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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一直垂着头、安静得像个影子的老妇人，此刻终于抬起了眼。
浑浊的老眼里，没了方才的平静，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刘醒非，目光里翻涌着的，是藏了近百年的、滚烫的、毫无保留的爱意。
哪怕隔着岁月的沟壑，隔着血海深仇，那爱意也依旧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像烧了一辈子的炭火，哪怕只剩最后一点余温，也依旧执着地朝着他的方向亮着。
那眼神太真了。
真到刘醒非所有的嘲讽与不信，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看着她满脸的皱纹，看着她全白的头发，看着她眼里那熟悉又陌生的执拗，尘封了近百年的记忆，忽然像潮水一样，轰然涌了上来。
那是山河破碎、风雨飘摇的年代，国朝初定的时候。
他跟着考古队一路北上，想要寻找古墓之余，也在寻找被东岛人掠夺私藏起来的一批黄金。
因为梁冰手上掌握不少重要的秘密情报，所以考古队把她带上了，当向导。
那时的她，还是个穿着修身旗袍、眉眼勾人的绝色美人，哪怕成了阶下囚，也依旧带着一身不肯折的傲气，嘴硬得很，被审了无数次，也半点口风都不露。
后来队伍遇袭，东岛人的溃兵围了上来，乱战之中，梁冰趁乱逃了出去。
他在当时，是可以把她拦下来的。
但当时情况特殊，刘醒非为了保护考古队的成员，没有阻止梁冰的离开。
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放了她一马。
当时。
他明明可以一枪了结这个手上沾了无数仁人义士鲜血的汉奸，给死去的同胞一个交代。
也可以把她抓回去，继续审出她所掌握的情报消息。
可他看着她眼里那股宁死不屈的执拗，看着她明明怕得指尖都在发抖，却依旧不肯低头的样子，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枪。
他就这样，装不知道的放她离去。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漫长人生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次随手的放过，一次无关紧要的心软，转头就忘了。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就是这一次随手的放过，竟成了这个女人，一辈子的执念。
他活了五百多年，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过刻骨铭心的情缘，也有过逢场作戏的缠绵，身边从不缺爱慕他的女人。
他见过热烈的爱，偏执的爱，奋不顾身的爱，却唯独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被他随手放过、人人唾骂的女汉奸，会在他不知道的世界角落里，默默爱了他近百年。
“这么多年了，她都老成这副模样了，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躲在江南的小院子里。”
浩瀚女王的声音再次慢悠悠地响起来，带着几分残忍的温柔。
“她每天最大的幸福，就是打理那些盆栽的时候，满心满眼地想你，念你，爱你。她这辈子，没再给任何人当过走狗，也没再害过任何人，就守着这点念想，过了一辈子。”
梁冰的眼泪，终于顺着满脸的皱纹，缓缓滑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看着刘醒非，嘴唇微微颤抖着，过了许久，才用苍老沙哑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是真的。”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刘醒非的心上。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一时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心里翻涌着的，有荒谬，有意外，有唏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他这辈子杀伐果断，于家国大义问心无愧，唯独对这件事，对这个女人，忽然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而对面的浩瀚女王，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场硬碰硬的厮杀。她要的，是先乱了他的心，再一点点夺走他在意的一切，就像当年，他对她做的那样。
刘醒非听明白了，浩瀚女王光是报仇，杀了自己是不解恨的，她还要通过梁冰来对自己进行诛心。
就算自己对梁冰没那么深的感情，但一个深深爱着自己的女人，你能对她，一丁点的，无动于衷？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这都是有意义的。
因为想要通过正常手段，来影响，动摇，像刘醒非这样最顶级高手的精神意志，太难了。
刘醒非看向梁冰的眼神温和了一些，但他仍然面对着浩瀚女王，说仅凭这个，你可杀不死我，还有什么手段，那个骨法拳小子呢？
不过，他太年轻了，骨法拳最是重视骨头，他的年纪，骨头还没硬到坚比钢铁的地步。
浩瀚女王说：“是啊，他太年轻了，还没有成长到钢筋铁骨的地步，但是，知道么，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可是有很多科技狠活呢。”
说着，那个骨法拳少年出现了，他一身铜浇铁铸的躯体上，有着诡异的暗色花纹，这是特殊的药进入血管后浮现的痕迹。
刘醒非微微一笑，说用药啊，用得明白吗？
浩瀚女王说这是铁线花为主材炼出来的药，它能大大提高一个人的肌肉，乃至骨骼密度，如果不是这种花难以培养，十分稀少，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愿意吞服此花。
虽然这个药用了，会让人有朝一日，肌体坚硬有如金铁，但也因此让人僵得和石头一样。
不过，在身体彻底僵死前，那提升出来的实力，也是真的。
话音落时，那骨法拳少年已踏前一步。
沉重的脚步砸在地面，震得青砖簌簌掉渣，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刚从熔炉里拖出的铁像，裸露的臂膀与胸膛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皮肤下蜿蜒的暗色花纹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像是有活物在血管里游走。
那双本该带着少年气的眼睛，此刻空洞得没有半分神采，只有淬了毒般的杀意，死死锁在刘醒非身上。
“刘醒非，你一生都走最正的武道，最看不起这些旁门左道。”
浩瀚女王的笑声带着刺骨的寒意，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身侧梁冰的发顶。
梁冰身子一颤，脸色白得像纸，目光却执拗地落在刘醒非身上。
“可你有没有想过，正是你瞧不上的东西，最容易破你那身无懈可击的功夫。你骨头硬，他现在的骨头，比你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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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有半句废话，双拳猛地对撞。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空气都被震得泛起涟漪，拳锋相撞的地方，竟溅出了细碎的火星。
下一秒，他的身形已如出膛的炮弹般直扑而来，骨法拳最是不讲花巧，招招都是硬打硬进的杀招，拳路大开大合，每一拳砸出，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刺耳锐响，拳风扫过之处，连地面的青砖都被掀飞起来，碎成齑粉。
这已经不是寻常武者的拳劲，是靠着铁线花药力催出来的，近乎非人般的力量。
可刘醒非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直到那裹挟着破风之声的重拳，已经到了他面门三寸之处，他才微微侧身，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飘飘避开，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少年拳峰的侧面。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却恰好卸去了拳头上九成的力道。
少年收势不住，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重拳狠狠砸在地面，只听“轰隆”一声，坚硬的青砖地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数米之远，碎石飞溅之中，少年的整条胳膊都陷进了地面里。
