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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华的建筑,大门依旧是关着的,门后的叔叔阿姨还在围在一起跳舞,就好像那扇门只是对他和妈妈关上了。

    他低着头回家,妈妈很生气,又让他去一个地方。

    他去了。

    那个地方很大很大,他敲敲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大肚子叔叔,看到他后笑了笑,关上了门。

    紧接着又走出来一个阿姨,指着他一直骂,还骂了他的妈妈,然后又一次关上了门。

    再后来,有个男孩走了出来,低头看着他微笑,手指了指旁边的狗。小孩想到了自己的妈妈,于是哭着跪下来装狗,学着狗叫,男孩被逗得很开心,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硬币丢给小孩,就转身进门了。

    小孩跪在地上哭了很久,象征着他的小人从此再没了亮色。

    季彻呼吸沉重,缓缓抬手指向牵着小孩进入房间的叔叔,和从大房子里出来的叔叔,“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是为了报复吧。”陆销抿了抿唇,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季彻,才说,“前几天我想起田家有请家政服务的习惯,于是顺着这条线索查了查,找到了三十多年前在田家做过保洁的阿姨。她在田家干了很多年,记得那段时间经常听到家里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吵架,好像是男主人在外面养了情人,情人还马上就要生了。后来男主人准备把情人的孩子领回家,女主人却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书,从那以后男主人再也没有提到过外面的情人。”

    因为田凯德的情人太多了,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不确定这个保洁阿姨说的是不是邱丽歌,但结合眼前的儿童画来看,应该是她了。

    根据证人的描述和田凯德的态度转变可以推测,宋辉离开邱丽歌后,邱丽歌身无分文,才去找了曾经青睐她的田凯德。在这一年里,邱丽歌过得还算不错,但孩子出生后,他们就断了联系,看来是田凯德知道邱丽歌的孩子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如果这些儿童画没有假,田凯德对邱丽歌的儿子下手,很有可能是在报复邱丽歌曾经的欺骗。

    季彻目光幽幽投向陆销,“你出外勤了?”

    虽然是问话,却没有疑问的语气,他早料到陆销不可能乖乖坐在办公室里养伤。

    陆销心虚地笑了笑,解释道:“就……浅浅地小跑了一段路,但绝对没有扯到伤口!”

    季彻冷着脸,没有回应陆销,而是转头看向戚春亭,询问:“戚警官,这些画林科他们看过了吗?”

    戚春亭感觉得出两人的气氛有点不对,按捺住自己迫切想要吃瓜的心,正色回应道:“已经发给他了,我听动静,他刚才好像又去找董鸣问话了。”

    因为董鸣没有地方去,社区救助还在核查资料中,董鸣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警局的接待室里,刚才好像被预审科的人喊上楼了,大概是因为这几张画的事。

    陆销一路跟着季彻上楼,见他一声不吭,手举过头顶,好声好气地哄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剧烈运动,绝对不影响伤口的健康愈合,你要是不相信,晚上下班回去检查一下?”

    季彻顿步回身,冷声拒绝:“不用,我知道你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脸色没有半分好转,平静地转过身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那你……”见季彻自顾自地往前走,压根没管他,陆销不解地喃喃,“那季彻在气什么?”

    林诺气冲冲地回来,正对上一前一后相隔老远的季彻和陆销,霎时感到疑惑,自打季彻归队,两人几乎都是并肩走着的,他俩今天这是怎么了?

    季彻注意到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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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诺,主动询问:“林科,你刚才是去复审董鸣了吗?”

