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药吧。昨日晚上喝药后面色好了许多,向来是有效果的。”
太医听后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有效果就好。
“臣,这就去熬药。”
云时怕要汤药被人下毒,就弄了个小炉子搬到外间,在门口处熬药,这样药味不至于飘散到里间,不会熏到皇帝。这是太医们自己决定的位置,要是让云时来说还不如离里间近点,说不准能熏醒陛下……
林太医吩咐完朝云时的方向走去。
云时停在原地,脸上带着不解,问道,“有事?”
太医面露恳求,“臣等确是才疏学浅,这都几天了陛下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臣前些天听闻程大人母亲重病,被一神医治好了,不知这神医现下在何处,若是请来,想来陛下的身体也会好得快些。”
云时也听说过程大人母亲身体不好的事,至于神医的事情倒是没听说过,但太医说的想来不会是假的,随即点了点头,将门口的侍卫叫了进来,“等程大人回来让他来见我,说说神医的事。”
侍卫听后面露难色。
云时问道,“怎么了?你们程大人有事?”
侍卫解释,“不是,只是臣听说过神医的事,臣的祖母与程大人的母亲是好友,曾去程家探望过几次,听祖母说他们家的神医,是在王府为妾室的女儿找来的,但是神医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治好病就走了。”
云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里头的故事,他摇了摇头,“无事,你只管让程大人回来找我就成。”
“是”
这一等便是一个上午,程远是在晌午的时候才回来的。
云时当即和他说了神医的事情。
程远道,“我刚才去同太医说了,神医前些日子就出京了,至于现在在何处,臣也不知道。”
云时点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也不能未卜先知,他正打算再问问有关神医的事时,程远说起了别的。
“两位太医的家人有消息了,那位刘太医的家人早在他被抓当日就离开了,现在是杳无踪迹了,至于另一位张大人,他的家人还在京城内,臣已经将人抓起来了,只等审问结果了。”
云时点头,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程大人跑了一上午辛苦了,下午好生歇着吧,奴才有事再找你。”
“好”
晚上,云时再一次为陛下喝了药,屏退众人后开始为皇帝捏手和腿,只是力道比昨日小了些。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这才甩了甩有些酸痛的胳膊,席地而坐。前两天是愁得厉害,身体累着但却睡不着,这几天好些了。他将脑袋靠在床榻边,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
虽说是眯,但是外边只要有一点动静他都会惊醒,今日也是如此。
凌晨时分,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的声音,脚步声有些凌乱,似乎是不少人,他同外面的人道,“小春子,小春子。”
“诶,诶,干爹我在。”
“你小心些看看,外面可是侍卫换班?”
小春子道,“奴才这就去看看。”
紧接着推门声响起,小春子似乎是啊了一声便再没有声响。云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贴着床榻站了起来,目光警惕的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的预感很快就实现了,门口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太监云时,残害皇帝,意图谋反,还不快将这个反贼给我抓起来”
27 ? 第 27 章逼宫
◎逼宫◎
云时的目光紧盯着门口, 脚步声近了,一个两个三个似乎有很多人进了屋子,脚步更近了, 云时只能模糊地看到几个身影,这几人朝着屋内灯台的方向走去,片刻间,屋内的蜡烛都被点亮了, 屋内变得明亮起来。
几个点蜡烛的侍卫退到一旁, 云时往几个脸上瞄了一眼, 这些人肤色黝黑,但身材算不上魁梧, 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看了一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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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收回了目光, 再次盯向门口的方向。门口再一次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是正主到了。
见到来人云时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实在没想到会是这位王爷。
理王木景柏在屋内停了脚步,脸上还挂着一如往常的笑容,“云公公, 陛下已昏迷数日, 云公公却隐瞒不报是想做什么?云公公把持皇宫又是想要做什么?”
接着露出惋惜的神情,“皇叔待你宽厚, 你却恩将仇报,本王今日便要替皇叔清理门户。”
云时根本没搭理他, 连半分视线都没分给他, 反而将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程远程大人身上, 他就说这人之前那么听话一点有问题。
“没想到程大人居然会和反贼同流合污, 我本以为程大人清风高洁,不会做出此等事,是因为他救了你母亲的命?而程大人又怎知陛下不会派人为您母亲遍寻名医呢?”
