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亲自签发的行动代号，代号核心指向羽田浩司案当年的原始档案库。而“启封”二字，意味着……毛利小五郎手中那份被堀田凯人誊抄的笔记，已经暴露了。
“警部！”世良真纯猛地抓住目暮十三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制服袖口，“立刻调直升机！帝森酒店地下二层，B-7仓库东侧第三根承重柱！柱体内部是空心的，敲击声会比其他地方沉闷！”
目暮十三愕然：“你怎么知道——”
“因为柯南上次来帝森酒店，数过所有承重柱的间距。”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他说过，第三根柱子的阴影比别的长零点七秒——因为它的混凝土标号不同，密度高，热胀冷缩系数小！”
叶更一终于点了支新烟。火苗亮起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深处排水沟铁栅栏缝隙里，闪过一道极细的蓝光——是微型摄像头的红外补光灯，在彻底断电前的最后三次闪烁。
他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声音低沉：“现在，该轮到我们给朗姆先生送份回礼了。”
贝尔摩德按住耳钉，将加密频段切至最高权限。耳道里涌入的不再是语音，而是无数电流杂音编织成的蜂鸣——这是组织内部最古老的紧急联络方式，只有接触过羽田浩司案原始资料的元老才懂解码。蜂鸣每三秒一次停顿，第七次停顿后，一段音频自动植入她听觉神经。
是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正在复述一段钢琴谱：“……升G小调，第三小节左手低音区，四个八分音符连奏……等等，这不对，羽田君的原谱里这里应该是休止符……”
贝尔摩德脸色骤变。那是羽田浩司遇害当晚演奏的最后一首曲子，也是他死亡时间的锚点——乐谱休止符的间隙，恰好是凶手从后台潜入贵宾席的黄金十二秒。
“他在教柯南识谱？”她脱口而出。
叶更一吐出的烟圈缓缓散开，像一道无声的冷笑：“不。他在教柯南……怎么伪造一段完美不在场证明。”
巷子深处，排水沟铁栅栏突然发出一声闷响，锈蚀的铰链彻底断裂。幽暗孔洞中，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缓缓伸出，掌心摊开——上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色的蝴蝶发卡。发卡背面，用极细的刻针雕着一行小字：【致Angel，你的翅膀从未折断。】
贝尔摩德伸手欲接，指尖距发卡还有两厘米时，叶更一的手指忽然横在中间。
“别碰。”他声音冷得像冰锥，“发卡夹层里有神经毒剂缓释胶囊，体温超过36.5度就会破裂。”
贝尔摩德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那枚蝴蝶发卡，想起十五年前纽约公寓里，那个总爱把蝴蝶标本夹在推理小说页码间的少女。那时她还不叫贝尔摩德，只是个刚通过组织考核的新人，而羽田浩司案的卷宗，就锁在少女书房最底层的紫檀匣子里。
“朗姆想让你亲手打开它。”叶更一收回手，烟灰簌簌落下，“因为只有你的指纹能激活匣子的生物锁。”
世良真纯突然弯腰，手指插入排水沟积水，捞起一枚被水流裹挟的金属片。是半片破碎的摩托头盔面罩，边缘还粘着几缕金发——和毛利兰发色一模一样。
“他们根本没骑摩托车。”她声音发颤，“头盔是障眼法。真正载走柯南和小兰的……是货用通道尽头那辆改装过的垃圾清运车。车厢底部有液压升降板，能直接对接地下车库。”
目暮十三终于反应过来：“所以你们撬砖……”
“是在确认清运车离开时，是否触发了巷子下方的震动传感器。”叶更一弹了弹烟灰，“答案是触发了。但传感器数据被篡改过——显示的震动频率，和帝森酒店地下二层B-7仓库通风管道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贝尔摩德终于缓缓收回手。她盯着那枚蝴蝶发卡，珍珠耳钉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一张即将崩裂的面具。
“Icewine，”她第一次没用代号称呼，声音哑得厉害，“如果我现在撕掉这张脸……”
“你会失去最后一件能打开羽田匣子的东西。”叶更一截断她，“而且，”他忽然抬眼，目光穿透巷子昏暗，直直钉在她瞳孔深处，“你撕掉的不只是脸。是十五年来，你给自己写的唯一一份不在场证明。”
巷子口，直升机轰鸣声由远及近。探照灯光柱刺破暮色，将三人身影钉在斑驳砖墙上，拉得细长扭曲，如同囚徒。
贝尔摩德深深吸了口气，右手悄然抚过左耳耳垂。珍珠耳钉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精密的银色接口。她拇指按住接口中心，用力一旋。
咔哒。
一声轻响，仿佛某扇尘封多年的门，终于拧开了第一道锁舌。
巷子深处，排水沟孔洞里，那只戴手套的手缓缓收回。黑暗中，一道低沉男声透过未关闭的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久违的、令人骨髓发冷的熟悉感：
“欢迎回家，Vermouth。”
叶更一叼着烟，忽然笑了。烟雾弥漫中，他望向帝森酒店方向燃烧的晚霞，轻声道：
“不，朗姆先生。这次不是回家。”
“是送葬。”
他指尖一弹，烟头划出一道猩红弧线，坠入排水沟积水。嗤的一声轻响，水面腾起一缕青白雾气，瞬间消散在渐浓的暮色里。
而就在烟头熄灭的同一秒，帝森酒店西翼楼顶，一只机械乌鸦扑棱棱振翅飞起，爪钩上，赫然挂着半片银色蝴蝶发卡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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