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以来，顾惊鸿从来没有像是今天这样在意过一个陌生人的话。

    这可是上宗的招揽，重视修仙的她自然知道上宗和太清宗的差距。

    对每一个修仙者，这都是无法推辞的诱惑。

    自己徒弟或许也很有可能要答应！？

    这是…自己徒弟真的要没了！？

    而且，之后徒弟便是上宗弟子，一心修炼，山高路远，自己甚至都可能见不到他了！

    此刻，顾惊鸿竟然开始脑补起苏澈离开之后的画面了。

    自己一个人冷冷清清，完全见不到徒弟，就好像自己生命中没这个人一般。

    这样的场面，顾惊鸿完全接受不能！

    她或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已然少有的开始动脑子思考跟修炼无关的东西了。

    明明她自己闭关的时候，从来都不考虑徒弟的想法，甚至都想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但现在，她却异常在乎自己这个徒弟会不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得不到的，永远才是最珍贵的。

    眼见自己即将失去自己的徒弟，顾惊鸿想要阻止。

    她绝不可能接受没有徒弟的生活，那连徒弟都见不到一面的日子，让她有些慌。

    但是她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

    或者，她并没有立场开口。

    若是苏澈还是太清宗的弟子，还是她的弟子的话，她说的话苏澈自然得听着。

    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

    苏澈不仅离开了太清宗，还离开了她的门下。

    连师徒关系都不是了，她们两个现在顶多算是相识的陌生人。

    这样的关系，她又能说苏澈什么？

    别说命令了，就连建议，苏澈其实都不必听她的。

    甚至。

    看着苏澈他们热闹的氛围，顾惊鸿感觉自己跟这些格格不入。

    她理解不了这种热闹欢快的感觉。

    而且这份热闹欢快，也是苏澈跟其他人的，与顾惊鸿无关。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融入进去，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融入进去。

    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融入进这片热闹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这从来都不属于顾惊鸿，现在是如此，似乎将来亦是如此。

    看着自家徒弟，顾惊鸿感觉自己跟他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看到了苏澈的笑容，看到了苏澈的温柔。

    以往，这些笑容和温柔都是对着她的，都是属于她的。

    可现在，这些东西有了另外的主人，似乎就是这个云璃？

    就算不是云璃，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都已经不是对自己了。

    莫名的，顾惊鸿感觉有些不舒服。

    檀口微张，她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便离去吧。

    顾惊鸿低下了头，最终只能黯然离去。

    既然看不下去，那就不看了，眼不见心不烦。

    走到了门口，顾惊鸿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以往的时候，她若是离开，苏澈都会一直送别到门外。

    现在虽然一切都不一样了，但是…他或许还会出来挽留我？

    哪怕送我一下也好。

    但奈何毫无动静，结果让顾惊鸿失望了。

    苏澈根本就没有来挽留她，甚至都没来送送她。

    或许，苏澈都还没有发现自己离开了？

    或许，苏澈根本就不在乎她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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