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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斩疾激动起来：“娘，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个叫嘉宝的姑娘就在山下，我可以带你去见她。”

    

    白苏按住他的手：“你不是说，他们此次来是为了和妖族谈联手的事。你若是私自带我离开，便是与你父皇撕破脸。若此刻与他决裂，嘉宝他们夹在中间不好做。人魔大战怎么办？天下苍生又该如何？”

    

    白斩疾顿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此刻奔涌的情绪令他无法冷静。

    

    “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日。”白母安慰他，“如今魔族再次来袭，娘不想看到当年人间炼狱的惨状。我在禁地里死不了，他们每月都送吃食来，你放心。等战事定了，再来接我也不迟。”

    

    白斩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娘亲总是这样，从前在烛九阴面前忍气吞声是为了保护他，如今甘愿留在禁地里，也是为了不拖累他。

    

    可他心里难受，憋得慌。

    

    从禁地回来时，天已大亮。不知怎的，白斩疾想去找嘉宝，他漫无目的地在嘉宝住的院子里瞎晃。

    

    门一推，正好嘉宝起来了。向来躺平的她因着人族合作大事，今日也没睡到太晚。

    

    嘉宝推门，撞见双目赤红，头发凌乱的白斩疾吓了一跳：“白斩鸡，你是一夜没睡吗？”

    

    白斩疾此刻没什么心情，连嘉宝喊他绰号，都没什么反应了。

    

    嘉宝走上前，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们也算过命的交情，你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别憋在心里。”

    

    白斩疾看着嘉宝，眼一红，像个委屈的孩子，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一股脑都说了。

    

    从偏阁外听到的那番对话，到“野种“二字砸在心头的感觉，再到禁地里母亲那张清瘦的脸，说着说着他哽咽了，如果不是还好几分面子，甚至此刻就想抱头痛哭。

    

    嘉宝安静地听着，难得没有插科打诨。

    

    当白斩疾说到最后一句：“我怕我娘等不了那么久，又怕误了天下苍生“时，嘉宝忽然开口了。

    

    “白斩鸡，我问你一句话。“

    

    白斩疾抬眼看她。

    

    “天下苍生确实重要，但对我来说，娘亲更重要。天下苍生可以没有你，但你娘不能没有你。”

    

    嘉宝垂下眼：“我从小就没见过我娘。不知道有娘是什么感觉。你至少还知道自己有个娘在等你，你还见过她，她陪你长大。你知道那种感觉多珍贵吗？”

    

    白斩疾愣住了。

    

    嘉宝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更何况，救你母亲和救天下，这两件事本来就不冲突。你母亲已经等了那么多年，凭什么再让她多等一日？！”

    

    这话完全说到了白斩疾的心里，他疾鼻尖一酸，朝嘉宝张开双臂，用力抱了她一下。

    

    “嘉宝，谢谢你。“

    

    嘉宝感觉到他后背微微颤抖，她伸手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行了，多大点事，哭什么呀。“

    

    “我没哭。“白斩疾闷声道，偏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嘉宝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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