程远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些,更没想到他会在直接一语道破,脸色青白交织,“臣只是做了臣子该做的,忠君。”
云时嗤了一声,“忠君?忠的哪位君?这个?”云时抬起下巴朝着理王的方向扬了扬。
“倒是挺可笑的,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些话的?你可是陛下的表哥,如果没有太后和陛下,你以为就凭你能当上领侍卫内大臣的职位?陛下对你如此信任,你居然如此忠奸不分!真是的,我也是瞎了眼了,之前那么相信你,我还打算若是有个万一自己担了所有责任孤身赴死,呵。”
“你要跟个主子好歹跟个好的吧,你看看你跟了个什么玩意?忘恩负义,不念半分亲情……这么说来你俩倒是挺像,都说蛇鼠一窝,我看这话倒是真真的……”
云时说得起劲完全不顾对面两个人的脸色,说的越来越多,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往外说,还是理王最先受不了了,他本来被人无视了就不爽,在听到这些话,能有好心情就怪了,他怒斥一声,“闭嘴”
理王揉了揉太阳穴,废话太多听得他头疼,他不耐烦地道,“,既然机会云公公不珍惜,那就两个选择,要么交出玉玺,要么死。”
云时冷哼一声,眼底带着不屑,甚至还有几分蔑视的看着他,“你以为我还会怕你?今日我就是不交玉玺,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理王显然是被气笑了,“好,那就好好看着,本王究竟能将你如何。”说罢他微微侧头朝身旁的人使了眼色,随后再次转头看向云时,那眼神如同看向死人一般。
28 ? 第 28 章废物还是不忠不孝之辈
◎恨意◎
而云时此时正站在床榻边, 腿也紧贴着床,当他看到理王给身边人使眼色的时候,便挪动脚步往中心位置挪了挪, 他脚步一动,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从帷帐两侧窜了出来,少年手中执剑,将云时护于身后。
理王被突然窜出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但见是两个少年, 却只觉得好笑, “云时,你不会以为靠着两个人就能挡住本王吧?”
云时根本没空搭理他, 他现在只想趁着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将皇帝扛起来跑路, 但是他低估了皇帝的体重, 也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这一下子没拉起来,反倒让人重重的摔倒在了床上,发出砰的声响。
嘶,光听着就觉得很痛, 云时也觉得很抱歉, 这后脑估计都给起个包,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他犹豫, 他正准备再拉一次的时候,床上的人却睁开了眼睛。
云时无意识地喊道, “陛下……”
皇帝摸着疼痛异常的脑袋, 看着头顶, 还没有太清醒, 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本能地感觉到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
“云时,扶朕起来。”皇帝身体虚弱,说话声音比往常小了许多,但是屋内众人却都听到了。
理王目光穿过那两个少年落到了床榻上,看着皇帝在云时的搀扶下坐起身子,他脸上带着笑,似乎还是那个一心只爱玩闹的侄子。
而皇帝看到屋内的情形时,眉眼锐利,但当目光落到中间的理王时,锐利淡去,转为疑惑,“景柏,你要做什么?”
“皇叔你醒了?还好皇叔醒了,不然这么精彩的戏,缺少了最重要的观众那多没意思啊,皇叔觉得,侄子今儿这戏可有意思?”
“嗯,很有意思,比你过往讲的每一个都要有意思。”
“那是自然”理王说着脸也变得严肃起来,“还是真实的故事最吸引人了,皇叔,我给今儿的戏起了个名字,鸠占鹊巢,皇叔觉得如何?”
