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永劫回归，对于人生幸福者来说固然美满，但对于人生不幸者而言，则无异永劫不止之地狱。

    而对于那些能够强烈感知到既知感的特意之人来说，简直就是无比的折磨。

    他们成为不了一个正常人，只能作为一个行尸走肉一样。

    要么灭亡，要么疯狂。

    而显然，选择疯狂的人要更多一些。

    是否要重启一切，这个选择真正摆在眼前，玛丽却感到了害怕。

    能继续和所在意之人无限次相遇，并且生活，当初玛丽回答雷哲这样很好。

    但是当懂得了许多的玛丽，再次面对这个问题时，她已经无法再想曾经一样了。

    无视了大家的努力，无视了所有人的付出，将他们所做的一切化为乌有，玛丽无法去选择这样的事情。

    “不、不要，卡里奥斯特罗......”

    想到了大家全都会化为乌有，玛丽颤抖着嘴唇强烈抗拒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样简直就是对藤井莲，对斯卡蒂她们的侮辱与瞧不起，玛丽不能那样做。

    “...女神啊，我并不想逼迫于你，但你要知道，既知的世界该迎来闭幕了，如果没有人来取代我，永劫回归的世界根本就不会有尽头。”

    水银之蛇叹息了一声，缓缓停下了自己的霸道神威扩散，背后的白银双蛇杖也渐渐隐去消散。

    此刻他注视着玛丽叹息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负面的光芒。

    但是，水银之蛇并没有因此而屈服。

    他依然保持着柔和的语调，抛出了更加冷静透彻的问题，说道：

    “我的世界就是如此，永远处于循环，我渴望着未知，但我强烈的渴望却吞噬了所有未知，造就了这样的世界，如果玛格丽特你不想继任我的位置，这场恐怖剧依旧会永劫不休的继续下去。”

    你知道对于一个疯狂渴求未知的人，被困在一个没有未知的天地里是什么感受吗？

    就如同当初雷哲和水银之蛇相遇时所说的话一样。

    要去坐牢的话请随意，雷哲的这句话道尽了水银之蛇作茧自缚的悲哀之处。

    “.......”

    沉默，玛丽拿不出答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藤井莲和自己的流出一样也不行，错了也不行，无法回到既知世界更不行，仅剩下的莱因哈特也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那么，至少，为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应该在这里和莲一起到达时间的彼方吗?玛丽觉得只能这样了。

    虽然还有遗憾。

    虽然违背了约定。

    虽然大家一起去学校的梦想会化为泡影……

    “吾醉恋于汝，花矣。”

    这时，水银之蛇深情的看着玛丽，抬手抚着胸口，对眼前的少女告白着，他希望能看到这个少女的世界到来。

    而这句话也是她与他相遇的台词，以前玛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时也是如此，一直都是这样，对方说的话经常超出少女的理解范围，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但是——

    那是在目光短浅的情况下。

    了解了世界，了解了他人，拓宽了视野的玛丽，能看到他的意图。

    隐藏在语言背后的东西，卡尔·克拉夫特又是卡利奥斯特罗的这个男人，在这里模仿过去的行为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希望得到与过去不同的反应。

    虽然本质上是没有意义的，但首先通过重视形式来传达信息。

    改写他的既知感。

    “记得当初我和玛丽说过的吧？卡里奥斯特罗不希望你不知人之情感的一生，他希望救赎你，也希望你能来救赎他，来破坏他的自我束缚，破坏无限循环的既知感。”

    “我......”

    雷哲的话放在现在来说，却是让玛丽有了不同的感受，现在的玛丽已经有了人之情感了。

    爱着大家，被大家所爱着。

    而现在，玛丽对最初的好朋友卡里奥斯特罗伤害了那么多人感到愤怒而又无奈。

    因为，对方这么做确实是为了她，经历一系列的故事之后，她确实得到了太多宝贵的东西了。

    如雷哲话语所言，卡里奥斯特罗不管多么不择手段，但他确实成功让玛丽成为了“人”。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做什么，感觉什么，即使追溯至末那与阿赖耶识———我们都已经厌倦了。”

    雷哲看着眼前已经长大的玛丽，一股欣慰和放松的感觉流淌在心扉，轻声对其说道：

    “你说过‘不断重复和我们相遇，会非常开心’，这一点我们也一样，但万事总要有闭幕的时候，继续重复下去，快乐会有，但痛苦也同样会有。”

    “然也，所以我由衷祈愿着女神你能来解放我。”

    黑色的影子在笑，水银之蛇对雷哲的话语无比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总是笑着的男人，玛丽好像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笑容。

    “卡里奥斯特罗......你在自己的世界里，很痛苦吗？”

    听到这样的话语，玛丽闭幕酝酿了一阵心情之后再度睁开了眼睛，缓步来到水银之蛇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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