“骨法拳的根，是炼己身。”
刘醒非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扫过少年，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屑。
“以气血养骨，以骨带劲，十年磨一拳，一拳碎金石，靠的是日复一日熬出来的根基，是刻进骨髓里的劲。你靠药催出来的钢筋铁骨，看着硬，内里全是空的，连骨法拳最基本的‘劲透骨髓’都做不到，也敢拿出来现眼？”
少年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抽出胳膊，再次扑了上来。
连环碎骨拳一招快过一招，拳影密不透风，招招往刘醒非的要害招呼，他完全不顾防守，竟是一副以伤换伤的亡命打法——铁线花的药早已麻痹了他的痛觉，在彻底僵死之前，他就是一把没有感情的杀器。
可刘醒非的身法实在太快了。
少年的拳再猛，再快，再硬，始终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他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密不透风的拳影里穿梭，偶尔抬手格挡，也只用三分巧劲，便将刚猛的拳劲卸得干干净净。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站在浩瀚女王身侧的梁冰，每次扫过，眼底的冷冽都会淡上一分，可身形却没有半分迟滞，更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浩瀚女王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她太清楚刘醒非这样的人，心志坚如磐石，寻常手段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唯有梁冰，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能在这磐石上撬开一道缝隙的楔子。
既然软的动摇不了，那就逼他做出选择。
就在少年一记铁山靠狠狠撞向刘醒非心口的瞬间，浩瀚女王突然动了。
她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一道淬了毒的漆黑气劲，毫无征兆地直奔梁冰的后心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同时她厉声喝道：“刘醒非！你接得住他的拳，接得住她的命吗？！”
前后夹击，生死一瞬。
一边是骨法拳少年倾尽全身药力的必杀一击，硬接，就算是刘醒非，也要受震荡内伤；一边是浩瀚女王蓄谋已久的杀招，不救，梁冰必死无疑。
这才是她真正的诛心之计。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刘醒非的一丝动摇，是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因为那一点心软，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是要他就算活下来，也一辈子活在“是自己害死了爱他之人”的愧疚里。
可她算错了。
就在气劲即将触碰到梁冰后心的刹那，刘醒非动了。
他没有躲，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身形骤然向前，左手甩出一道柔劲，如同无形的手般揽住梁冰的腰，猛地将她往身侧安全地带带开，那道漆黑气劲擦着梁冰的衣角飞过，狠狠砸在墙上，炸出一个深坑。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握拳，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了少年那记倾尽全身力气的铁山靠！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大殿，地面以两人为中心，瞬间陷下去半寸，密密麻麻的裂纹爬满了整片地面。
刘醒非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那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铁块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他那条撞向刘醒非的胳膊，此刻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的暗色花纹彻底黯淡下去，骨头碎裂的脆响，隔着皮肉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醒非缓缓收回拳头，指节泛着淡淡的白，他甚至没看地上的少年一眼，目光冷得像冰，直直看向脸色剧变的浩瀚女王。
“我说过，仅凭这个，你杀不死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砸在浩瀚女王心上。
“你想用她乱我的心，没错，我确实不能看着她死。可你错就错在，以为这点动摇，就能破我的心志，就能要我的命。”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被他的劲气带到安全处的梁冰。
她正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堵在喉咙里。
刘醒非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开口时，声音也放轻了些：“站远些，别伤着。”
说完，他重新转回头，看向浩瀚女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你以为，能站在武道顶端的人，靠的是六亲不认、心硬如铁？错了。我们靠的，是就算心有牵挂，也绝不会乱了方寸的定力。这点伎俩，你还是收起来吧。”
浩瀚女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死死盯着刘醒非，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突然厉声喝道：“不知死活！你以为铁线花的药，就只有这点能耐？！给我起来！”
地上的少年，听到这声喝令，竟再次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那条碎裂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着归位，皮肤下的暗色花纹，此刻竟全部亮了起来，如同烧红的铁线般，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整个人的皮肤，都变成了暗沉的暗金色，肌肉与骨骼以一种恐怖的方式膨胀、硬化，整个人真的如同铜浇铁铸的一般，气息比刚才暴涨了数倍不止。
可他的眼神，却彻底失去了所有光亮，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
“铁线花的药，确实会让人最终僵成石头。”
浩瀚女王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
“可在彻底僵死之前，他能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刘醒非，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他这副用命换来的金刚身硬！”
话音未落，少年已再次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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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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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收势不住，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重拳狠狠砸在地面，只听“轰隆”一声，坚硬的青砖地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数米之远，碎石飞溅之中，少年的整条胳膊都陷进了地面里。
“骨法拳的根，是炼己身。”
刘醒非的声音平静无波，目光扫过少年，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屑。
