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里……火一起,门就被焊死了……”
“……闫少答应给我五十万,还有……还有闫家的‘引路帖’……”
录音戛然而止。
陈砚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却被身后混混死死架住。他死死盯着那部手机,嘴唇颤抖:“这……这不可能!那部手机早被销毁了!”
“销毁?”王东将手机翻转,露出背面刻痕——一行小字:“东海警备区技侦科·2021·编号0739”。
“当年负责焚尸的法医,是我师兄。”王东淡淡道,“他顺走了赵坤的遗物,包括这部没来得及格式化的手机。”
陈砚浑身剧震,猛地扑向王东,却被凌战一记手刀劈在颈侧动脉。他眼前发黑,踉跄后退,栽倒在地,却仍嘶吼:“闫家不会放过你!邱龙也不会!你今天动了我们的人,明天银河娱乐城就会变成废墟!”
王东俯身,拾起陈砚掉落的一枚银环,指尖摩挲片刻,忽而抬手掷出——
银环破空呼啸,直射巷口第三辆黑车后视镜!
“铛!”
镜面炸裂瞬间,车内传来一声惨叫。
王东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现在,谁还要跪着听?”
无人应声。
所有混混都往后退,有人腿肚子打颤,有人失禁湿了裤裆,还有人转身就想跑——
李莽皮带再度甩出,啪地缠住最前头黄毛的脚踝,猛力一拽!黄毛惨叫着扑倒,面门重重磕在台阶上,鼻血喷溅。
“跑?”李莽冷笑,“东哥没让走,谁敢挪一步,断腿。”
凌战缓缓摘下左手手套。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腹布满薄茧,小指第二节明显弯曲变形——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旧伤。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弹壳,黄铜色,尚有余温。
“刚才三辆车里,一共六把枪。”凌战声音低沉,“现在,五把在我手里。”
他屈指一弹,弹壳激射而出,擦过花臂壮汉耳际,钉入身后梧桐树干,深入寸许,尾部嗡嗡震颤。
花臂壮汉僵在原地,耳廓渗出血珠。
王东终于迈步跨过门槛,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内。
临进门刹那,他抛下最后一句话:
“告诉邱龙,银河娱乐城的账本,从今晚开始,每笔流水都会同步上传至东海市监局、税务局、公安经侦支队三部门服务器。”
“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如冰锥凿地:
“让他问问闫家老太爷,三十年前‘青松岭事件’里,被灭口的十七个证人,有没有人留下血脉。”
话音落,旋转门无声合拢。
门外,死寂如墨。
混混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不敢放重。陈砚蜷在地上,手指抠进砖缝,指甲崩裂渗血,却浑然不觉。
十秒后,不知谁先转身,跌跌撞撞奔向巷口。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人群如溃堤洪水般散开,有人连滚带爬钻进残破黑车,引擎嘶吼着绝尘而去;有人瘫坐在地,抱着头嚎啕大哭;还有人呆立原地,望着娱乐城灯火通明的招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李莽收起皮带,蹲下身,用拇指抹掉黄毛脸上的血,动作轻柔得诡异:“知道为什么东哥让你跪着听吗?”
黄毛涕泪横流,疯狂摇头。
李莽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因为东哥给你留了命。”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朝凌战点头:“清场。”
凌战颔首,抬手打了个响指。
远处高架桥阴影里,三辆环卫洒水车缓缓驶近,车顶红蓝警灯无声闪烁。车门打开,二十名穿着反光背心的协警鱼贯而出,手持执法记录仪与强光手电,径直走向瘫痪黑车与散落混混。
为首协警队长掏出对讲机:“这里是东海治安联防第7组,银河娱乐城门口发现非法聚集、疑似涉黑人员,请市局刑侦支队立即调取周边监控,重点筛查闫家名下车辆与通讯记录。”
对讲机那头传来沉稳回应:“收到。已启动‘青松岭’专项预案,所有相关档案即刻解密。”
夜风再起,卷起几片枯叶。
娱乐城玻璃门内,王东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
他身后,墙上电子屏正自动刷新数据:
【银河娱乐城今日营收:¥876,420】
【同步上传状态:? 市监局 ? 税务局 ? 公安经侦支队】
【附加备注:‘青松岭事件’关联账户资金流向图谱生成中……】
李莽悄然走近,低声问:“东哥,闫家真会动手?”
王东摇头:“他们不敢。”
“为什么?”
“因为三十年前青松岭烧毁的,不只是十七个证人的命。”王东指尖轻点屏幕,“还有闫家老太爷亲手签发的《地下矿脉开采许可》原件。”
他转身,眸光如刃:“那份许可上,有蒋红盛父亲的指纹——而蒋红盛,直到死前都不知道,自己父亲当年为何突然暴毙。”
李莽浑身一震,忽然明白过来:“所以……蒋红盛是被闫家推出来挡枪的?”
王东望向窗外渐远的警灯:“不。”
“他是被蒋家自己推出去的。”
“而闫家,只是收下了蒋家递来的刀。”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现在,该把刀还回去了。”
此时,娱乐城顶层VIP包厢,窗帘被一只素手缓缓拉开。
林晚倚在窗边,指尖夹着半支未燃尽的烟。她望着楼下散乱人影,烟雾缭绕中,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笑意。
手机震动。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亮起一行字:
【晚姐,‘青松岭’密钥已植入闫家财务系统,三分钟后,所有洗钱路径将自动提交至央行反洗钱中心。】
林晚摁灭烟头,将烟蒂投入水晶烟灰缸。
灰烬飘散时,她轻声道:
“告诉东哥——戏,演完了。”
“真正的杀招,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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