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路朝歌给郑洞国倒了一盏茶。
“刚从皇宫里出来。”郑洞国喝了一口茶：“扶南国那边明年要有动作，陛下让我在长安城过了年再回去。”
“那你就听他的。”路朝歌挥退了在花厅伺候的侍女。
“我想着早点回去看着点扶南国那边，真出事了我也好应对。”郑洞国放下茶盏：“不过既然你也这么说了，那我就真不急着回去了。”
“就是，你都多少年没在家过年了。”路朝歌其实挺心疼郑莛籍，这货虽然不是大明第一个被派往边陲的大将军，可是这家伙是距离长安城最远的那个，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一次，甚至每年过年的大朝会，这货也是隔一两年才参加一次，不是不让他回来，也不是他不想回来，主要是南疆边军是重新编练的，比重练新军更难。
“我儿子的婚事还没感谢你呢！”郑莛籍笑着说道：“我夫人都和我说了，是你帮着参谋的人选。”
“你这个当爹的不在家，我这个当叔叔的还不帮着想想？”路朝歌摆了摆手：“再说了，咱哥俩谁跟谁，说谢不谢的不就见外了嘛！更何况老夫人都来找我说了，我要是在不帮忙，老夫人还不给我两拐杖啊？”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郑洞国说道：“朝歌，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想找个机会领兵出去？”路朝歌一眼就看穿了郑洞国的想法，前楚时期的边军多是防御性质的，但是到了大明了，总不能还延续前楚的风格吧！
“我是有这个打算。”郑洞国点了点头：“练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成色怎么样，找个机会出去试试。”
“明年扶南国不是要用动作嘛！”路朝歌想了想：“到时候你派一支人马过去，人员配置你自己安排，检验一下你的训练成果，如何？”
“一万人？”郑洞国试探性的问道。
“两万吧！”路朝歌想了想：“再给你一个任务。”
“你说。”郑洞国坐直了身子。
“帮扶南国之后，让这些人挨个国家走走。”路朝歌挑了挑眉：“你就当是去耀武扬威的就好，尤其是那些还未曾向大明纳贡称臣的国家，你多去交流交流嘛！”
“还有这好事呢？”郑洞国来了兴致：“你这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有这个想法，但凡事无绝对。”路朝歌笑了笑：“这两年我的意思是不大规模动兵，但是小规模的打打闹闹还是需要的，毕竟军队要保持战斗力，作战就必不可少。”
“唐虎臣那边你也是这么打算的？”郑洞国想起了唐虎臣那货。
“看看外海水军的表现吧！”路朝歌叹了口气：“我从曼苏里带回来了那么多造船技术，现在各个造船厂都在研究，可是实体一艘都没给我造出来，我现在感觉他们拿着朝廷的银子在闹着玩，都几年了？好歹你也给我一艘成品吧？”
“朝歌，老虎不是那样的人。”郑洞国他赶紧帮唐虎臣解释：“这里面肯定有其他原因，不如让锦衣卫过去看看，调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没怀疑过老虎。”路朝歌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东疆现在十二个军用造船厂，三年多了，一点好消息都没给我传过来，你觉得合适吗？我就算是养只狗，三年也能看到他长大了吧！这么多造船厂，一艘军舰都没造出来。”
“是不是曼苏里的造船工艺领先咱们太多了？”郑洞国皱起了眉头，唐虎臣没问题，那就是船厂出问题了。
“你是说，咱造船厂的技术人员不行？”路朝歌皱起了眉头：“不能吧！都是大明水军的老工匠了。”
“朝歌，这件事你要是有时间不如自己去看看。”郑洞国也拿不准主意了：“若是他们故意拖延进度，那该打打该杀杀，没必要留着他们，若真是技术问题，反倒是好解决。”
“技术问题还好解决？”路朝歌靠坐在椅子上：“别管在什么时候，技术工匠那都是最吃香的。”
“大明没有，不代表曼苏里没有啊！”郑洞国压低了声音：“我记得之前姜焕之那货偷偷摸到曼苏里了，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从曼苏里抓人？”路朝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觉得郑洞国说的特别有道理。
“没错。”郑洞国点了点头：“培养一名合格的工匠我们最少要花费十年甚至十五年的时间，投入的金钱更是不计其数，与其我们自己培养第一批，不如去掠夺第一批，让这些成手的技术工匠，来为我们大明培养新的工匠，在培养的同时，也能兼顾造船，一举两得啊！”
“这件事要做的隐蔽才行。”路朝歌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巴：“我让姜焕之扮演海盗你说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郑洞国点了点头：“你最好从高丽那边弄一些他们的战船过来，毕竟大明的战船特点太明显了，只要有点见识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说的没错。”路朝歌点了点头：“等我儿子成亲之后，我就亲自去一趟东疆，这件事要早点解决。”
“除了抢之外，我们还可以用钱来勾引。”郑洞国又说道：“曼苏里的造船技术如此成熟，他们的工匠定然待遇不会太高，我们可用更高的俸禄勾引他们过来，再制定一些政策，就比如带出来一个出师的土地，一次性的给多少银子，再比如改良了军舰，一次性给多少银子，只要舍得往里面砸钱，我就不行那些曼苏里的工匠能忍的住。”
“若是按照你的说法，那就不能把这帮人放在沿海了。”路朝歌的手指轻轻的在椅子扶手上敲着：“你说，我在路州道建几个大型的军用造船厂，如何？”
“你怕混居？”郑洞国一眼就看穿了路朝歌的担心。
“对。”路朝歌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就像倭国人不能娶也不能嫁给我大明百姓一样。”
“朝歌，你太偏激了。”郑洞国叹了口气：“倭国人，你如何做我就不说了，毕竟他们已经不存在了，可周边国家的人，你应该接受他们的。”
“我为什么要接受？”路朝歌实在想不明白，毕竟大明不缺人口，哪怕疆域扩大了，一样不缺。
“朝歌，我们的目光一定要局限于此吗？”郑洞国笑了起来，他和路朝歌认识快二十年了，他知道路朝歌是一个极致的民族主义者，整个天下中原百姓就必须是人上人。
“你看看现在的西域。”郑洞国继续说道：“已经有很大一部分纳入了大明版图了，难道他们就不是我大明的百姓了吗？难道他们在你眼里，就永远都是异族吗？”
“将来，我们要走的更远。”郑洞国想到了当初路朝歌抓到的那几个金发碧眼的刺客：“那些金发碧眼的人，难道我们就不能统治他们吗？我们可是大明啊！你不是说过嘛！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我大明疆土。”
“是我狭隘了？”路朝歌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听劝。
“你确实是狭隘了。”郑洞国松了口气：“当然了，若是你想做什么，陛下肯定是支持你的，我们这帮老兄弟也一定会支持你，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这件事我在考虑考虑。”路朝歌能听进去劝，但不代表他会立即接受。
“行了，你自己慢慢想想。”郑洞国站起身：“我可回家了，我儿子马上要成亲了，我这个当爹的，要回去好好准备准备，这辈子最重要的三件事，我都算是完成了。”
“赶紧回去吧！”路朝歌起身相送。
送走了郑洞国之后，路朝歌开始思考郑洞国刚刚说的那些话，虽然他不完全认同，但是他也知道郑洞国说的有道理，大明不能永远局限于此，大明要走出去，大明要走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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