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了，母亲。”

    “什么?阿乐！这是怎么回事？”

    半盏茶后，得知真相的裴擒勃然大怒，誓要替女儿退掉这婚约。不料裴乐之却劝下了她，表示自己和顾榴石的事已经闹得太大，不宜再生是非。

    “不过，母亲可帮女儿一个忙，替我验验他是否有孕。”

    “阿乐的意思是？”

    “我虽乐意陪他玩玩，但也不想莫名其妙当娘。”

    “岂有此理！他敢！”

    〈〉

    “阿裴！”再见裴乐之，顾榴石满心欢喜。他没想到自己临行前痴心叮咛，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实现了，不过一日，阿裴便请他来裴府赴约。

    “母亲要见你，先去吧。”

    “什么？伯母要见我？”顾榴石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有些嗔怪道，“阿裴怎么不早说，我以为只是来见你的，现下穿成这样是不是太招摇了，伯母会不会不喜……”

    “无事，快去吧。”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

    裴乐之的嘴角勾了勾，带着捉弄的恶意。

    顾榴石就在这时忽然转身，于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阿裴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好啊，很期待呢。”

    〈〉

    茶水都凉透了，顾榴石还没回来。

    裴乐之招招手，示意仆从将东西撤下去。

    方才姜言已经来过，汇报说顾榴石并无身孕，如此裴乐之终于打消了对顾榴石可能是想找人接盘的怀疑。

    也罢，大抵他是被裴擒敲打了一番，回去哭了吧。

    裴乐之不以为意地想。

    是以顾榴石忽然披头散发地出现在她身后时，把她吓了一跳。

    “阿顾没走呢？正好茶点还没撤，尝一块儿?”

    伸手拨开对方凌乱的长发，裴乐之诧异道：“短短一会儿，阿顾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怪落魄的，让人心疼。”

    “阿裴……”顾榴石握住裴乐之的手腕，眼中噙泪，跪地道，“伯母她疑我不贞，但好在我已经证明了自己是清白的，阿裴你说是吗？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清白的，那夜我真的只是倾慕你才出此下策。”

    “我知道，你没有怀孕。”

    “阿裴……都知道了?”

    “因为是我给母亲出的主意。”

    “阿裴?”顾榴石说话间早已潸然泪下，“阿裴，是不是你去纸坊的时候，胡云儿跟你说了什么？阿裴，我可以解释的——”

    “那为何不早些解释?你对自己和罗予青的事情闭口不谈，是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还是觉得我会愚蠢至此?”

    “那都是……我和她都是过去式了，我发誓，从今以后唯阿裴一人，若有违此誓，不得好死。”

    裴乐之轻轻笑了一声。

    顾榴石简直要哭得昏厥过去，他伏在裴乐之膝上，双肩不住耸动。裴乐之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他的背脊，让他更加委屈。

    “阿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别着急下结论，阿顾，我失忆了，记性有些不好，难道我们之前是什么伉俪情深的爱侣吗？那还是早早分明，别成了恨到死的怨偶吧。”

    “阿裴你……别吓我……”

    “母亲知道我失忆了，很是生气呢。”

    顾榴石再也不能听不明白了，他难以置信地后退，伸手抚上心口：“阿裴……你算计我?”

    “装?你不是也一直在给我下药?”

    轰——

    顾榴石脑中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你一直知道?”

    “原本是记不起来的，谁叫你临行前又提醒我一回呢。”

    “不，阿裴，你听我解释……我是爱你的啊……后面几次的药我都停了，那药只是延缓你的恢复，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不是也都记起来了吗？”

    “谁说我记起来了？”

    “阿裴……你诈我？”

    “愚蠢。”

    “阿裴……”顾榴石还是不想相信，只一味摇头，却猛地被裴乐之掐住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和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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