    林诺颔首,又歪了歪头示意进办公室再说。

    他坐下后,打开保温杯喝了口茶水,才说:“董鸣承认了,他说舞厅起火这件事,他也是受害者,是出于良心不安,才告诉警察自己当晚的见闻。但看见邱丽歌的儿子被田凯德性|侵这件事,他之所以选择隐瞒,是因为知道自己一旦说了,就可能拿不到社会补助。”

    他其实很清楚董鸣是怎么想的,只告诉警察是别人放火烧了舞厅,他是死里逃生,其他人是无辜受害,那么不管是警察还是社会舆论,都会站在他这边。还会顾及他可能还会遭到追杀,而加大保护。

    可要是了解他和舞厅究竟为什么会被人盯上,或许风向就变了。

    但做了就是做了,越隐瞒,越令人难以谅解。

    陆销闻言呵笑,问:“你问他收过田凯德什么好处吗?他们明明看见了,却当什么都不知道,那可是个孩子啊!”

    林诺放开记录本,转手递给陆销,“还能为什么,塞钱了呗!邱丽歌大火的时候没有拉其他人一把,早就被记恨上了,客客气气都是明面上的。邱丽歌落魄以后,这些人基本都不装了。田凯德动手前给舞厅里的每个人都塞了笔钱,所以他们是自愿做瞎子的。”

    “但这都不是Nott走上犯罪道路的理由,而且还有一点疑问我们没有解开,就是那个带走Nott的神秘男子到底是谁。那年也是霍良罡最后一次出现在境内的时间,Nott会不会和霍良罡一起走了?”季彻在心中盘算着,轻喃道。

    陆销靠在季彻桌边,垂头沉思着说:“如果Nott和霍良罡、霍悭有关,那他们现在会躲在那儿?”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外头走廊突然传来的疾跑声打破了沉寂,裴雨寒带着报告进门,见陆销正好在,快步上前说:“郑玉华体内找到的Evil剂量虽然低,但纯度非常高,已经接近完成品了。陆副,我们没时间了。”

    陆销闻言站起身,当即下令:“走,我们去医院看看。”

    他们的车冲出警局大门,车尾灯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不消多时便停在了人民医院门口不远处。

    为了调查方便,也考虑到之前张志诚找了一堆记者来闹,现在还有一些网红主播在医院附近“跟进调查进度”,所以陆销他们穿的都是便衣,只有在进入肿瘤科后,才对护士台的人出示了警官证。

    “可以给我们看看郑玉华去世当晚的值班表吗?”陆销低声询问。

    汪萍听说警察来了,立即从护士长办公室出来,得知他们要的是值班表,马上回去拿了再过来,“给,当天值班安排和签到情况都在这儿。”

    季彻对一名护士问道:“请问郑玉华之前住哪间病房?”

    护士手指了个方向,“郑玉华吗?顺着走廊这个方向过去,608号病房,17号床。”

    “谢谢。”季彻点头感谢,而后带人前往郑玉华之前的病房查看。

    陆销凝视着季彻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然后继续对汪萍问话:“请问汪护士长,你知道患者最后见到的人是谁吗?谁又是第一个冲进去的?”

    这个问题前几天的警察也问过,所以汪萍回答得很快,“患者的女儿一直在床边陪护,老人走的那晚,她也在。床边监护监测到异常,护士站马上发出警报了,我记得当晚是值班医生柳医生第一个冲进去的。”

    陆销向汪萍确认:“你说的柳医生,是柳弘济吗?”

    第75章 闹事

    陆销的手指点了点值班记录上写着的医生名字, 问:“这天的排班表不是闫医生吗,为什么签到记录上的和你们说的值班医生是柳弘济?”

    汪萍如实说道:“哦,因为闫医生的太太最近孕吐很严重, 柳医生说他反正是孤寡一个人,就和闫医生换班了,最近经常这样。怎么了, 有哪里不对吗?”

