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夫妻,相濡以沫。
可恐有人陷害于她,便总是刻意疏远。
如今,他不想再继续伪装下去。
因为,他知道爪牙已经伸向了哪里。
若再是这样下去,恐怕明日倒下去的便不是陆兆兴,崔甫或者沈廷炤。
而是他李阔自己。
届时,他不仅仅是被废,以太后申氏的手段,他不知会如何惨烈。
想到这里,李阔猛的站了起来。
“去长安殿!”
从御书房到长安殿要走过长长的甬道。
夜色已浓,甬道上的风灯悉数亮起。
这几日有些倒春寒,李阔仅穿了一件薄薄的春季常服,在前面快步走着。
田国瑞跟随陛下时间不长,可鲜少见他这般焦急。
他向来做事有条有理,不急不躁。
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陛下,晚上凉,您披上这个。”
田国瑞几次试图帮他将大氅披上,都被他抖落下来。
这倒春寒能提醒他,别被当下的安逸蒙蔽了双眼。
危机时时刻刻都存在。
到长安殿之时,沈思在偏殿帮皇后调制香料。
陛下说将她留在这里调制香料,她便要做该做的事情。
见李阔进来,王念如便招呼小厨房里将晚膳端了上来。
在李阔来之前,她差人去问过了,陛下尚未用晚膳。
今日,小厨房做的几道全是李阔爱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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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焖鱼翅,爆炒凤舌,荷包里脊、翡翠白玉汤,末了,还有银耳莲子羹。
王念如见他今日有些咳嗽,想着是春日里天气干燥。
以前在太子府之时,他到春日便爱这般。
李阔和王念如坐下后,身后的人开始帮他们夹菜。
“她呢?”
王念如听闻后说道:“沈姑娘在隔壁调制香料。”
“可有用膳?”
“方才同宫女们一道用过了。”
李阔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吃着眼前的饭菜。
许是胃口不好,吃的不算多,银耳莲子羹倒是喝了两碗。
用过膳后,李阔便一声不响的坐在身后的卧榻之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不走,王念如也不好说什么。
往日里,他用过膳后,便会回到御书房,或去其他妃嫔院中宿下。
今日为何没有要走的意思?
难不成,他是想在这里宠信沈思?
“如儿,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王念如在听到这个称呼之时,恍如隔世。
上次,他这么唤自己时,还是在太子府中。
自打登基以来,他自是对自己很是疏离。
“为何不说话?”李阔抬起眸,怔怔的看着他。
“陛下,臣妾只是觉得惶恐!”
李阔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她坐过来。
王念如走近后,却怎么也不敢坐下。
在他成为皇帝之前,这是他们夫妻最亲昵之事。
李阔看着王念如愣怔站在那里,微微笑着便将她拽了过去。
“如儿,为何也不与我亲厚?”
说这话时,他心中酸楚之情竟涌了上来。
是啊,怎么是她不亲厚自己呢?
明明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疏离于她。
起初,她还会耍性子,甩脸子给自己,近几年,她只是沉默的看着荒唐的一切。
王念如似乎没有明白李阔今日为何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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