皇帝没回他,只是低声将鸠占鹊巢四字重复了两遍,脸上没什么情绪。
但理王却丝毫不在意接着道,“对啊,鸠占鹊巢,皇叔不会忘了吧,自己坐的位置本该是我父亲的,而你不过是占了位置的贼而已,现在贼该将偷走的东西还回来了。”他说到最后脸上还露出了笑容,与以往的天真不同,现在的更为肆意张扬,似乎这才是真正的他。
皇帝还是没有说话,但所有的目光都在了他的脸上,看着他的笑容,仿佛透过这笑容,看到了过去。
这都什么情况了,两个人居然还聊上了?云时觉不可思议,但实在是情况不等人,外面越来越多的脚步靠近,而且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明亮。
云时同皇帝小声道,“陛下快起来,咱们躲起来。”说着他便扶着皇帝站了起来,随着皇帝站立,床榻附近的暗门随之打开,里面出现了许多的暗卫,这些人挡在了皇帝和云时的前面,而云时则快速的将人带到了暗门处。
见到这一场景的理王却哈哈大笑起来,皇帝听到他的笑声并没有离去,而是停下了脚步,回望过去。
皇帝身上没力气,几乎是半个身子都挂在云时的身上,云时咬牙将人扶住,心里却叫屈,这怎么不走了,这人又要干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躲起来等什么呢,不过他只敢心里说说,面上还是得老实的当人形拐杖。
见人看了过来理王也收起了笑,“皇叔,这不会就是先帝给你留下的底牌吧?就这么些老家伙?这能当什么用啊。
你知道先帝给我父亲的是什么吗?是死士!上千的死士,看到了吗?这些你都不配拥有,我父亲才是先帝属意的接班人,我们这一支才应该成为天子,而你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傀儡,迟早都要被放弃的,更何况你还是个废物。
一个废物,一个随时会被抛弃的废物!看到了吗?要不是先帝死得早,你早就被废掉了,他有多嫌弃你,你不知道吗?呵,你知道的……”
皇帝原本木然面无表情的神色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眼眶红着,“是,我是个废物,我本来就是废物,但是一个废物却坐上了皇位,你将话说尽,我也是皇帝,这皇位你不是想要么?好啊,那就来抢啊,就同你父亲那般,为了争夺皇位做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悌的人。”
原本还一脸嘲讽的理王这一刻也变了神色,他眉目间带着狠毒,“你闭嘴,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我父亲是为了救先帝而亡,我父亲并未愧对任何人!”
“为了救先帝而亡?若真如此,为何先帝不将皇位传给你?为何在上书房对你的学业要求并不严苛?因为先帝怕你学得多了,与你父亲成为一样的人,但是他不知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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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里都是这样的人,你与你父亲都像极了先贵妃。”
皇帝说罢便转身往暗门里走,但是屋子里的理王却发了疯,“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本王要他们死!”
云时将皇帝扶进了暗室,关门前看到的还是理王那张充满恨意的脸。
暗室内还剩下一些年纪大的暗卫在,这些人瞧见了皇帝都不敢动,只在一旁站着。而云时将皇帝扶到椅子上坐下后,自己也退到了一旁,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里,还不算熟悉,因此他也不敢乱动。
皇帝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缓和过来,重新睁开了眼睛,一切如常,只是眼睛还是微微有些发红。
云时见此上前道,“陛下,程大将军现在跟了理王,但是他手里调集的人手应该不算多,世家子弟不会参与今晚的事,剩下的人也不会全然听从他的安排,且奴才已经安排好了赵地,如果太极宫有事会有人通知他,他会赶来救援,咱们有实力与他们抗衡。”
云时还想再安慰几句,却听皇帝道,“不够,他有死士,数千死士,虽然带进来的不会太多,但足以一顶二,还有当年凌王曾掌管兵部,与士兵们都是有联系的。”弦外之音是那些战死沙场的后代,可能与理王有牵连。
云时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失算了,眼下战役已经开始了,那就没有后退的打算了,他努力回想自己最近得到的消息,“陛下手中可还有信物能调动京城附近的兵力?”