    “柳医生人超好的,其他值班医生临时有事,他每次都会主动帮忙。”一旁的护士附和道。

    有一位护士低声说了句:“对啊,而且他还不顺走我们的笔, 签完就放回原位,太感人了。”

    听着护士你一句我一句对柳弘济的夸奖, 出于对案件的敏感, 陆销没有放松警惕。

    不过在他印象里, 柳弘济这人的性格确实不错,从国外回来后, 就进入人民医院工作,还在他爸手底下跟过一段时间。连他一向严苛的老爸都对柳弘济赞不绝口,一度动摇他这个亲儿子在陆教授心中的位置。

    “陆销。”

    陆销浅思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循声看去,发现有警员在病房门口向他招手。

    “晓东,这边你继续问着,我过去看看。”说罢, 陆销快步跑向病房, 见季彻正仰着脑袋向上看,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陆销靠近询问:“发现什么了?”

    季彻踮着脚, 手指向窗户顶上的安全隔档,“螺丝附近有剐蹭痕迹,好像最近被人拆过。”

    这家医院用的是平移窗,考虑到病患的安全问题,窗户轨道全被装上了隔档。如此一来,就算病人想开窗通风,窗户只能拉开10-15厘米,连小孩都挤不出去。

    陆销也看到了季彻指出的疑点,转头对跟进来的护士询问:“窗户最近有检修吗?”

    “没有啊。”护士摇头否认。

    由于现在的窗户没办法完全打开,季彻站在窗前往下望,只能看到窗台,倒是发现看见窗台边沿好像有摩擦痕迹。

    季彻暗暗拽了拽陆销的衣角,目光示意他看看窗台的摩擦。

    陆销意会,这道痕迹看起来像是有根东西从病房延伸出去,然后有人顺着它爬下去了。

    “窗台……”陆销顺着摩擦方向往病房里看,推测绳索应该是绑在病床一脚上。

    陆销:“打电话给队里,让痕检跑一趟。”

    警员:“是!”

    陆销的目光移向病房内的护士,又问:“请问患者郑玉华去世前,医院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如果嫌疑人真的是顺着窗户爬下去的,路过的人不会看不到,除非当时有什么事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护士左思右想没有头绪,于是表示:“当天我值后夜,将近凌晨三点才来,不太清楚病人离世时的情况。”

    闻言,陆销又回到了护士站,想看看当晚都有谁值班,突然想起汪萍的名字就在上面,于是直截问了她。

    汪萍仔细回想时,又看到了桌上的那张值班表,随即有了印象,说:“我刚才不是说闫医生的太太孕吐严重,他就和柳医生换班了吗?他当晚下班后开车,刚离开医院大门,直接撞上了一辆过路的车,当时动静可响了,好多人趴在窗边看。哦,对!车祸没多久,郑玉华的床边监护就发出警报了。”

    他们也想过郑玉华是不是被吓到了才突发异常的,可她生前心率非常的平静。

    陆销:“那你们知道这位闫医生现在在哪儿吗?”

    汪萍点头,“现在啊,应该在门诊,你们过去看看,头上缠着纱带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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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陆销道了声谢,下意识地看向季彻,见对方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但还是没有提案子以外的事,看来还是在生闷气。

    陆销和季彻带人前往门诊部时,不少诊室仍旧挤满了病人,医生们被围在正中央,有询问病情的,有拿了药回来问怎么吃的,有拍好片让医生看两眼的,本就狭窄的门诊部过道此时挤满了人。

    季彻看了眼时间,“12点半了。”

    他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医院时间表,这个点医生应该已经下班了才对,怎么还有这么多病人?

    他隐约听见导医台有吵闹声传来,似乎是有病人想要再加一个号。

    “都给他加了,凭什么不给我加?”

    “先生您好,闫医生的下班时间到了,下午还有其他医生门诊,您可以接受吗?”

    “生病不挑时间,医生倒是挺会挑时间下班的,多看一两个怎么了?”

    “先生,真的很不好意思,闫医生今天已经加了很多号了,您要是实在不舒服,可以先在位置上坐一会儿,下午门诊一会就开始了。”

    “你什么意思!哦,合着别人都加了,就不给我加呗,这是什么态度啊!我要投诉!”

