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脾气火爆的大佬当即按捺不住,准备起身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可瞥见周边众人全都按兵不动,瞬间又压下火气,收敛动作。
没人愿意率先出头,也没人愿意沦为他人渔利的棋子,白白替旁人挡灾。
林舟立在原地,掏出香烟点燃。
打火机火苗一闪而逝,他深吸一口烟雾,目光冷冽环视四周。
见全场无人阻拦,无人发声,他心底的嚣张气焰愈发鼎盛!
林舟一脚狠狠踩在倒地员工的背上,冷声宣告,“从今天起,龙都娱乐城改姓......
王东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已有几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没人开口打断。空气像被抽走了三分热气,沉得能听见呼吸之间细微的滞涩感。杨林喉结微动,目光扫过在座众人——红盛集团财务总监额角沁出细汗,法务部主管十指交叉抵在桌面,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婚戒边缘;方瑾瑜端坐如松,右手食指却在膝头极轻地点了三下,那是他思考时惯有的节奏;而坐在最末位的鼎盛安保副总,一个左耳戴着黑色耳钉、脸上有道浅疤的三十岁男人,正用拇指反复擦拭手机屏幕,动作缓慢得近乎凝固。
王东没有看他们,只垂眸盯着自己左手腕上那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细纹,是昨夜被审讯室门框撞的,没换,也没修。
“陆承渊要的不是我低头。”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冷铁坠入深潭,“他要的是所有人看见我低头之后,再亲手把膝盖砸碎在青砖上。”
话音落地,方瑾瑜抬眼,“所以东哥真正担心的,不是封杀本身,而是封杀之后,东海豪门会怎么想?”
“对。”王东终于抬头,目光如刃,一一掠过每张脸,“韩夫人说得没错——陆承渊借我的脊梁当砧板,敲打的是整个东海的骨头。他放我出来,不是宽恕,是示众。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拒绝归顺的人,哪怕站着走出去,也已是‘死人’;而选择跪下的人,哪怕披金戴银,也不过是他靴底蹭过的灰。”
杨林猛地一拍桌面,实木桌沿应声裂开寸许缝隙:“那就撕了这层灰!老子带人连夜抄了龙都娱乐城的账本,邱龙跑不了三天!他藏在云州港第三码头的走私账册全在我手里,连同他帮陆承渊洗的七笔境外资金流水——只要放出去,总督府第一块遮羞布就烂在裤裆里!”
“不行。”唐潇开口,语速不疾不徐,却像一把薄刃划开了所有躁动,“账本是真的,但放出去只会加速我们的死亡。陆承渊敢放你查,就敢让你查到一半断掉所有线索。邱龙失踪前二十四小时,他的私人律师团已全员飞往马尔代夫,名下三十七家公司股权完成七次嵌套转移,连最后一只壳公司都在塞舌尔注册。我们手上这份‘真账’,经不起法庭质证,更经不起总督府安全部门三分钟溯源。”
她顿了顿,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点两下,调出一张卫星地图,圈出东海市东南角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废弃工业区:“真正的账,在这里。龙都娱乐城背后真正的金主,不是邱龙,是‘海螺资本’——一家注册在开曼、实控人在迪拜、资金中转站在新加坡的影子公司。它三年内向十二家本地娱乐场所注资超四十八亿,其中三十七亿流向了总督府去年批复的‘东海智慧文旅升级基金’。而该基金审批流程中,有七份关键签字,来自陆承渊亲信、现任财政厅副厅长周世坤。”
全场骤然寂静。
方瑾瑜瞳孔微缩:“周世坤?他不是……去年刚被陆承渊提拔为‘青年干部标杆’,在东海党校做过三次廉政宣讲?”
“宣讲稿是我写的。”唐潇平静道,“当时他坐在台下第三排,左手无名指戴的婚戒,和他妻子三年前离婚时法院判决书上描述的一模一样。那场宣讲结束当晚,他用同一枚戒指,在澳门银河赌场刷了八百七十万筹码——监控录像被剪辑过,但芯片原始数据还在我们手里。他赌的是什么?赌陆承渊不会查自己人,赌东海没人敢动财政口的‘自己人’。”
王东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那种在暴雨将至前,山巅松树被风压弯又弹直的弧度。
“所以陆承渊不是没破绽。”他缓缓道,“是他太笃定,没人敢碰这个破绽。”
“他以为封死我的路,我就只能绕着他走。”王东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窗帘。午后的光劈开阴影,泼在会议桌上,映亮了众人眉宇间未散的凝重,“但他忘了,我没打算绕路。”
他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停驻在杨林脸上:“杨哥,你马上联系‘黑鲨’,让他带着人手,今晚零点准时出现在云州港第三码头。不要动账本,不要查货柜,只做一件事——把邱龙三个月前运进来的那批‘冻干海参’,原封不动搬进‘海螺资本’名下第七号冷链仓。记住,全程录像,一帧不漏。”
杨林一愣:“冻干海参?那不是……”
“是伪装成海参的高纯度‘蓝鲸一号’。”王东截断他,“一种能在常温下稳定保存七十二小时的神经毒素,致幻剂量0.3毫克,致死剂量2.1毫克。邱龙从缅甸掸邦购入,本打算混在海鲜供应链里,送给三个不肯配合‘文旅基金’拆迁谈判的村支书。现在,它该去见见它的新主人了。”
方瑾瑜呼吸微滞:“你是说……”
“周世坤每周三凌晨两点,会独自驾车前往第七号冷链仓,亲自清点一批‘特殊海产’。”王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他喜欢亲手拆封,喜欢闻那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蓝鲸一号分解时唯一的气味特征。他已经连续去了二十三周,风雨无阻。”
唐潇接上:“而第七号仓的温控系统,由海螺资本全资控股的‘恒流科技’维护。恒流科技的首席工程师,是我大学同学,去年因挪用公款被判缓刑。他账户里有三百万不明来源资金,全部来自周世坤名下离岸信托。”
“所以这不是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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