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助地捂着江余玉冒血的口鼻，江余玉费尽力气地看着他，满眼的留恋。</P>

    沈宁乐哭到快要昏厥，脸颊贴着江余玉的脸：“小鱼儿，你不要吓我，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回答我！”</P>

    江余玉微微张着嘴，鲜血不断地从他嘴里涌出，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音。</P>

    沈宁乐又捂着他的嘴：“不要你回答了，你好好儿的，你答应我！”</P>

    空中的细雨开始夹杂雪花，今年的初雪落下了。</P>

    白与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远处呼啸而来的救护车平添另一抹颜色。</P>

    江余玉缓缓扯出一抹笑，同梦里的一样，看着沈宁乐缓缓闭上了眼。</P>

    沈宁乐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颜色。</P>

    原来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江余玉想救的只有沈宁乐，从一而终。</P>

    远处的汽车混合着硝烟撞到了树上，沈妄的头顶缓缓流淌着鲜血，嘴角呈现一个怪异的弧度。</P>

    “都是你们毁了我的人生！”</P>

    这是沈妄最后的一句话，也是沈昭昭在画面里听到了最后一句话。</P>

    车辆发生了爆炸，灰色的浓雾混合这红色的烈焰吞噬了沈妄。</P>

    脑海里浓雾重新覆盖，沈昭昭的视线内再也看不见其他，她不知道江余玉怎么样。</P>

    这一觉她似乎睡得很沉，就是睡得不太安稳，总感觉有人在扒拉她的眼皮子，用一种熟悉的力道。</P>

    重新睁眼的时候，沈昭昭茫然地转头，慕以琛垂眸守在床边，猝不及防对上她睁开的双眼喜极而泣。</P>

    滚热的泪珠落在了沈昭昭的手背上，冰凉的手感受到了温暖。</P>

    慕以琛按下了床头的按钮，主治医生携带着沈家人涌了进来，沈奕衍哭得毫无形象：“不枉费你哥我每天扒拉你眼皮子一百次啊！”</P>

    【原来是你啊，让我睡觉都睡不安稳。】</P>

    沈奕衍仰头，就是这种感觉，昭昭在多骂一点，让他感受感受！</P>

    “我……”沈昭昭艰难地开口，嗓子干到快要冒烟，嘴唇有慕以琛用棉签沾着倒是没多大事。</P>

    “医生，她可以喝水吗？”慕以琛看出了沈昭昭需求，问主治医师。</P>

    那医师检查了一下点点头：“没什么大碍了，她就是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可以睡半个月……”</P>

    “难道是冬眠？”主治医生摇摇头：“总不能这人还退化了吧。”</P>

    【我居然睡了半个月。】</P>

    “江余玉呢？”沈昭昭的嗓子像是磨砂一般的难听，慕以琛端了热水递到她嘴边，她急切地灌下去顺势抓着他的手追问道：“江余玉呢？”</P>

    沈奕衍他们皆是眼神躲闪。</P>

    【完了，我们不会真要吃上江余玉的席吧！】</P>

    沈母擦了擦泪水：“江余玉就在旁边病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P>

    沈昭昭的心活过来了。</P>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P>

    “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这话犹如平地惊雷。</P>

    沈昭昭的心又死了。</P>

    【沈宁乐不知道哭成什么样了。】</P>

    沈奕衍在心里回答，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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