    见闹声愈演愈烈,陆销从人群中穿行,向导医台靠近,路上担心季彻跟丢了,顿步拉住了他的手,再继续往前走。

    季彻怔了怔,垂头静凝着他们牵着的手,快步跟上了前者。

    “别吵了,警察!”陆销挤出人群,拿出警官证呵斥住闹事的男子。

    男子抓着导医台的座机正准备砸,看见警察来了,还觉得有些不服气,凑到警察面前,指着那几个护士说:“警察同志,你们讲公道,要为我们这些老百姓做主啊,我们生病了已经够可怜了,医院还欺负人,我看新闻上说得对,你们人民医院就是黑心医院!”

    陆销面对着愤怒的男子,和旁边抱怨的其他人,正声道:“医院明明白白地写着上班时间,人家医生为了给更多人看病,已经加了很多号,但他们也是人啊,不用吃饭不用休息的?”

    他说着,看了一眼闹事男子手里的座机,严肃地说:“《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致使科研、医疗等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把东西放下。”

    一听到自己可能要违法,闹事男子瞬间闭上了嘴,默默放下了座机,忿忿不平地取了下午的号,坐回了等候区。

    陆销高声引导聚在科室里的病人,“大家都别挤,一个一个来,大家身体不好万一挤着挤着摔了,得不偿失。”

    得知有警察到场,人群肉眼可见地有序了很多,生怕自己被担上“扰乱秩序”的名头。

    盘算着闫医生的问诊恐怕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他们在路中间站着也是碍事,于是走到一边等着。

    季彻站在角落,习惯性地暗暗观察着路过的病人,余光留意到陆销正盯着自己。他的呼吸一滞,紧抿着唇垂头暗道:陆销出外勤这件事,其实他能理解,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如果换成是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出任务,可是……

    “我……”

    “你……”

    陆销怕自己猜来猜去,最后得出的答案未必是对的,还可能会错过缓和关系的最佳时间,所以想试着问问季彻不开心的原因。

    他刚想说话,就感觉到手机一阵振动,看是他妈打过来的,只好对季彻说:“是我妈打来的,我先听听看她找我做什么,我们等会聊聊,好不好?”

    “嗯,那边比较安静,你过去吧。”季彻给陆销指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陆销微微颔首,看了眼还没结束的问诊,快步跑到角落接听,“喂,妈,有事吗?”

    “你还在忙吗?”陆母看了眼时间,还以为中午儿子能稍微休息会儿才打电话的,但听儿子那边的声音,好像还在外面。

    陆销:“一会儿有事,妈,你怎么突然找我?”

    陆母气愤地哼哼了一声,“我就是想问你俩什么时候有空回家一趟,我今早看排骨不错,买了两扇,给你俩做点好吃的补补。”

    陆销噤声,他爸是藏不住事的,肯定会把他受伤的消息告诉他妈,前几天他一直当今他妈打电话来斥责,结果今天才接到电话。

    他心虚地轻咳了两声,说:“妈,对不起。”

    陆母呵声,“你每次都瞒着家里,什么都不和我们说,我要不是心疼小季,才懒得理你。”

    陆销猝然间捕捉到了思绪,偷瞄了一眼还在角落里观察路人的季彻,低声对电话另一头的人问:“妈,我有一个朋友。”

    陆母冷笑:“哦,你怎么了?”

    这种小儿科的伎俩,八百年前都不兴用了,陆销是觉得他妈傻吗?

    陆销扯了扯嘴角,不死心地继续遮掩:“我有一个朋友,答应了另一个朋友要好好养伤,但因为公事,还是跑出去了。朋友的朋友说他理解,但我朋友感觉他还是生气了,想缓和气氛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母不惯着陆销,直言:“善意的谎言也得对方受用才是善意的。小季那孩子讲道理,不是说不通,他是真的在关心你,你要是对人家真有意思,就不要瞒着,等事后发现不对了再道歉,人家心里能好受吗?”

