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村诚刚才的这句话便是对着这位最古老的弑神者所说的。
“你到的还挺早的,我以为我会先你一步。”
“是没有在现场找到自己的东西,警觉了,先躲起来了吗?”
原村诚声音对准的方向,正是自己漆黑的树林。
明明是白天,那丛林却就像蒙上了一层黑纱,在朦胧中透露着恐怖,仿佛恶魔的居所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咔、咔、咔……”
树枝树叶踩断了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还是有点骨气的吗!”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原村诚耸了耸肩,给自己的两名姬骑士和媛巫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退后离开这里。
至于说他本人?
那当然是完全不在乎的态度了。
只是区区一个弑神者而已,焉能值得他去花心思对付。
站在这里。
不过是因为无聊而已,不过是承诺而已。
他只是纯粹的把这次的一次玩耍而已。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小鬼。”
从阴影中,传来了非常清晰且有知性的声音。
走出了大门,侯爵的庐山真面目终于暴露在光明之下。
宽广的额头,深深地下陷的眼窝,脸色异常地苍白。
先不说漂亮的银色头发,就连胡子也仔细地刮干净,谁看到都会觉得像是在哪里的大学当教授的。
但是这一切都不过是假象。
要知道,在所有的弑神者中,就只有这位的权能是具有野性的。
沃班侯爵之所以被称为狼王,不光是因为他的阴险狡诈,嗜血成性,更是因为他的权能,他的作战方式。
“你应该就是那个新王吧。”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拒绝我的要求,我可没有耍剑那个蠢小子那么好说话。”
“能让这个国家做出这样的选择的,除非是有另外一位魔王兜底,要不实在不符合常理。”
沃班侯爵说的慢条斯理,但是缺极具理性。
他分析的没有问题。
如果没有其他的意外的话,霓虹政府是绝对不可能拒绝一位魔王的命令的,现在应该是要求的巫女和负责人都已经按照他说的那样等在了这里。
可是没有。
没有那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至于说霓虹政府依靠的王,出了同时在霓虹的新王还能有谁呢。
别看沃班侯爵平时都是安居于自己的岛屿之上。
他还是知道,原村诚大张旗鼓的抵达了霓虹这件事情的。
不过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
他可不认为一个新崽子有胆量在他的手中虎口夺食。
但是,事实好像就是,历史在一起重演了。
不过……
“虽然同样都是无礼的家伙,你倒是比那个耍剑的崽子稍微有点礼节。”
为什么他始终对东尼这么的不爽?
其实他对于小辈,对于新同胞的挑战也算得上欢迎。
问题在于,东尼当年是在他猎杀不从之神的时候忽然闯入,夺走了他原本的猎物。
这才是他如此愤怒的根源。
而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原村诚这远远算不上抢夺猎物。
所以沃班侯爵称不上有多愤怒。
甚至还可以说是有些和颜悦色。
“为了表扬你,我现在可以给予你宽恕。”
“趁着我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给你一次收回剑的机会,不然你我之间就会变成生与死的争斗了。从这里离开的人,只能踏在失败者的鲜血之上。”
最古的弑神者,完全有这个底气说这句话。
除了中华的罗濠教主,萨夏·德扬斯达尔·沃班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哪怕是他听到过,原村诚这几天弄出来的光辉战绩。
他也是完全不将其放在眼里。
“看来活的时间太长,已经让你失去了对未知的敬畏心。”
原村诚嗤笑出声。
对未知抱有敬畏,对自己力量有信心。
这是一个战士必须要具备的精神。
过度的自大和过度的自卑都将成为毁灭自身的重要因素。
“现在的年轻人啊……”
叹了口气,侯爵慢慢解开了自己上身西装的纽扣,平稳的放在了旁边的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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