩子殇了,出生后便没了呼吸……”

    嫣妃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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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他在我肚子里乖得很,高兴的时候还会踢我两下,怎么会突然殇了?是你,是你在骗我!”

    见她如此悲伤,皇帝也难掩悲伤,“朕没有骗你,孩子真的没了,那也是朕的长子,朕不会用这个来骗你……”

    嫣妃听到他的话,似癫狂一般,松开了手,看着他在屋内哈哈大笑起来,“没了,都没了,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早知今日本宫就该李代桃僵早些弄个孩子入宫,今日之事也不会发生。”

    皇帝瞳孔一缩,“周嫣,你在说什么?”

    嫣妃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并未察觉到皇帝身上的寒意,自顾自地道,“我在后悔啊,后悔没早些弄个孩子,后悔没早些让你见阎王,都怪父亲拦着,说什么血脉,读书人就是想得多!”

    这下子轮到皇帝不解,“为什么?朕从不曾亏待于你,从你入宫便是独宠,你也是这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嫔,你为何还不满足,还要置朕于死地?为何?”

    见他真的不知道,嫣妃的脸色却变得异常狰狞,“为何?我告诉你为何?独宠?位分最高?这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皇后!你嘴上的恩宠毫无用处!

    陛下风姿绰约,我实在爱慕陛下这才甘愿入宫,我本以为陛下有勇有谋,端方君子,可是没想到你也不过是个懦夫罢了,在我被太后责罚的时候,在我被太后一次次辱骂羞辱的时候,在我被罚跪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你可曾有一次站在我身边?没有!一次都没有……既然如此,那我还要你这个丈夫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站在高位,我要任何人都不能欺辱于我,我要挟天子令诸侯,我要垂帘听政!”

    “你又怎知道你的孩子愿意被你操控?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痴心妄想罢了?”

    “为什么不愿?有你这么个懦弱的父亲,你怎知你的孩子不会如你一般?”

    皇帝哑然,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见他说不出话来,嫣妃又笑了,笑容明媚同她第一次入宫见到皇帝时一样,“你不配做一个皇帝!你也不配再做一个丈夫!”

    嫣妃说罢一头撞在了墙上,顿时无了呼吸,但眼睛也还是睁着,死死的盯着皇帝。

    定王府此事也得到了消息,定王那张千年不变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早就得了消息,皇帝身子坏了,寿命不长了,宫内这一胎可是皇帝最后的希望,所以事先买通了稳婆趁机动手!

    但没想到,苍天有眼,根本无须他们出手,这一胎竟是直接殇了,皇帝的气数尽了,这天下也该换人坐了!定王府的书房房门紧闭,灯火不断,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嫣妃在临死前说了一大通大逆不道可以诛九族的话,但皇帝将这些都隐下了,甚至连皇长子殇亡的消息一同隐下。

    当日皇帝从蒹葭宫出来时,连发三道圣旨:

    第一道圣旨:嫣妃薨,葬于景山,蒹葭宫依旧紧闭,不得任何人进出。有关大皇子之事不得露出只言片语。虽未葬于皇陵,但景山也足够尊贵。

    第二道圣旨:周家阖家发配宁古塔,人死如灯灭,他念着和嫣妃的甜蜜过往不予追究她的责任,但包藏祸心的周家,皇帝并不打算放过。

    第三道圣旨:皇帝于奉先殿祭拜祖先,归期不定,这一去便是整整五日,早朝也罢了五日。

    虽然只有五日,但是外头却发生了不少事情,先说周家,听到嫣妃的消息,周母直接昏死过去,醒来后日日以泪洗面,卧床数日。

    而两位周大人心也凉了半截,用尽关系打听嫣妃产下的究竟是皇子还是皇女?

    最终还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嫣妃生前产下一子,听到这个消息,他们的心又稳了些。

    皇子好啊,这是陛下的长子,也将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如果想要这个孩子平安登上帝位,那自然需要给他找一个助力,而自己这个外祖父将是孩子最好的助力!再加上迟迟没有士兵到周家来,周家人以为流放不过是外头传的谣言,周家人又充满了希望。

    而在京城的几家说书馆里,也传出来了新的流言,“陛下身子破败,无法再令妃嫔有孕了……”

    而此时已是陛下待在奉先殿闭门不出的第七日,皇帝此次闭关时间太久,小春子也曾站在门口劝过两次,但是回答他的是沉默,他也不好硬闯进去。

    再加上外头朝臣一批一批的求见,小春子也快要顶不住了,再者后宫阿那位小皇子还没处理呢!