    她说罢,咬牙切齿地说:“我以为把你养成个人高马大的帅小伙,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肯定多的是人追,结果你打了个三十二年的光棍。你妈的要求已经放得这么低了,要是连男人都瞧不上你……陆销,出家去吧,我和你爸不拦着了!”

    “妈……”陆销刚想说两句讨喜的话,电话就被果断地挂掉了。他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走回季彻的身边,心里纠结着措辞,轻喊了声,“季彻。”

    “你回来了。”季彻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陆销的双眼说,“陆销,我不是生气,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你的原因,是我……我怕你出事。”

    他怕再一次看见陆销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这次陆销能醒过来是万幸,下一次呢?陆销的伤还没好就着急跑出去,Nott和许义什么样的手段他清楚,要是陆销真的落到他们手上,他怕再也见不到陆销。

    可关心则乱,他一边理解,一边埋怨,但真正想多的是他自己。

    “要不是旁边人多。”陆销收回想要拥抱的心思,悄悄握住了季彻的手,轻声道,“我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出外勤的事,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记着你答应过我的事,所以肯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不然怎么好许愿呢?”

    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这不是第一次出现嫌隙,季彻的性格沉静,而陆销有时的行动比脑子快,两人做事风格不同,所以常有相悖意见。

    他们不愿意因此放弃自己的想法,但在一次次的相对中,更加了解对方,悄然在心中长出一棵名叫默契的小树。

    闫医生结束最后一个病人的问诊,疲惫地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往外瞧了瞧,对陆销招手道:“是你们找我吗,进来说话吧!”

    第76章 追究

    “你们问我的伤啊。”听警察问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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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的伤, 闫医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4S店说是我的刹车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磨没了, 所以才没刹住。我刚从医院出去就又回来了,但是躺着回来的。”

    闫医生打趣地说着,对自己的遭遇哭笑不得, 心态倒是乐观,他瞧着陆销问:“陆警官,你们怎么突然问这件事?”

    他记得陆主任说他儿子是片区派出所的,可他没有报警啊。

    陆销查过警情记录, 知道闫医生没有主动报警,但考虑到之前做的假身份, 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圆谎:“哦, 我们是配合上级调查, 有些事情想和医院了解一下情况。你突然发生车祸,为什么不追究?”

    闫医生释然地扬了扬手, 说:“有什么好追究的,我人也出什么大事,算了吧。”

    “老师,你又说算了。”坐在闫医生对面的实习医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坐在椅子上转向警察说,“陆警官,老师出事那天和一位患者吵了一架,后来我们还调了监控, 确认就是那个人。但老师说患者生着病, 情绪是会激动一点,让我们和医院都不要声张。可他出车祸造成脑震荡, 在床上躺了两天了!”

    闫医生看向学生的眼中多了些许埋怨,眼神责备他不该说这么多的

    “怎么回事?”陆销看向闫医生询问,“闫医生,你的车祸可能和我们正在调查案子有关。所以于公于私,这件事我都要问清楚。”

    闫医生收回目光,抿了抿唇说:“我就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陆销以警察的身份来问话,他只好叹了口气后,边回忆着边慢声说:“那天和今天的情况差不多,有个患者想加号,但当时已经12点多了,我看完其他患者以后,1点还有个会要开,就告诉护士台不要再加号了。那位患者没加上号,意见非常大,冲进来和我们吵了一架,被保安及时请出去了。”

    但谁也没想到患者出去以后又折返回医院,对他的车偷偷动了手脚。不过车祸这件事他自己也有责任,因为医院停车位都满了,他找了个小角落停下,那个地方监控没拍全,患者的身影一闪而过后,躲到了车边,以保安的视角根本看不见他。

    说罢,闫医生担忧地多问了一句:“小陆,不对,陆警官,你们要调查的是医院的事还是那名患者啊?我真的不是很想为难对方。”

