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舟在明确知道自己跟前站着谁的情况下，却毫不顾忌把温远极力回避的事情搬上了台面。

    他就是，在纯粹的羞辱自己。

    “如果不叫的话，就滚出去。”池舟慢吞吞地挪动身子，翻身进了浴缸里。

    冷水浸透衣衫，冻得他打了个激灵。

    “滚啊。”池舟不耐烦地往温远身上浇水，试图把他赶出去。

    温远不躲不闪，任由他浇湿一身。

    “你忘记放热水了，舟哥。”温远忍住想打人的心情，凑到池舟旁边。“这样会感冒的。”

    池舟烦得不行。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舟哥，你醉了，我不放心。”温远去解池舟衬衫扣子。“让我照顾你。”

    池舟按住温远作乱的手甩开。

    “你要是想照顾我，就去床上乖乖趴好。”

    温远盯着池舟泛红的眼眶，凌乱的发丝，还有被水渗透变得透明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身子，不由得在心里抬杠……

    该乖乖趴好的是你才对。

    “舟哥说笑了。”温远仍旧是那副温吞样子，不喜不怒。

    池舟被温远说话时呼出的滚烫气息弄得浑身难受，心跟身体都完全没办法静下来。

    “滚！”

    池舟一巴掌甩出去，被温远接住了手腕。

    温远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池舟气愤又狼狈不堪的脸连拍了好些张。

    池舟清醒后看到他照片里这副样子，会不会破防、会不会生气呢？

    他永远那么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大抵是会的吧。

    但是，好像还不够。

    温远制住池舟双手，这一回，顺利解开了他的衣衫。

    大片耀眼的白闯入温远眼眶，也同样被记录在他手机的相机内。

    温远小声呢喃：“……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人，会有羞耻心吗？”

    池舟没听清温远说了什么，只觉得失去了自由的双臂十分难受，不住翻着身子，搅动浴缸里的水。

    温远继续自顾自地说：“大概也是有吧……不然白天的时候，怎么还会落荒而逃呢？”

    但是……

    还不够。

    就算池舟有所谓的羞耻心，他手机照片里的情态，用醉酒这个理由，也能糊弄过去。

    那么，怎样才够呢？

    温远松开禁锢池舟的那只手，摸上他冰凉的指尖摩挲。

    怎样才够呢？

    温远放开池舟的指尖，抚上他的脸。

    他的脸却又极烫，烫到温远下意识要缩回自己的手。

    池舟受了半天的煎熬，好不容易有个缓解热意的东西，急忙追逐着温远的大手，贴上去乖巧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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