    实在是没办法了,趁着晌午时分,天气最热的时候,小春子独自一人悄悄地去了西厂。

    见到云时第一面直接跪下了,“干爹,救救儿子的命吧。”说着竟是要哭出来的架势。

    云时快速将门关上,轻而易举的将人拉起来,“怎么了?宫里出不是刚出了喜事吗?我正打算跟你沾沾喜气呢,怎么还喊上救命了?”

    这是自己干爹,没什么不能说的,小春子叹了口气,靠近云时,在他耳边低语,将宫内的情形说了个清楚。

    听完事情经过的云时眉头微蹙,陛下对这个孩子有多看中,他是看在眼里的,这段日子宫内宫外的动作也都是因为皇帝在为这个孩子铺路,但是眼下……想来陛下心中也是不好受啊。

    “那陛下眼下?”

    提到陛下,小春子又是一脸的忧愁,“陛下眼下正在奉先殿,已经待了七八日了,每日送去的膳食也没怎么动,也没有出来的迹象,朝臣们日日求见陛下。

    干爹,救救儿子吧,您进宫劝劝吧。”

    云时刚想答应,又想到眼下自己的处境,犹豫着,“我眼下被变相禁足,擅自入宫怕是不好。”

    “这倒也是,不过就怕陛下再待些日子把身体熬垮了……”

    “罢了罢了,我还是随你进宫瞧瞧吧。”他也是有些担心皇帝的,虽然变相禁足,但毕竟自己还是那个尊敬他,关心他的小奴才,就算是演戏也得演到位了。

    云时虽然答应了小春子,但没有立即动身,他有自己的打算,小春子怕宫里有事,也不敢在外面待太久,瞧见干爹答应了,他也没多留立即回宫了。

    夕阳西下,瞧见天色差不多了,云时这才换了身衣裳准备入宫,李强等人确实早早地守在门口,瞧见他出来了,满脸担忧,“大人……”

    云时不解,“都站在这干吗?不是快到吃饭地点了吗?”这群人吃饭最积极,每日日都是早早去排队等着吃饭,今儿却是不着急了。

    李强难掩担心,“大人是要进宫?”上次进宫回来大人没了差事,这次仅供不知道还有什么惩罚。

    看着他变幻的脸色,云时也猜到他在想什么,直接踹了他一脚,“想什么呢?别瞎想,就是正常入宫,宫里不是才传出喜事吗? ”

    李强一想也是,繁衍子嗣可是大喜事,但是春公公来时脸色可不太好,他想到这也直接问了出来。

    云时漫不经心道,“应当是宫里事情多累着了。”

    李强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最后骑着马将人送到了皇宫门口。

    ……

    傍晚,云时来到了奉先殿正门,轻声道,“陛下该用晚膳了。”

    皇帝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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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看去,奉先殿内灯火通明,航地的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云时身上,云时低眉顺眼的站着。

    皇帝慢慢起身走了出来,云时跟在皇帝身后一路走到偏殿,偏殿内的桌子上摆满了盘子,因为陛下最近用的比较少,眼下桌上的饭菜也是较为清淡的,怕陛下伤了胃。

    皇帝在桌前坐下,云时站在皇帝身边为他布菜,皇帝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殿内始终沉默着,只道膳食被撤下去,云时才开口,唤了声,“陛下……”

    皇帝许久没说话,嗓子带了几分沙哑,“朕,无事,只是想不明白,朕想要的永远留不住……”

    小春子看着偏殿,屋内一直亮着,直到半个时辰后屋内走出一人,小春子迎了上去,“干爹?”