    从医这么多年,他见过很多病患,有脾气好的也有脾气差的,但他们都为了同一件事而来,那就是为了自己的病。他都没接诊那位患者,总不能没把病看好,还把对方送进去吧。

    陆销平时不怎么来医院,所以对闫医生的相貌印象不深,但对这个人的名字倒是耳熟能详,因为不管他爸还是他妈,都不止一次提到这位闫医生是个实打实的热心肠。除了缩短自己的休息时间,给患者加号外,他甚至会偷偷给家境困难的病人打医药费。

    但一些事情,是不能讲人情的。

    陆销神情肃穆地表示:“闫医生,警方目前在调查一起命案,案件发生时,你恰好遭遇了车祸。因为时间太过凑巧,警方必须排查所有疑点,希望您能配合,最好提供一些线索。”

    闫医生虽然有些头疼,但反应不慢,很快就有了联想,问:“原来你们在查郑玉华的案子啊。那天本来是我值班的,患者的情况虽然越来越差,但都在预计范围内,肿瘤科、核医科也在积极救治,希望为患者多争取一些时间,可是她的离世真的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那天你离开前,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吗?”陆销问。

    闫医生摇头:“没有啊,那天我是下午的门诊,回来以后照常去病房绕了一圈,就准备晚上的值班。中间碰到柳医生,他问我家属最近情况好转一点了吗?说有需要的话,他今晚可以和我换班,我当然求之不得了,但没想到刚离开医院就出事了。”

    “所以柳医生是主动和你提换班这件事的?”季彻留意到了之前没听到的信息。

    闫医生愣了愣,解释道:“是,但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换班了,柳医生也是好心,估计是怕我抹不开面子,才主动的提吧。”

    季彻转头看向身边的陆销,无声地提醒这是本案的疑点之一。

    陆销颔首表示领会,虽然他和肿瘤科的医生们都有接触,但公事公办,他不会因此有偏袒。

    “陆副,陆副。”对讲机里传出戚春亭的声音。

    陆销对闫医生和另一名实习医生暂时道了别,离开门诊科室后回答对讲机:“喂,我是陆销。”

    戚春亭:“郑玉华病房的楼下有新发现,陆副,你过来一趟吧。”

    听闻,陆销和季彻默契地加快了步伐,向住院部赶去,来到肿瘤科楼下的内科。

    电梯门一打开,季彻的目光扫视全场,旋即指出方向:“那边。”

    “好。”陆销应声阔步前行,走了两步却发现季彻站在电梯门口没走,好像在观察着什么。

    陆销示意其他警员先过去,快速回到电梯门口对季彻问:“怎么了?”

    季彻盯着不远处的清洁车看,见陆销折返回来找他,于是摇头说:“没事,我们先去找戚警官。”

    两人经过时,路过了护士站,见一名身穿医院清洁工制服的阿姨边对护士说着感谢边走了出来。

    “麻烦你帮我清理伤口,真的太感谢了。”

    “没事,阿姨你那车什么时候找人修修吧,不然老是刮到。”

    “你说是,那车之前就有问题,有块没磨平,我碰到好几次了,一直想找机会磨一磨,但事情做完转头就忘了,你瞧我这记性。”

    季彻默默留意着周遭发生的一些,紧随陆销的步伐进入病房,抬眼见戚春亭和一名警员正在窗台边上寻找指纹。

    病房里的病人被临时转移到了另一间,戚春亭在警员的提醒下,发现陆销和季彻他们来了,便将手里的采集工作暂时交给了同事,来到两人面前汇报了眼下的情况。

    “和楼上一样,窗户上端的安全隔断有被拆卸过的痕迹,痕迹挺新的。另外,我们在窗台边沿找到了一个9厘米的擦缝,应该是前脚掌踩踏时留下的,但前几天下过雨,脚印痕迹辨别不出来了。但从目前的线索来看,犯罪嫌疑人应该是从楼上病房通过绳索爬到楼下脱身的。”