皇帝沉默了几息,站起身在暗室内的桌子里翻找出来一块牌子,递到了云时手里,“此物能调遣京中守卫京城的京军,京军位于北城,此处有三万士兵,可调取一万五千,你顺着暗室出去便是马场,马场在往北走,北门附近的一处宫殿,宫殿内有一扇小门,从小门出去不会被人发现。”
云时点头,“是奴才都记下了,但是陛下这里不安全,陛下同奴才一起出去。”
皇帝摇头,“不用,线下是最安全的,理王一定在宫内外留有人手,一动不如一静,你去寻救兵吧,这是先帝交给我的信物,若是有异样,保全自己为先。”
云时应下。他顺着暗卫的指引走出了暗室,一出去便是马场,他直接从马场牵了匹马往北门走,北门距离很近,他走进了荒芜的宫殿,找到了那扇小门,虽说是小门但却能同时容纳几个人一起进出,云时除了皇宫,利索上马。
云时还不会骑马,虽说之前自学了,但是也只是学了骑着马走,没学跑,但是眼下的情况是争分夺秒的,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拉扯着缰绳,让马跑起来。
他嘴上说着,“驾,驾,驾”马跑得越来越快,而云时控制不好身体,在马背上七扭八歪的,马也觉得不舒服,折腾了几下直接将人甩了下去。
云时被甩出去四五米远,身上酸痛,整个后背都是带着麻劲,但他还是坚持着爬了起来,四周环顾了一下,在几米远的地方看到了马,好在这是皇宫训练出来的马,停在原地没有动,他跑了几步,跑到马前,再一次翻身上马。
这一次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这次的马速依旧很快,但是他没有再被甩下来,身体也找到了最合适的状态,没有再晃来晃去,马越来越快,云时只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有京城内守卫的叫喊声,一切的一切充斥着他的大脑,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整个人却越来越稳。
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些,再快些,陛下正在等着他的救兵,此战必须要打的,也是必须要赢的,他们绝不可以输。
云时想到了昨晚那些暗卫说的话,对他们来说为保护皇帝而死,是他们成为暗卫第一天就许下的夙愿,这是他们身为暗卫的荣耀,直到今日,他们终于可以实现这份荣耀了。
云时不理解,他是把自己的性命看的非常重要的人,他不能理解暗卫的想法,也不能理解这份荣耀,但是他想帮他们守护这份荣耀,只有他们赢了,这才是荣耀!
29 ? 第 29 章结束
◎结束◎
远处便是京军司的大门, 云时快马骑了过去,门口守卫见人是骑马来的,都警惕起来, 天黑京城内是不允许骑马的,除非是宫内有大事发生。
人一点点地近了,几个人朝马上看去,几个人不认识云时, 但是认得他身上的衣裳, 这是宫内太监的衣裳。
云时翻身下马, 腿有些软,他差点栽倒, 还是手疾眼快的再次拉住缰绳,这才不至于在外人面前出了丑。
站定后他立即同门口的守卫道, “快, 通报你们家统领, 我是御前总管,陛下有旨意,速速来接旨。”
门口的守卫不敢耽搁,这么晚了一定是有大事, 守卫带着云时快步往后院走, 边走边大声喊,“统领, 统领,宫里来人。”
他并没有穿铠甲, 只是穿了一件外衣出来, 整个人被叫醒烦得很, 语气烦躁地道, “什么人?”
云时见人出来了,没管他脸上的烦躁,举起手中的信物,“理王造反,陛下有旨,命你调遣一万五千士兵随我入宫。”
徐统领听着他的话,脸却一改烦躁,露出了笑容,不过却是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这个情况不对,不该是这个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徐大人,你还在等什么?皇上的旨意都不听了吗?”
“什么皇帝?什么圣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分明是你在假传圣旨,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
此时皇宫内,早在太极宫打起来的时候,一束烟花绽放在空中,这是最老旧的传递信息的方式,但也足够好用。
赵地原本就带人守在周围,见到空中的烟花,知道这是开始了,向身边的人道,“陛下有危险,快快随我去救驾。”
他身后跟着许多人,都是长相普通,身材魁梧之辈,有的人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而大多数人则真的是傻傻地以为是有反贼入宫,陛下有危险了。
赵地带着人直奔太极宫而去,到了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了厮杀声,赵地解决掉了门口守卫之人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切深深地震撼到了他。
院子里一群人守在正殿门口,这些人有老有少,他们的动作有些已经迟缓了,很轻易地被反贼找到破绽,刺伤身体部位,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因此而退缩,反倒继续往前冲,而那些少年虽然胆怯,但眼睛却也是亮着的,眼神中亦是充满战意。
他们的周围还有许多的尸体。或许下一刻这些人都会变成那些尸体,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剑冲了上去。
这场战争现在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而此时站在后院的云时脑子转了好几圈,这信物是先帝给的,那有没有可能……他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徐统领果然不是一般人,这都没办法骗过您,您通过了理王殿下的考验。”
“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奴才知道统领大人警惕,不过奴才既然在这了,那自然是有诚意在的,奴才虽然是御前总管,但奴才的心一直向往王爷身边,所以奴才一直都是为王爷办事,今日不过是奉命前来试探,统领大人通过了考验,眼下还望大人收留。”
徐统领脸上依旧带着狐疑。
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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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道,“统领大人不信任奴才也无事,奴才只要在这待着,皇帝就没有了救兵,到时候王爷自然是,等着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你便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徐统领琢磨着他的话有几分道理在,“好,那本统领就信你一回,将人带到后院休息。”
“好,奴才多谢大人。”云时说完往他身边走。
徐统领见他走过来,警惕地退后一步,“你要做什么?”