    云时点了点头,“陛下应当明日便会回去。”

    ……

    第二日傍晚,最后一缕晚霞落下,皇帝将经书最后一个字写完,才放下了笔,忍住腿上的酥麻朝殿外走。

    在殿外守着的云时瞧见皇帝出来,这心才算是落到了实处,上前扶住皇帝,扶着他一截一截台阶往下走。

    来到最底层,小春子扶着人打算朝太极殿的方向走,但皇帝似乎另有想法,继续朝前走,小春子不敢磨蹭,顺着皇帝继续往前走,走了小一刻钟,众人这才来到了目的地。

    小春子朝前看去,“皇子所”,心中了然,丧子之痛哪里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皇帝推来了扶着自己的小春子,直接进了院子,院子里有太监宫女都在,见到皇帝纷纷跪下,皇帝没说话,径直往里走,直接进了屋子,小春子在门口站定想了想,最终没有跟着进去,安静的在门口守着。

    屋内没有掌灯,只有些许夕阳照进来,看得也不算太清晰,但皇帝脑子里却能清晰地看到无奈的陈设,哪个方位放着什么,什么摆件……皇帝闭着眼都能说出来,这些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从库房数以万计的物件中一一挑选出来的。

    早先带着无尽的欢喜,但眼下却全都变成泡影……他一时间也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只这样站着,看着屋内的一处,站了许久,直到天色大暗,伸手不见五指,这才转身出了屋子。

    皇帝一出来,小春子便跟了上去,皇帝停住脚步,看着院子里还跪着的人道,“都送回去,院子……封起来吧。”

    说罢抬脚往外走,小春子朝身边的小太监使了眼色,随后跟在皇帝身后往外走,小太监则是放慢了脚步,留在最后等着安排院子里的人。

    皇帝出了院子左拐,还没走几步便听见身后的院子里似乎传来孩童的嬉笑声,他停住了脚步,问身边人,“听到声音了吗?”

    小春子点了点头,“奴才听着似乎是嬉笑的声音。”

    “是啊,孩子的嬉笑声。”皇帝说着转了身,朝着传来声音的院子走去,离得近了,声音也越发清晰,这正好是皇子所中间的院子。

    院子门口的太监瞧见明黄色的身影朝这个方向来,快速叫人回院子里传话了,等皇帝到门口????????时,院子里的人都出来迎驾,打头的是个七八岁的孩童。

    孩童老实跪下,规规矩矩地磕头请安。

    皇帝看着他也想起来这是谁了,他那个侄孙子,他将人叫起,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早些休息吧。”

    66  ? 第 66 章瘟疫

    ◎疑心,防贼、继承人◎

    虽然嘴上说着放下了, 但真正死心哪里是那么简单的,那晚见到南王的嫡幼子后,皇帝也想起了南王妃曾经的请求, 他的心底闪过一丝念头,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之后的几天皇帝待在太极殿批阅奏折,并没有多关注那孩子的动向, 一切如常。

    经此一事, 云时再度得到皇帝的信任, 皇帝允了他继续上朝,也是变相的解了他的禁足。

    云时叩首, “奴才谢陛下恩典”,云时虽然谢了恩但还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皇帝的恩典, 他心里也有自己的算计, 皇帝刚经历丧子之痛, 心迹难免发生变化,且原书男主也进京了,不知道是否存在主角光环这种东西,但自己还是低调点最好, 明哲保身。

    云时日子如常, 与之前禁足时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西厂的位置在皇宫脚下, 远离京城,自然错过了京城的好戏。

    眼下京城的朝臣们可谓是闹得人仰马翻, 主要还是因为前些日子皇帝闭关, 因此外头的消息无法传入皇帝的耳朵, 经过有心人的推动, 再加上时间发酵,眼下京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陛下沉迷后宫,日日笙歌,导致身子坏了,无法令女子有孕,且宫内这一胎是死胎。”

    听闻此消息,全京城大臣皆是一惊,但是陛下哪里却见不到人影,这些人没法子了,只好日日递折子,甚至跑到皇宫门口,求见皇帝。

    好在没过几日,陛下终于出来了,众大臣也得到了早朝恢复的消息,继续在家中写折子,还有些三五成群的坐在书房内商量明日早朝该如何,没等众人商量出头绪来,宫内传出了大皇子殇了的消息,这和流言一模一样,这没有子嗣可是亡国之兆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而此时的周府终于迎来了浩浩荡荡的士兵,士兵同门口看守的人交接了一下,随即将周府围了起来。

