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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为了一己之私杀死孩童,不正是丽莎-布伦纳的拿手好戏吗?
说完,无视了屏住呼吸的樱井萤和丽莎,艾琉诺蕾来到玛丽面前。
她身材颀长,有着凌驾于男子之上身高的她,俯视着默默瞪着自己的金发少女,仿佛在怜爱她。
“不攻击我吗?为了让你身后的小鬼去煽动那边的蠢货们,我需要她再活动一下,你能帮我叫醒她吗?”
“...不要,绝对不行!”
对于面前言辞友好且彬彬有礼的艾琉诺蕾,玛丽直接毫不犹豫了的拒绝了。
“原来如此,呵呵......”
对此,艾琉诺蕾低笑了一声,脸上散去了那些礼貌,面无表情的看着玛丽,道:
“就这么护着她吗?那真是太好了,作为相似的立场,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
玛丽抿了抿嘴唇没有回话。
但是艾琉诺蕾进一步上前来,握住了玛丽手中的长弓,将对方凝聚而出的箭矢,对准了自己的头颅。
“没有丝毫杀气,你真的理解什么是战争吗?”
艾琉诺蕾略有深意的话语刚刚说完,瞬间———
噗嗤——!
“啊......”
玛丽呆愣住了,因为鲜血染红了她半边脸颊与胸前的衣服。
面前的艾琉诺蕾的脖子突然错位断开,露出了狰狞的伤口,大量温热的鲜血从侧面喷涌而出。
血液落在玛丽的脸上、头发和衣服上。
玛丽此刻发不出声音,而且有些无法呼吸。
对了,触摸自己就是这样的终末,艾琉诺蕾和自己接触了。
既然对运气没有意识,自身就只是处刑器械。
理所当然,理所当然,但是,但是……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血了,明明和蒂蒂一同见证过无数次战斗,可为什么鲜血落在自己身上,这次的感觉......
“斩首的公主,你这是怎么了?没见过鲜血吗?”
艾琉诺蕾维持着脖颈断裂,鲜血喷涌的姿态,肆意笑着俯视着面前呆愣住的玛丽,饶有趣味的说道:“在下有幸从海德里希卿哪里听过你的过往啊,暂且不论伴随着你人生的鲜血,跟在那位武神身边,依旧能保持公主的样子?还是说她把你保护的太好了?”
“啊...唔...”
玛丽嘴巴张张合合,有些无法将内心话语吐露出来。
简直不敢相信,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被砍了头还活着?
“你在惊讶什么?我是不死之身啊。”
对于面前玛丽的惊讶挑了挑眉头,艾琉诺蕾将歪了的脖颈用手推回了原位。
然后脖子上的伤口转眼间消失不见了,喷出的鲜血也止住了。
虽然被斩首,但已经没有一点伤痕了,艾琉诺蕾面无表情的俯视着玛丽,将指着自己的她弓箭微微用力推开了,道:
“你没有杀意,没有觉悟,说到底只是一件杀人凶器,你身后那个稚嫩小鬼把你使用的还不如那位武神。”
“杀、杀意......?”
“对,杀意,就是要将一个人彻底抹除的意志,你没有那种觉悟。”
“我...不是杀人凶器,我是...玛丽。”
对于艾琉诺蕾称呼自己为没有觉悟与意志的凶器,玛丽对此非常抗拒。
从以前开始,碰她的人都会死,所以当初才会变得无感无情,不能和任何人接触的玛丽,只能这么活着。
不明白、不理解、不动心、不思考、不主动......
莲和蒂蒂也跟自己说过,但少女不知道自身有什么样子的决心。
“我想要成为,成为能和大家接触的玛丽,十香、蒂蒂、还有莲她......”
大家是很重要的,能和自己接触的人是很重要的。
不想要当一个连人都称不上的凶器,这种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重要呢?
那是因为......
“只要和莲、蒂蒂她们待在一起,我就能触摸大家,触摸每一个人了......”
对于面前玛丽拼命的在证明着自己不是凶器,艾琉诺蕾面无表情的指出了对方话语之中的矛盾点,道:
“因此你要将我杀掉,你没发现你话语里的矛盾吗?”
“唔———”
玛丽闻言为之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想要接触的这件事情,自雷哲将其萌发,自十香开始成长,自斯卡蒂开始培养,玛丽早就已经意识到了那种名为接触的舒适。
从斯卡蒂与藤井莲开始得到来到一切记忆,她懂得了很多很多。
正因为如此,玛丽才第一次知道了杀人这件事的本质。
被夺去的悲伤,从手上滑落的痛苦。
自以前到改变为止,玛丽没有任何感慨自己做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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