云时不明白的抬眼,“客房不是在这个方向吗?”
“客房在前院。”徐统领左手边的人解释道。
“哦”云时点了点头,准备转身往回走,但是在他转身转了一半的时候,伸手掏出徐统领身边之人的佩剑,反手朝着徐统领脖颈右侧划去。
动作发生在一瞬间,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云时已经整个人朝着徐统领扑了过去,他使出最大的力气加上助跑直接将人扑倒在地,为了方便,左手握住剑刃,右手狠狠地压住他的身体。
剑的剑尖位置刺在他脖颈的伤口处,“给你一次机会,到底出不出兵?”
徐统领原本满眼的恼怒,但现在却变成了蔑视,“你以为就凭你能动得了我?”说罢准备翻身将身上的小子掀翻。
但是云时没给他这个机会,握住剑刃的手朝他的脖颈处深深刺了下去,接着又快速地拔了出来,来回几次,等他再一次拔出,脖颈处的伤口形成了一个血窟窿,大片的鲜血流出,徐统领的嘴里也吐出血,说不出话来。
而云时亲眼看着他咽气,心下一松,手上的疼痛也越发明显,他晃着身子站了起来,看着院子里的众人,“徐统领已死,我看谁还要抗命?”
院子里的人有的人惊恐,有的人则是不忿,云时继续道,“今日随我入宫,立功者赏高官厚禄”
高官俸禄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与其跟着长官们出生入死,倒不如自己建功立业,就这样许多人站了出来。
见听从的人多了,从众心里所有的人都听话了,云时急召一万五千人往皇宫方向去。但这些人太多了,而且是在这个时辰,京城内百姓们房门紧闭,而大臣们则是派人出来打探消息了。
好在云时提前吩咐好了人守卫京城,不许任何人出来,这样京城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云时带着人横穿整个皇宫,吩咐其中几千人打扫皇宫,如果见到可疑人物,直接就地斩杀,如果不确定是不是就先抓住,听候发落。
吩咐好这些人后,云时接着带人往太极宫的方向去,距离太极宫还有一个宫殿的距离,这里已经遭遇到了蒙面的黑衣人,他没想到战场已经蔓延到了这里,他在人群中大喊,“大家冲啊,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不用怕,咱们这么多人,踩也能将这些人踩死。”
接着又喊了几句,“冲啊,冲啊,冲啊。”
说完便远离了主战场,战到了队伍的边缘处,尽管他再三小心,没有再杀人,但是身上还是被喷上了不少鲜血,几度作呕,但都硬生生地忍下了,带着人一路杀到了太极宫。
太极宫内此时一片混乱,赵地所带的人所剩无几,眼看着就要被斩杀的时候,云时带着人到了,原本理王并未在意,只是在看到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心道不好,但此时想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终于结束了……
负伤的赵地和几个属下亲自压着理王站在太极宫的门口,身后的京军有的人则是压着皇宫反叛的侍卫,而理王带进来的其他人皆是死士,被抓后第一时间选择了自尽。
云时穿着浑身带血的衣裳走进了太极宫,在床榻的位置找到了机关,随着他手轻轻按下,暗室的门缓慢打开。
云时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躬身道,“陛下,叛军已被擒获,现在皇宫已经安全了。”
云时一连说了好几遍,皇帝这才走了出来。
皇帝看着他身上的血,急切地上前,“怎么了?你受伤了?”