    领头的将军进了院子,对身后人摆了摆手,身后的士兵鱼贯而出,几息间的功夫,原先安静的周府变得喧闹起来,鬼哭狼嚎的,领头的将军皱了皱眉头,并未出声,直到所有人都在院子里,才咳了咳,让院子里安静下来,

    在周府众人的目光下拿出了圣旨,读了起来……

    “大皇子已殇,大皇子已殇……”脑海里一直循环着这几个字,周临周治二人险些昏死过去,“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周家的其他人,周夫人从前些日子便卧病在床了,眼下正被大儿媳妇扶着,整个人面色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似的。周家其他人从之前的慌张害怕,变成眼下的愤恨,恨周嫣没有福气,没用,为什么别人生孩子都没事,只她生个孩子一尸两命。

    而另外两人已经接受了现实,周临面如死灰的坐在原地,而周治已经陷入癫狂的状态。

    原本鼎鼎有名,学子遍布半朝的周相,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谁能想得到呢?领头的将军也有些唏嘘,不过并未伤感多久,今日要直接将众人送出京城,没给众人太多时间,半个时辰后将军便直接安排人将这些人送往流放之路,但是看在周夫人无法走动的情况下,安排了辆马车跟着,就这样铭记一时的周府在此刻清然罗白了。

    ……

    第二日清晨,太阳还没爬起来,京城内的诸位大臣先一步爬了起来,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上早朝,今日无一人缺席。

    时隔七日,众人终于在大殿见到了皇帝,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抿着嘴角,面上风平浪静,众人只瞄了一眼便快速低下头。

    随着太监的声音响起,早朝开始了,众人循规蹈矩的汇报了这些日子积压的事务,待说得差不多了,殿内突然一片寂静,众人都沉默了,皇帝确实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的人,等着他们动作。

    大臣们互相递了眼神,最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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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京城内最不起眼的一位四品官员站了出来,“陛下,臣最近听闻坊间有不少关于陛下的流言蜚语,此事还需早日澄清,不然有损陛下威严。”

    流言内容不堪,实在不好在皇帝面前直说,官员说的也是囫囵,但对于此事皇帝也是知情的,在他从奉先殿回去后便有暗卫来报了,皇帝听后自然是大怒,如此大事安慰居然现在才报,且连幕后之人都查不出来再来报还有何用?

    皇帝叫人出去查了,虽然希望渺茫,对此皇帝心中也是叹了口气,那段日子没了云时在身边,真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在心里对云时多了几分亏欠。

    有了这一个打头的,后头陆陆续续站出来许多人,皆是为此事进言。

    “是啊陛下,此等言论惑众,百姓人人惶恐啊”

    “陛下还当早些调养身子,早日诞下子嗣。”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有那大胆的朝上首瞄了一眼,陛下却还是依旧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到底是如何想的啊。

    众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而其中杨大人确实皱起了眉头,他自己在家写了洋洋洒洒一大篇奏折,本想着今日打头阵,但没想到有人比自己先,且不止一个,这是好事,不过……这都说的什么玩意,不痛不痒的。

    杨大人理了理衣袖,在最前一个人说完话后走了出来,“陛下,臣有话要说”

    “陛下,传言言陛下身体有恙,子嗣有碍,此乃有关国家大事,此乃亡朝之兆,若陛下身体异样还望早早就医,若是实在没有希望,还望陛下退位让贤,重新选定继承人!”

    杨大人果然敢说众人朝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皇帝冷哼一声,“此事朕自有打算”说罢拂袖离去。

    但此事不是皇帝一句话就能解决的,连续几日朝堂之上关于此谣言,关于陛下的身体有关的折子、进言就没断过,要陛下给个交代。

    有的更甚至要血流当场,只求陛下给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当然闹得最凶,当场撞上且撞晕的只有不惧生死的杨大人。

    云时几次进宫请安瞧见的便是一脸愁容的皇帝,不过他没敢多问,只关心了陛下的身子,让陛下多多休息。

    而皇帝几次看着他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云时却闭着嘴,并不打算接话,皇帝便也咽下不在提。

    几日后,不知是朝臣闹得太过起作用了,还是皇帝真的下了决心,皇帝在朝堂之上发了一道圣旨,如三十五岁膝下还没有子嗣,将从藩王的子嗣中挑选继承人。

    此言一出,不管众人心中如何想,朝廷确确实实平静下来了,至于内里是否有动作?那是皇帝该操心的,影响不到云时,云时眼下的日子还是照常过。

    ……

    这天晚上,云时正在屋子里吃晚饭,李强急匆匆地进了屋子,“大人出事了。”

