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身为忆剑山庄的庄主，他自然熟读各种剑派的古籍。

    其中一项便是百年前因为妖魔霍乱世间而断绝的若水剑派与流派若水流。

    “此人究竟是何许人也，先前便用出各种流派之剑法剑技，现在竟然连断绝百年之久的若水流也能..............”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说实话他现在根本想不出罗刹人究竟是从何而来，因为在此之前对方与西厂厂卫交战所用的剑法皆是不同寻常。

    而且几乎是每打一会儿就换一种流派，就跟复制粘贴什么剑法都会的全才似的。

    现在更是连若水流都使出来，让人完全看不出其跟脚。

    “总不能太虚剑法也会吧，不可能的吧，赤鸢仙人也没第八徒..............”

    李绅看了看自家也愣住了的娘子秦素衣，心中不由的猜测。

    应该不至于，太虚剑法那都是只有太虚七徒知晓其心法。

    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哪怕是开创了太虚剑派的某位太虚七徒也没有完全传授给弟子。

    所以以普遍理性而论，罗刹人先生就算什么都会，也不应该不可能会太虚剑法，毕竟那玩意想学都没有什么人脉人道..............

    “顺势而出，道法自然吗？”下意识使出了若水流派剑技的罗刹人先生也喃喃自语起来，他本来没想用这招。

    毕竟《剑法速成》上虽然也有若水流，但那玩意和剑谱上的很多剑技一样很玄乎。

    虽然不像《三天太虚，五天剑神》篇章那样瞎扯淡。

    可也玄乎到短时间内不可能学会。

    但现在他竟然莫名的会用了，能够用了，而且还是下意识的用了。

    搞的他也有些不明所以，仿佛是手中的若水剑在牵引一般。

    “难道说掌握这把剑的方法.............”

    “呵，少得意忘形了，让本督主来会会你这个废物先天！”

    瞬息之间剑与剑直接摩擦出绚丽的火花。

    罗刹人先生面对那如同洪水野兽般袭来的西厂督主雨化田。

    狂风骤雨的打击中让他看到了许多。

    那是先前他不曾看见的东西。

    名为「通透」的事物。

    “心境。”

    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明白了这把剑如何使用。

    不同于正常的神之键只需要体质天赋驱动，大主教给予他的这把剑需要的是心境，无法用言语确切描绘出的心境。

    ‘不是大主教没有写出详细说明，而是特定的人才能够使用这把剑。’

    若水剑与雨化田疾驰的长剑不断相撞。

    罗刹人先生依旧像不久前一样被不断逼退躲闪，但这一次他却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就好像潮起潮落，雨化田的剑法虽然凌厉无比快如闪电。

    可他的剑法同样变得刚柔并济，每一次都完美的借势挡住一连串攻击。

    『你是谁？』

    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般，罗刹人耳边不禁回荡起这个声音。

    就连眼前已然数剑将大地击碎的雨化田，在他眼中也变成了慢动作。

    ‘我是，奥托·阿波卡利斯，天命大主教，沾满罪孽之人。’

    他在心底如此的答道。

    他不知道是谁在问，但他却明白这个声音没有恶意。

    哪怕他根本听不见只是意识中响起这段话。

    『你是谁？』

    又是同样的问题。

    但就如同琪安娜小姐写的那张自相矛盾说明书般。

    罗刹人先生此刻已经理解了。

    ‘我是，罗刹人，天命教会大主教亲卫，一位远行的旅者。’

    他再次在心底回答着。

    并且面色淡然的用剑挡住了下一次袭击，顺势拉开了数十米距离。

    背后的小素裳气息越来越微弱，仿佛快要彻底失去意识那般。

    『你是谁？』

    第三次，那个声音如此问道。

    这是最后一问，三次都是同样的问题，但含义却完全不同。

    这是极少数人才能够理解，也是琪安娜小姐把若水剑交给罗刹人先生的主要原因之一。

    “我是罗刹人，现在亦是，今后亦是，过往依旧亦是。”

    记住你是谁。

    忘记你是谁。

    异心一心。

    一心异心。

    曾经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已经死了，随着毕生所愿的达成，随着心中圣女得到救赎。

    现在的他只是罗刹人，在新的世界重获新生的另外一个人。

    他们是同一个灵魂，但又不是同一个灵魂，有着相同但又有着不同。

    过去之事让其成为过去的一缕，现在的永远才是现在。

    “这就是，神权泄露·千人之键的驾驭方法。”

    罗刹人先生看着手中的长剑，什么都明白的小声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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