云时摇头,“奴才无事,这是别人的血。”
皇帝这才放心了,跟着云时走了出去。
外面遍地的尸体,分不清是谁的,被抓住的反叛侍卫脸上都带着悔意,但唯有一人不同,那就是理王,理王虽然被人摁着跪在地上,但是他却还是有恃无恐的样子,笑得肆意又张狂,笑容里仿佛还能看到过去的那个少年,一样的,但却又有些不一样。
这应该才是真正的他,挺荒诞的,一个人演戏演了十多年,在云时的记忆里,这些年来他一直扮演皇帝的好侄子,十年如一日。真的没人想到他的真面目会是如此,很难想象一个男孩为了皇位可以卧薪尝胆演戏演十多年,古人真的不容小觑。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但最后化为了一声叹息,随着这声叹息,他的肩膀也垮了下来。“带去地牢关着,几日后朕亲自审问。”
人被带走了,皇帝摇晃了几下,朝地上栽去,云时也没什么力气,一时间也没将人拉住,皇帝直接倒在了地上,云时也顺势跪在了地上。他心下咯噔了一下,根本没多想,直接朝着皇帝栽倒的地方爬去,这才刚结束混战,大哥你可别吓我啊,你要这时候死了,我可真是有嘴说不清了啊……
云时几乎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顾不得自己手上还沾染着鲜血就去摸皇帝的鼻息,还好还好,还有气,“快,快去叫太医。”
30 ? 第 30 章不欢而散
◎朽木◎
“快去传太医……”
云时心急的冲人群喊道, 因着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其他,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但因为赵地带人将理王送到地牢, 没了主心骨,人群中一时间没人敢动。
见没人应答,云时蹙眉朝人群的方向看去。
天光微亮,院子里也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太极宫内的情况实在惨烈, 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 鲜血,实在骇人。
而活下来的侍卫们都聚集在太极殿门口, 他们身上还流着鲜血,云时心里唾弃自己, 这时候还想发脾气, 真是封建社会待久了, 染了一身臭毛病,这些人都是战士,不惧死亡的战士,自己怎么敢冲他们发脾气!
他收起脸上的神情, 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想找个人去叫太医, 但是侍卫们实在是凑不出来一个好人,至于京军, 他直接略过了,这些人一直生活在宫外, 估摸着连太医院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而此时正好有几个侍卫跑进了太极宫, 云时一眼便瞧见人了, 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来打探情况的, 直接叫他们去传太医,顺便又叫了几个京军跟着。
随后云时又叫了两个京军将皇帝抬进屋子里,临走前云时还不忘安抚侍卫们,“你们好生歇着,一会太医来了给你们都好好看看,你们是功臣,陛下定会重赏。”
云时守在皇帝的床边,不敢离开半步。半炷香的时间,太医到了,太医院的太医全都来了,都在屋子里给陛下会诊。
看诊的太医们相互讨论了几句,同时松了口气,“陛下没什么大碍,只是太过疲惫,耗了些心神,再加上许久未进食,这才如此,待陛下醒来吃点东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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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时朝几位太医点了点头。
他们并没有诊出皇帝中毒,而之前的那三位太医也不知踪迹了,他心下发沉,眉头紧锁地站在一边想事情,而屋内的太医见他的样子都挤到了角落里,低下头不敢出声,生怕惹了他生气。
待云时再抬头便见到了这幅场景,他觉得好笑,自己有这么吓人吗?这些太医一副小鹌鹑的样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确实不太好看,身上都是鲜血,他伸出了手,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他觉得自己的脸上也有些难受,不会脸上也是吧,他有些嫌恶,在身上一通乱擦。
他擦手的时候还在想着,要是这个时候小春子在就好了,这样就有人替自己守着皇帝,他就可以去擦洗一下了,想到这里他的动作一顿。
小春子,小春子哪去了?他当时好像叫他的好大儿子开门去了,那么大的一个儿子,不会……
呸呸呸,他在心里呸了几口,叫来了两个侍卫去找人了。
侍卫们是在后院的一个屋子里找到的小春子,小春子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屋子里。
小春子见到云时第一时间抱住人大腿,“干爹,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干爹了。”
孩子确实是吓怕了,云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安抚了几句
但是小春子却是越安抚越来劲,哭的声音还不小。
云时将他从身上扯开,“快送开,我都要脏死了,你在这守一会,我回去梳洗一下,你好好守着陛下。”
小春子还哭着但还是点头应了。
因为正殿屋内都是死人,他们把皇帝搬到了偏殿,院子里侍卫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地上的鲜血,死士和暗卫。云时看着地上的鲜血,眼前不断地浮现出徐统领涌出的近在眼前的血,恶心得不行,他干呕了几下。
赵地也被包扎好了,正吩咐侍卫清理太极宫的时候,看到了云时,正打算过来,但是看到他一脸难受的样子便没有上前。
云时也吐得差不多了,朝他摆了摆手便往后院自己的屋子走去。
等他回来,约莫巳时左右,皇帝醒了。身子还有些不舒坦,整个人病恹恹的,云时叫人做了一碗粥送来,皇帝吃过后舒服了许多
现在已经是白日了,再次错过了早朝,因为凌晨的动静,再加上没有了早朝,京城内的大臣们都是人心惶惶的。纷纷派人递折子想要面圣。
皇帝见云时传话,下午召见大臣。
云时将事情吩咐下去,回屋便听皇帝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歇歇吧。”
但是云时没应,“奴才不累,奴才同陛下讲讲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皇帝点了点头,但是却没料到,云时直接跪下了,“陛下,奴才有罪。”
皇帝并没有打断他,而是让他继续说,云时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顺带着将昨晚京军司的事情也说了。
不过昨晚的事情也只是简略地说了一下,只说对方抗旨不遵,他用计将人杀死,这才得以带兵援助。至于他投靠理王的事情他没说,他怕皇帝难过。
皇帝听后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在听到毒药的时候神情微怔,随后问了一下自己还能活多久?
