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神座历史的决定都是她下达的。
原因的话,有两个。
一是因为面前的母亲,二是因为她憎恨着神座的历史,更是讨厌那个最初开创了所有的神座第一天。
她面前的母亲萨拉斯拉拉,就是因为用着天眼直视了不该直视的东西,在最初之时理性曾彻底崩溃了一次。
也正因为那一次,自己母亲再也不可能拥有什么感情了,其人格只能像是机械一般存在着。
本来,要是没有当初那件事情的话,婆娑诃相信自己母亲萨拉斯拉拉也能像是当今座之主,黄昏女神玛丽那样最终获得属于自己的感情与心灵。
她们所有人的母亲玛格丽特·布鲁伊一开始不就是这样的吗?
最初也是无感无情且内心虚无无比的斩首者,但到了最后因为外部的干涉,也有了属于自己的。
青蛙的儿女还是青蛙,她的母亲萨拉斯拉拉作为玛丽世界诞生之神子,与对方相似又想象也是应该的。
所以,对方也是可以像是座之主玛丽一样,空洞机械的心灵能够从到。
但是一切都办不到了,婆娑诃的母亲萨拉斯拉拉再也无法获得了,只能像是这样机械般活着。
所以婆娑诃愤怒着、憎恨着,彻彻底底的堕入了黑暗当中,走上了一条极端的道路。
当初以及现在的水银之蛇爱着玛丽,希望能将她从无感无情的状态拉出来。
而婆娑诃打从一开始就爱着自己的母亲,她们家族内任何人都是相互爱着对方,重视着对方。
但是自己所爱的人,永远的失去了救赎的机会,婆娑诃怎么能不愤怒、不憎恨呢?
第二点,就是创造了神座不稳定历史的一切根源。
既然所看破的神座斗争乃是必然,那么她们为什么不可以去终结这样的神座历史呢?
这是错误的吧?这样的历史是错误的吧?
既然是错误的,那为什么不可以毁灭。
总会有人会去颠覆当代神座的,那她们教团干脆一了百了的颠覆所有根基就好,这样也不会让错误的神座历史蔓延下去了。
“...妈妈,您不愿意我这样做吗?”
婆娑诃面对自己母亲那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询问的眼神缓缓低下了头,不想用此刻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的眼神回看着自己的母亲。
自己母亲没有任何情感,人格也是机械一般,婆娑诃也能知道自己母亲会说什么。
但即使是知道,她也要说,她的问题恐怕不只是在问对方,也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
正如婆娑诃所预料的那样,萨拉斯拉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古井无波的轻声直言道:
“我只是确认一下自己所看到的情况,诃想做什么,我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人格变得完全机械化了,但是并不代表萨拉斯拉拉没有了智慧。
她的天眼看到了情况,也能看到信息,询问婆娑诃也只是快速确认自己得到了信息是否正确而已。
“我突然被诃带走神隐,很生气哦,诃不是很喜欢她吗?”
萨拉斯拉拉看着面前的婆娑诃,虽然不介意也不阻止对方所做之事,但是机械般的认知观让她不懂感情为何物。
所以更不懂明明喜欢转轮圣王的婆娑诃,为何决心与对方为敌了。
“...因为我也有我要超越的梦想,所以不能再做憧憬别人的人了。”
婆娑诃看了一眼早就被雕刻好的某个身负圆环的神像,无奈的笑了笑向着母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任何神祇,除了第一天的某个垃圾女人除外,教团内的人包括她婆娑诃,是并不讨厌霸道神们的。
就连当今的座之主黄昏女神玛丽,她们虽然要叛逆她,但是根本不讨厌那位母亲。
教团对玛丽的感情很复杂且纠结,因为说真的,她们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何等的疯狂且叛逆。
那位女神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是她们的目的就是要颠覆神座,谁叫现在坐在上面的人是那位女神呢?
“我们都是那位女神的孩子,而我喜欢转轮也是因为她能带来变革,如果她能给妈妈你带来变革就好了......”
说道玛丽之时,婆娑诃语气里可没有任何憎恶的情绪,但是说起另一位时,语气却又变得艳羡起来。
婆娑诃本人喜欢的霸道神,是那位被教团内人尊称为转轮圣王的存在,对方的超越之理是脱胎于历代神座既定历史规律的存在。
而且对方的理虽然在第五天不是主流,但依旧受到能认知到斯卡蒂的人群追捧与崇拜。
如果说玛丽给了所有人可以追求幸福的机会,那斯卡蒂就是给了所有一个可以‘改变’现状的机会。
对自身的不幸感到绝望与愤怒,希望改变这样的现状?那位遁去其一的存在,就雷打不动的给了所有人一个这样的机会。
如果是对方,在婆娑诃认知里是能够改变神座那可憎的历史,改变自己母亲身上的悲剧。
教团家族内不少不幸且人生扭曲的人,其实很崇拜于对方的。
要不然为什么就连教团的名称,都是转轮王的花轮这个名字?
“我天眼所看破的信息,应该告知过你了吧?”
对于眼前婆娑诃满怀复杂感情的说辞,萨拉斯拉拉并不明白,但是听到对方说转轮圣王要是能给她带来变革的话语,她轻声说道:
“转轮之理不是变化主动来找自身,而是自身去追寻和成为可以变化的缺口才对,第四天就是一个不断旋转的生死重复之轮,而在封闭的转轮当中寻求缺口、制造缺口、成为了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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