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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有那么点尴尬。

    捧着水果宾治喝了一口，再次解释道：“我这个人就是情绪来了容易口不择言，当时确实也是有点生气，所以说话就有些……”

    “但我没有恶意，真的很抱歉。”

    看着她一脸的歉疚，陈纹有点唾弃自己，正打算顺着就应下来，尤轻又说了句。

    “主要我真的不太喜欢人家说我哥哥。”

    陈纹眉头皱了皱，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尤轻看他。

    “没事……”他转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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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浓，餐厅里神秘暗黑的哥特氛围也浓郁起来，尤轻垂头喝了口水后继续道。

    “其他的都没什么，我一般不生气的，平时也不是容易生气的人。”

    陈纹眼睑一动：“说起来，这认识几年了，也确实没见你真对什么事生气过。”

    “第一次见你还能这么疾言厉色！我连话都插不上！……这么说来我还挺荣幸的？”

    尤轻听他这么说就有些窘迫。

    主要她上次也确实情绪有点上来了。

    “我真的很抱歉……”

    最后只能尴尬地重复这句话。

    陈纹不知道怎么的看她这样就有点来气，又不阴不阳地说了句：“你这么维护你哥哥，他知道瞌睡都得笑醒了吧！”

    “我维护我哥哥不是应该的吗，就像你也……”尤轻看他，“你维护你妈妈一样。”

    陈纹知道她指的什么，昨天爆料出来后说什么的都有，有人造谣他妈——“已走出离婚阴霾并与多位外籍男友交往密切……”

    他直接点大名辱骂了几家主流的媒体公司，还控告了三十多个转发的营销号。

    “你跟你妈妈感情很好吧？”

    “嗯……”

    尤轻又问：“你应该算是在加拿大长大的吧？在那边的时候就是跟妈妈生活比较多吗？”

    陈纹点头：“我在那边也待了十来年。”

    “那其实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你还是可以经常过去陪她的，只要你们感情很好就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陈纹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是在安慰他。

    他笑了：“是没有太大影响。”

    尤轻也笑了：“那就好。”

    陈纹看她又继续捧着那杯水果大杂烩，小口小口地感觉怎么也喝不完，实在有点费解。

    “你要是觉得不好喝就换杯别的？”

    “嗯？”尤轻抬头。

    见他真要重新点别的，又说了句，“挺好喝的不用换，主要不喝水就有点尴尬……”

    这句话也确实让大家重新尴尬了。

    陈纹这回是切实感受到自己真是被拒绝了，即使他还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妈的，他简直憋屈得想骂人。

    正当他憋得要死已经憋不住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尤轻又生生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上学也是妈妈陪着比较多吧？那我们其实情况也差不多，我也是不论生活还是学习都是我哥哥陪着的。”

    陈纹点了点头当是应声。

    尤轻又笑道：“我还有那种很小的时候会自己穿衣服用筷子了，哥哥表扬我给我拍的记录视频，这些都是他教会我的。我从小到大的功课也都是他辅导的，学了十几年古典舞二十年小提琴，全是他负责接送的。就连我所有的家长会也都是他去参加的。”

    陈纹有些皱眉：“那你……”

    “你想问我爸爸吗？他也基本不在的。”

    陈纹没说话了。

    尤轻望向窗外的夜色，视线掠过餐厅入口处置景上攀爬着的绿油油的藤蔓，她笑了笑。

    “在你生命中的这个人，你喊她‘妈妈’，而我则叫做‘哥哥’。只是称呼不同而已，其他都是一样的，你接受不了人家说你妈妈，我当然也不能忍受别人说我哥哥。”

    “而且，与你还有所不同的是，你的爸爸和妈妈是独立存在的，但我的哥哥却不止是某一个人。他等同于是我所有的至亲，是我人生中最重要也最信任的一切，我不能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说他任何的不好。”

    “况且他没有不好，他什么都好，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所以，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

    陈纹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十分冷静，不亚于这番话给他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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