在得知答案是不知道的时候,皇帝就没再多问,打发他回去歇着了。而他则是又睡了一会,晌午醒了过来,吃了口午饭,便吩咐侍卫可以召见大臣了。
最先到的是于大人,于大人一早上便守在了神武门门口,皇帝这边传出不上早朝的消息后,许多人都离开了,只有于大人还坚持着。
于大人进屋时紧皱着眉头,心里也准备好了许多话要和皇帝好好说说,可是当看到皇帝苍白且略显消瘦的脸庞,这些话便哑在了口中,说不出来了。
“陛下,陛下近几日未上朝,身子可有大碍?”
“无事,就是身子太累了,所以没去早朝。”
“陛下还是要多多休息,身体最要紧。”话锋一转接着道,“虽说身子不舒坦,但是早朝乃是重中之重,所以还望陛下明日早朝必须上朝,不然停得久了,恐生事端。”
皇帝只是轻嗯了一声,于大人觉得皇帝看上去没什么力气,便没再打扰离开了。
皇帝看着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倒还是第一次瞧见于大人这么和颜悦色地同自己说话。
紧接着便是周大人,周大人进了屋子,满脸的担忧,“才短短几日,陛下怎么如此消瘦了,陛下可要保重身体啊。”
皇帝摇头。“无事,就是有些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陛下好生歇着,早朝就在推些日子吧,早朝再重要也没有陛下身体重要。”
皇帝点头,“嗯,朕知道了。”
周大人又关心了陛下许久,又说了要在民间找大夫的事情,林林总总说了许多才离开。
之后又见了几位尚书大人,说的也都是差不多的话,关心陛下的身体,再者就是昨晚京城皇宫异动。
皇帝都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大家也都没有刨根问底,毕竟小事无需多说,大事早朝会说的。
这边皇帝见人了,另一边消息就在京城传开了,京城内的官员无论大小都来了,但是皇帝却没打算都见,一是身子受不住,二也是因为没什么必要。
他又见了几个折子写得漂亮的,之后便轮到最后压轴的。
最后一个来的是杨丞相。
杨贺看着皇帝的脸色关切道,“陛下脸色如此之差,且几日未上朝,可是那太监对陛下做了什么?”
“无事,只是最近身子不舒坦,只想好好睡觉,这才没去上朝,政事劳丞相大人费心了。”
杨贺不赞同,“陛下的身体可看过太医了?莫要耽搁了,再者朝堂之事乃重中之重,陛下早已弱冠,不该如此任性,陛下身边没了先帝与太后庇护,是该好好立起来了。”
皇帝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抬眼看他,“嗯,不是还有丞相大人您吗?”
杨丞相叹了口气,“臣老了,陛下还是要靠自己。昨日臣听闻京城异动,不知可是皇宫发生了什么事?”
“嗯,出了一点事。”皇帝并没有打算和他挑明说的意思。
但是杨贺却有刨根问底的打算,“陛下,陛下之事无私事,亦无小事,陛下不要如此意气用事。”
皇帝没说话,但面上确实无所谓的样子。
看着他的样子,杨贺心中也带了怒气,“陛下,陛下近来行事太过肆意妄为,行宫之事劳民伤财,陛下却执意要做,如今亦是。”
“陛下,您乃一国之君,您的身上的担着的是整个启朝,您若是继续如此,如何能担得起啊,陛下。”杨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皇帝看着他,却露出了笑容,“朕也不知道。”
杨丞相看着他,脸色铁青,孺子可教,朽木不可雕,躬身拂袖离去。
二人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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