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白几乎是在一瞬间目光骇人起来,那竟真的是带了一分杀意的,不过也就短短一瞬罢了,很快强忍着恢复平静,卢蓉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
谢卿白连着深吸好几口气,眸光沉着,嗓音沙哑:“你与他才见过几次,知道他是什么性情什么为人?你以为丰将家就是好去处?”
卢蓉就那么站着,风吹过她的发梢,微微拂动:“至少好过在谢府。”
这是真心话。
谢府水太深了,她已然在里头死过一次,不愿意再有第二次。
谢卿白微微一怔,他似乎想到什么,眼神更暗了下去,却下意识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你若留在谢府,有我护着你,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信我,我定然不会欺骗你。”
卢蓉以为他说的是娇蓉蓉之前被下人陷害的处境,同时也无视了他伸出的这只手,只是淡淡回答:“二爷,我也曾想依附旁人,依靠家族或亲人,但后来我发现……一味地依附旁人,只会让自己变得更无能更懦弱,人还是要靠自己,二爷你说是吗?”
谢卿白沉默了,那只手骤然僵在半空,又极度缓慢地收了回来。
道理他都懂,可就是不愿顺卢蓉的意思承认,若是说“是”,不就变相地将她越推越远吗?
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卢蓉以为他会收敛,便又朝他行了个礼:“二爷还是请回吧,这亭子你我二人孤男寡女,怕是不好。”
谢卿白抬头,眼眸隐匿在阴影中,那眸色似乎变得很清很浅,却紧盯着她,好半晌才突然道:“母亲,儿子与母亲单独见面,也算孤男寡女吗?”
卢蓉全身一震,双眸陡然睁大!
什么?!他在喊谁?!
谢卿白缓步上前,逼近卢蓉,双眼如同猛兽一般紧紧盯着她,仿佛她就是爪下猎物:“母亲大变了模样,我险些认不出来……若不是那日你为了脱身画的那幅画,还有你放在凝香居的字,我还未必能这么早与你相认。”
卢蓉内心狂风大作——谢卿白比对了她的字迹,知道那幅锦鲤图是她现画的!
千算万算,偏偏漏了这一点!
他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卢蓉惊慌后退,嘴唇都在发抖,却还在努力强装镇定:“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我看你是在宴会上喝醉了酒!”
谢卿白又逼近一步,两人距离只差一寸,卢蓉的娇嫩白皙的面容就倒映在他的眼瞳之中:“我是不是胡说八道,母亲难道还不清楚?母亲既然入了谢府,就应该永远留在谢府,为什么要舍我而去?难道当初母亲说会永远陪伴我们,是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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