    云时被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转头看向进屋的李强,见他脸上难得露出如此惊慌的表情,神情也郑重起来,询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强语气焦急道,“外头传京城里发现了瘟疫,说是从附近的村子里出来的,眼下那个村子已经被封起来了。”

    这确实是件大事,瘟疫蔓延速度极快,京城人口密度大,这一个不小心容易染上,但好在他最近让人拘这西厂的人,想来不会……不对,云时瞧着李强面色一就难看,难不成是有人染病了?他想着也问出了口。

    李强摇头,云时顺势松了一口气,只这口气还没呼出去,听到李强接下来的话,惊得直接站起了身。

    “你再说一遍。”

    李强重新组织了语言,“昨日京城外的百姓来求助,咱们派人去了,就是那个被封住的村子,他们怕是都被封在了村子里。”

    这可不是小事,被封在村子里,哪怕原来没病也会染上病,云时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皱眉问道,“这次一共去了多少人?”

    “五十人”说罢李强便跪了下去,“属下有罪,去的人大多是凑热闹的,属下应当约束大家,不该如此。”他当时只以为没什么大事,都拘了许久出去松口气也好。

    云时估摸着人数,五十人不算少了,占了西厂的四分之一,他一时间也有些头疼,但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眼下京城的门已经关了,

    “天黑了,出不了京城,明日一早咱们出去看看,打听一下是哪位大人领了这个差事,相法子让人帮忙照看照看”

    李强点头,眼下怕是只有这一个法子了,他又告了罪忧心忡忡的出了屋子。

    人走了云时也坐回了椅子上,面前的饭菜是吃不下去了,揉了揉眉头,这可是个麻烦事啊,瘟疫可不是一件小事,祈祷能都活着吧,除此之外,突然出现的瘟疫,也不知陛下那里是不是会多想啊。

    ……

    第二日一大早云时叫上几个人骑马去了京城附近的村子。云时到时,村子已经被京军封锁起来,封锁村子的是京城内驻守的京军,带队的是白将军,这一位在之前与云时有些交集,云时便径直上前,白将军叶鞘见了他,先一步道,“云公公”

    云时躬身,“白将军”

    白将军对他的来意自然是了然的,“云公公是为了手下来的吧”

    云时点头,“不知他们可还好?”

    白将军无奈地摇头,“不清楚,怕百姓产生动乱,接了旨意我便直接将这里围了起来,只在来时瞧见了两眼,看上去精神还算不错。”说完见云时满脸担忧,想了想接着道,“云公公无须太过担忧,陛下已经派太医进去了,相信村子不久便会恢复平静。”

    云时点头,“不知是哪位官员领了这差事?”

    “是京兆尹毕大人”

    云时还想要再问,却无意间瞥到了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眼下倒着来的除了主管官员在无其他人,云时便没再多问,谢了谢,朝官服大人的方向去了。

    “大人”

    二人相互见礼,云时道,“劳烦大人了,不知可方便送东西进去,我有些属下在这里头,实在放心不下。”

    毕大人点了点头,“可,陛下已派了太医来,还有民间的大夫自愿前来,想来不就好了。”

    “谢过大人,奴才这就回去准备”

    云时得了准信没在多逗留,急匆匆地往回走,得收拾些衣物和吃食,还带几句话宽宽心。他心里想着带着李强几人骑马回城。

    京城内也不算平静,村子里的人曾经去过北街的酒楼客栈,早有京军前去围住,北街的住户人人闭门不出,生怕沾染上。云时也怕,所以回去的路上马蹄飞扬,丝毫没有停顿,因此也错过了京城的消息。

    因为这场瘟疫,早前的流言再次卷土重来,除却之前的又添了些,例如陛下德不配位,惹怒上天,下达天谴等等。

    这一次皇帝得到消息的时间比较早,刚得了消息编排暗卫前去调查。

    而这边虽然送了东西进去,但是云时还是不太放心,没几天就要去看上一次,去了几次皆与定王撞上。

    云时上前问安,“奴才参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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