    一旁的警员适时呈递自己收集的线索,“副队,副组,我们刚才问了护士,郑玉华离世当天这间病房的患者情况,她们说那天这间病房的病人傍晚的时候就出院了,所以房间里没人住。”

    陆销闻言沉思,犯罪嫌疑人能在作案后立即拆掉安全隔断,顺着绳索爬到一个没有人的病房,说明这个人对医院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他可能常住医院,或者他就是在这家医院工作的人。

    “去查一下当天病房门口的监控,嫌疑人是从楼上下来,他总得想办法出去。”陆销对警员嘱意道。

    季彻上前一步,对戚春亭确认了一个问题:“戚警官,我想问个问题。你能确定楼上台沿的摩擦痕迹是只有一根绳子留下的吗?”

    戚春亭闻言屏息,隐约想明白季彻的顾虑,点头道:“窗沿边的摩擦痕迹虽然宽,但受力重点只有一个。”

    换句话来说,犯罪嫌疑人对绳索的使用情况,和董鸣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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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里装神弄鬼的把戏不一样,董鸣是通过对鱼线两端的收放,来控制物体的移动以及鱼线的回收,但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只用到了一根绳子,并且没有把绳子留在现场,说明他顺着绳子爬下去以后,还有能力回收绳子。

    可是他们在楼上病房查证时,没有发现打钉和挂钩痕迹,极可能是有人解开了绳子的另一端。

    但问题随之而来,是谁解开的?解开绳扣的和给郑玉华注射毒|品的人,是否为同一个?如果是同一人,他是如何做到的?如果不是同一个,那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郑玉华的女儿张子薇一直都在病房里,柳弘济是第一个冲进病房的,这两个人要着重排查。”陆销迅速整理思绪,将在场警员分出了两组。

    警员跑着回来,手里是调来的监控,“副队,郑玉华出事后,直到下一位病人住进来,期间都没有可疑人员进出。哦,倒是清洁阿姨进来打扫了一下,护士进来换了个床单,其他就没了。”

    陆销双手环胸,思考时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手臂,沉声道:“找到那天进出的清理阿姨和护士,再深入了解一下情况。”

    警员领会:“好,我这就去!”

    陆销站在窗边俯瞰着楼下,目光定在了医院角落的停车场,拿出对讲机开口询问:“小谈在不在?联系上那名闹事的患者了吗?”

    谈竹的声音随即传出:“联系上了,我让他来警队一趟,林科说他来对接。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好,互通有无。”陆销放下对讲机后,下意识向季彻看去,见他此刻也站在窗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盯着医院大门口。

    陆销低声询问:“季彻,你在看什么?”

    季彻盯着开进医院的那辆转运车,犹疑地皱了皱眉,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张地图的照片,这张地图是贴在办公室的墙上,是他们之前调查协助Nott逃脱的转运车司机李家平时,向百通汽车公司索要的医疗废物转运车行动路线。

    “你看,百通之前承包过医院的医疗废物转运工作,从出勤情况来看,李家平来过人民医院。”

    第77章 目击

    听完季彻的话, 陆销的目光也定格在了那辆开进医院的转运车上,“你的意思是,这家医院里可能有人通过李家平和毒|贩取得联系?”

    李家平是Nott手下的, 在贾忠伙同钱德隆投奔霍悭时,李家平依旧在为Nott他们卖命,但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李家平与Nott、许义他们闹掰了,导致其被分尸抛尸。

    如果这家医院真的有人和毒|贩联系,那么从郑玉华体内找到了最新版“Evil”的这件事来看,那个人极有可能最近还在和Nott他们有交集。

    要是能找到这个人, 或许能帮助警方锁定Nott的当前位置。

    季彻微微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担忧:“但这些目前只是假设,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那个人和毒|贩还在联系, 很可能会在暗处观察,向毒|贩透露我们的调查进度。”

    陆销俯视着医院, 目光扫过每一个可疑的角落,坚定地一字一顿道:“所以这个案子的调查,除了快,还要保密。”

    病房内仅剩专案组的警员,众人心领神会地对视后,齐声应道:“是!”

