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被晾在原地,好不容易靠着嚣张造势搭建的气场,正在被王东的从容淡然一点点碾碎!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再度拔高音量,试图挽回颜面,“王东!你故意无视我是吧!我最后说一遍,龙都这块地盘,我林舟要定了!”
“邱龙倒台,场子无主,凭什么归你独占?”
“再说了,你已经有了一个银河娱乐城,凭什么来跟别人争抢,难不成你王东还想把所有产业全都垄断,不给别人任何生路?”
王东终于缓缓起身,侧过头,目光平静落在林......
会议室里那盏顶灯的光晕在众人额角投下微颤的阴影,像被风拂过的水面。王东缓缓起身,指尖在桌面边缘轻轻一叩,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震:“既然他想借豪门大会收网,那我们就把网眼,亲手撕开一道口子。”
话音未落,唐潇已从随身公文包中抽出一份加厚牛皮纸袋,封口处印着红盛集团法务部的暗纹火漆。她没拆,只将袋子平推至桌中央,目光如刃:“这是昨夜十二点刚整理完毕的‘东海近十年豪门大会备案名录’——不是公开版本,是总督府内部存档的原始卷宗扫描件。”
杨林瞳孔微缩:“你……怎么拿到的?”
唐潇唇角微扬,不答反问:“还记得三个月前,总督府信息中心那场‘系统例行升级’吗?”
方瑾瑜呼吸一顿,瞬间明白——那场持续四十七分钟的全市政务网络延迟,正是唐潇团队以“东海战区后勤数据校验”为由,借调了三台军用级量子加密终端接入总督府外网防火墙的缓冲节点。表面是协助系统兼容测试,实则在数据流最混沌的七秒内,完成了一次近乎无痕的底层日志抓取。
“不是偷,是合规调阅。”唐潇指尖点了点火漆,“依据《东海特别行政区政务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涉及重大公共利益之历史备案材料,经战区联合监察组书面授权,可启动应急追溯程序。我们走的是战区监察委的红色通道,全程留痕、全程录像、全程双签备案。”
杨林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陆承渊根本不知道自己眼皮底下,早就被人翻过底牌?”
“他知道。”王东忽然开口,语气沉静得像深海,“但他更清楚,战区监察委的授权批文上,盖的是现任东海战区政委亲笔签名的钢印——而那位政委,是我师父。”
空气骤然凝滞。
唐潇终于拆开火漆,抽出一叠泛黄的纸质档案复印件。纸页边缘微微卷曲,墨迹因年代久远略显晕染,但每一页右下角都盖着清晰的“东海豪门大会筹备委员会”朱红印章,以及一行铅笔小字批注:“终审通过,备案存档,不得外泄。”
“这份名录,记录着过去十年间,每一届豪门大会的全部参会名单、座位图、发言顺序、提案表决结果,甚至包括后台茶歇时各家族代表私下交换的便条复印件。”唐潇将其中一页翻转,指向角落一处指甲盖大小的墨点,“看见这个了吗?这是第一届大会筹备期间,闫家老太爷亲手画下的‘东海九脉’分布草图。九支血脉,分据九座核心码头、七处保税仓、五条跨海光缆主干节点——全是当年白手起家时,用命抢下来的根基。”
王东伸手接过那页纸,指腹缓慢摩挲过那枚墨点:“九脉之中,有三脉早已断了香火,两脉被吞并后改姓,剩下四脉……如今全在陆承渊的总督府任要职。”
方瑾瑜猛地抬头:“东哥,你的意思是——”
“不是‘意思’。”王东抬眼,目光如铁铸,“是证据。”
他将纸页翻至背面,那里用极细的针尖刺出一行几不可见的凸点,排列成标准摩斯密码。唐潇迅速解码,声音低而清晰:“‘闫氏旧契,藏于青砖第三层,东廊尽头,松柏影斜处。’”
杨林霍然起身:“青砖?松柏影?这说的是——”
“东海商会老楼。”方瑾瑜脱口而出,指尖攥紧椅背扶手,“那栋建于民国二十年的老建筑,外墙全是整块青砖垒砌,东廊尽头确有一株百年黑松,树影每日申时恰好斜铺在第三层廊柱基座上!”
王东点头:“闫家当年是商会奠基者之一,老楼地窖曾设秘密金库,存放各大家族早期合作契约、土地确权文书、海关通关密钥备份。后来商会改制,地窖封存,图纸销毁,连闫家后人都以为早已填埋。但闫老太爷临终前,把钥匙交给了一个人。”
唐潇接话,语速渐快:“交给了当时负责商会安保的退伍老兵——陈伯。陈伯去年病重入院,临终前托付给护工一枚铜铃,铃舌内嵌微型芯片,内含三段视频:第一段,是他亲手撬开东廊第三层青砖,取出一只紫檀木匣;第二段,匣内是九份泛黄的地契原件,盖着九家老章,其中一份写着‘闫氏代持,永续分红’;第三段……”她顿了顿,嗓音微沉,“是陆承渊年轻时穿着便装,站在陈伯身后,亲眼看着他把木匣放进总督府旧档案室地下三层的保险柜。”
全场寂静。
窗外,初夏的蝉鸣忽然停了一瞬。
“陆承渊知道匣子的存在,也知道内容。”王东声音平静,“所以他三年前就撤换了总督府档案室全部守卫,把地下三层改造成‘战备物资临时周转站’,对外宣称存放防空警报设备。没人敢查,也没人能查——因为审批文件上,签的是东海战区后勤部的公章。”
杨林额头渗出细汗:“那现在……”
“现在,”王东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银色U盘,轻轻放在桌角,“陈伯临终前,把备份密钥交给了唐潇。今天凌晨三点,唐潇已远程激活匣内电子锁,获取全部影像与文书高清扫描件。原始地契仍在保险柜,但副本……”他抬眸,目光扫过方瑾瑜,“已经同步上传至方家信托基金名下的瑞士离岸服务器,同时抄送东海战区监察委、财政部稽查总局、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第三巡回法庭。”
方瑾瑜瞳孔骤缩,随即展颜一笑,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锋刃出鞘的寒光:“东哥,您是想让陆老板在豪门大会开幕前,先收到一份来自司法系统的‘邀请函’?”
“不。”王东摇头,“是让他看清,自己踩的从来不是一张白纸,而是一张写满血契的生死状。”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U盘冰凉的金属表面:“九份地契,标注着东海九处核心资产的原始所有权归属。其中六份,明确写着‘代持’二字,受托方均为‘东海总督府前身——民国东海行政公署’。法律上,这叫‘信托关系’;实务中,这叫‘历史欠债’。”
唐潇补充:“根据《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及最高法关于历史产权溯及力的司法解释,若受托方未履行管理义务、擅自变更权属或长期隐匿凭证,委托方可主张信托终止,要求返还全部原始权益及孳息。而这份孳息……”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动态图表,“按近十年东海港口吞吐量年均复合增长率12.7%计算,仅其中三处码头的增值部分,就足以覆盖当前红盛集团全部负债,并额外溢价三倍。”
杨林喉结滚动:“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在求生,是在讨债?”
“对。”王东颔首,“他想用权力封我们的路,我们就用历史还他的债。他拿总督府当刀,我们就把刀柄递到司法手里——让他自己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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