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的千叶县。
距离成田国际机场20分钟车程的一栋写字楼内。
叶更一顶着氷見紺的易容面具,一身标配的黑风衣搭配黑手套,手里还拎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站在某间上锁的房门外。
不多时...
“对!就是那个开红色福特野马的留学生!”三池苗子语速飞快,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关键细节,“听说她刚从东都大学食堂承包商协会进修回来,主修‘重型设备操作与膳食营养学’,昨晚开车路过二丁目时,被安室先生一路尾随,还用马自达强行截停——”
“咳咳!”安室透猛地呛住,手一抖差点把木牌甩出去,“三池警官!请、请慎言!那不是尾随!是……是交通疏导行为的提前预演!”
叶更一挑眉,视线在安室透紧绷的下颌线、被汗水浸湿额角、以及那件亮得刺眼的反光背心上缓缓扫过。他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像在确认一份实验数据是否完整。
三池苗子却没察觉异样,反而被勾起了职业本能:“其实我昨天翻了卷宗——那位女士提交的笔录里提到,她借车给学妹时,学妹正和一位叫‘冲矢昴’的研究生讨论东都大学附属医院的神经外科课题,时间就在爆炸当晚。”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奇怪的是,搜查一课调取的监控显示,那位学妹当晚根本没进过医院大楼。”
空气静了一瞬。
安室透举牌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边缘泛白。
叶更一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他目光转向路口对面超市玻璃门上倒映出的自己——蓝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清晰,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浅淡旧痕,像被什么极细的金属丝勒过多年后留下的印记。
他抬手整了整衣袖,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所以,”叶更一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恰好压住了远处一辆公交报站的电子音,“那位学妹,后来去哪了?”
三池苗子愣了一下:“啊?这……卷宗里没写。宫本警官说,她本人拒绝配合问询,声称‘学术合作属于个人隐私,警方无权介入’,还出示了东都大学法务部开具的《科研伦理豁免函》。”
“哦。”叶更一应得平淡,转身朝斑马线迈步,“那她应该很擅长规避责任边界。”
红灯转绿。
他跨出第一步时,安室透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拦。
可就在叶更一右脚即将落地的刹那,路口斜后方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鸣响。
一辆银灰色奔驰S级缓缓停在非机动车道旁,车窗降下一半。
驾驶座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深灰羊绒衫的男人抬手推了推镜框,镜片反光一闪,恰巧遮住了瞳孔颜色:“叶博士,早安。听说您最近在调试一套新型神经信号采集模块?”
叶更一脚步微顿,侧身看向车窗。
那人嘴角带笑,指尖轻叩方向盘:“鄙人佐藤健太郎,东京大学脑科学研究所客座研究员。上周三,您寄往理化学研究所的三份样本编号中,有一份的电极植入位点坐标,似乎和我们正在申请的专利重叠了0.3毫米。”
风掠过路口梧桐叶,发出沙沙声。
安室透握着木牌的手背青筋微凸。
三池苗子下意识后退半步——她认得这人。三个月前羽田浩司案复盘会上,佐藤健太郎作为“第三方技术顾问”,全程坐在黑田兵卫右手边第三张椅子上,连记笔记的钢笔都是定制款,笔帽刻着微型十字准星。
叶更一却笑了。
不是敷衍的客套,而是眼尾真正弯起的弧度,像实验室里示波器跳动的第一帧稳定波形。
“佐藤先生,”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学者式的调侃,“您连0.3毫米都要校准,难怪去年贵所发布的阿尔茨海默症早期筛查模型,假阳性率比行业标准低了17%。”
佐藤健太郎笑意不变,但镜片后的目光沉了一寸:“可惜模型还没通过厚生劳动省审批。倒是叶博士参与设计的‘诺亚方舟’系统,上周刚拿到了全日本电力公司认证——听说它能自动识别老旧线路的绝缘层疲劳裂纹,精度误差小于50微米?”
叶更一垂眸,看了眼自己左手:“误差?不,是容差。真正的故障从来不在数值里,而在人忽略的‘第十三次谐波’。”
他话音未落,路口信号灯再次切换。
黄灯闪烁。
佐藤健太郎忽地倾身向前,压低嗓音:“昨夜二丁目截停事件,宫本警官扣押的行车记录仪里,有段0.8秒的盲区。而您今早离开阿笠宅时,行李箱滚轮压过第三块地砖的震动频率,恰好和那段盲区的背景噪音频谱完全吻合。”
叶更一终于抬眼,直视镜片后那双眼睛:“所以?”
“所以——”佐藤健太郎指尖点了点方向盘,“您知道为什么FBI要在法兰克福数据中心部署‘蜂巢协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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