“以气血养骨，以骨带劲，十年磨一拳，一拳碎金石，靠的是日复一日熬出来的根基，是刻进骨髓里的劲。你靠药催出来的钢筋铁骨，看着硬，内里全是空的，连骨法拳最基本的‘劲透骨髓’都做不到，也敢拿出来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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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女王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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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躲，甚至没有半分犹豫。
身形骤然向前，左手甩出一道柔劲，如同无形的手般揽住梁冰的腰，猛地将她往身侧安全地带带开，那道漆黑气劲擦着梁冰的衣角飞过，狠狠砸在墙上，炸出一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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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个大殿，地面以两人为中心，瞬间陷下去半寸，密密麻麻的裂纹爬满了整片地面。
刘醒非站在原地，身形稳如泰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那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的铁块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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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醒非缓缓收回拳头，指节泛着淡淡的白，他甚至没看地上的少年一眼，目光冷得像冰，直直看向脸色剧变的浩瀚女王。
“我说过，仅凭这个，你杀不死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一字一句砸在浩瀚女王心上。
“你想用她乱我的心，没错，我确实不能看着她死。可你错就错在，以为这点动摇，就能破我的心志，就能要我的命。”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被他的劲气带到安全处的梁冰。
她正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堵在喉咙里。
刘醒非的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开口时，声音也放轻了些：“站远些，别伤着。”
说完，他重新转回头，看向浩瀚女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你以为，能站在武道顶端的人，靠的是六亲不认、心硬如铁？错了。我们靠的，是就算心有牵挂，也绝不会乱了方寸的定力。这点伎俩，你还是收起来吧。”
浩瀚女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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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少年，听到这声喝令，竟再次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他那条碎裂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着归位，皮肤下的暗色花纹，此刻竟全部亮了起来，如同烧红的铁线般，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整个人的皮肤，都变成了暗沉的暗金色，肌肉与骨骼以一种恐怖的方式膨胀、硬化，整个人真的如同铜浇铁铸的一般，气息比刚才暴涨了数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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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女王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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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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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身形已如出膛的炮弹般直扑而来，骨法拳最是不讲花巧，招招都是硬打硬进的杀招，拳路大开大合，每一拳砸出，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刺耳锐响，拳风扫过之处，连地面的青砖都被掀飞起来，碎成齑粉。
这已经不是寻常武者的拳劲，是靠着铁线花药力催出来的，近乎非人般的力量。
可刘醒非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直到那裹挟着破风之声的重拳，已经到了他面门三寸之处，他才微微侧身，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飘飘避开，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少年拳峰的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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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收势不住，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重拳狠狠砸在地面，只听“轰隆”一声，坚硬的青砖地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数米之远，碎石飞溅之中，少年的整条胳膊都陷进了地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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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醒非的身法实在太快了。
少年的拳再猛，再快，再硬，始终碰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他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密不透风的拳影里穿梭，偶尔抬手格挡，也只用三分巧劲，便将刚猛的拳劲卸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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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女王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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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梁冰，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能在这磐石上撬开一道缝隙的楔子。
既然软的动摇不了，那就逼他做出选择。
就在少年一记铁山靠狠狠撞向刘醒非心口的瞬间，浩瀚女王突然动了。
她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探出，一道淬了毒的漆黑气劲，毫无征兆地直奔梁冰的后心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同时她厉声喝道：“刘醒非！你接得住他的拳，接得住她的命吗？！”
前后夹击，生死一瞬。
一边是骨法拳少年倾尽全身药力的必杀一击，硬接，就算是刘醒非，也要受震荡内伤；一边是浩瀚女王蓄谋已久的杀招，不救，梁冰必死无疑。
这才是她真正的诛心之计。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刘醒非的一丝动摇，是要他亲眼看着，自己因为那一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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