    孙康听到开门声,透过猫眼往外瞧了一眼,发现来的人身上穿着警服, 心里顿时发慌。他打开门心虚地询问警察来意, 听到的回答果然是因为前几天卸人刹车片的事。

    孙康也就在医院里那些没有动手能力的医生面前豪横,到了警察面前, 大气不敢喘地乖乖上了警车。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带到市局禁毒支队,警察开门让他下车,他盯着大门口挂着“禁毒支队”的牌子吓得双腿发软,一踩到地面就不由自主地跪下。

    高小柏和归队的胡衡面面相觑,自以为孙康是身体不好,一左一右地上前把人馋了起来,贴心地把人带进了审讯室。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孙康缓过神来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警察,痛哭着说,“我是气不过才动了闫医生的车,是我有错,我主动承认!我没有吸|毒,也和毒|品没有关系,你们别听其他人污蔑啊!”

    高小柏一愣,“啊?污蔑?谁污蔑你?”

    孙康也呆住了,“呃……那……”

    不是医院污蔑他是吸|毒发疯拆了闫医生的车,他才被带到这里吗?难道是他想多了?

    林诺带着记录本走进审讯室,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笑着说:“闫勤医生一直不主张报警抓你,是我们警方想找你问点其他事。”

    他没有着急聊案子的事,而是围绕着孙康在意医闹事件展开讨论:“孙先生,我们找闫医生了解情况的时候,人家多次表示不想为难你,说他明白你生着病,没能排上号的心情。虽然当事人不希望这件事闹到警察这儿,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要是想通了,回头给人家道个歉去。”

    “是、是。”孙康愧疚地垂下头,那天他真的气昏了头,正巧前几天修车,工具还在他车里,就带上东西偷偷回医院,想着让闫医生吃点亏,他心里也能好受些。

    但他回家后不久就清醒过来了,等他想起去医院弥补的时候,就听到人民医院有个医生出车祸的消息,他哪儿还敢主动承认?这几天他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医院的人找上门。

    孙康畏怯地缩了缩脖子,低声问:“那……那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也知道毒|品这玩意儿是千万不能碰的啊!

    林诺适时切回正题,问询:“你偷偷卸掉闫勤医生的车,车牌号江E·S1015,是自发行为,还是受人指使或挑唆?请说实话,歪曲事实或提供假证,同样需付法律责任。”

    孙康咽了口水,诚实地说:“是我自己脑子不清楚,没有别人指使我。”

    林诺紧接着又问:“你偷偷卸掉闫勤医生刹车片的时候,是否有其他人在场,或者有没有被别人看到?”

    “您这么一说……”孙康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像是有个人往我这儿瞧了一眼,但很快就走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我。”

    林诺追问:“还记得那个人当时的位置吗?对方外貌身高,还有没有印象?”

    孙康微微仰头思考,略有迟疑地说:“我记得是医院住院部门口,那个人好像穿着白大褂。具体的我没看清,发现有人往这儿看,我就赶紧趴车底下了。”

    “住院部门口?”

    消息不消多时就传到了陆销的耳朵里,此时他正在医院总监控室,挂断电话后,示意警员调到闫医生出事当天下午的停车场监控画面。

    季彻站在警员身后,在孙康身影出现的刹那间叫了暂停,“下午3点28分。”

    孙康在门诊部吵过架,季彻记得当时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监控画面只闪过一个人的衣角,但他还是认出了屏幕上的人就是孙康。

    陆销手指向分屏,“调到住院部门口的几个监控位。”

    “是。”警员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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