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大秦皇叔 > 正文 100-120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00-120(第2页/共2页)

政不是一个人,他带着尉缭、李斯,以及赵濯、蒙毅等郎卫。

    秦王政瞳孔地震,用口型无声地问:小叔父?

    场面过于社死。赵琨几乎咬碎银牙,轻声细语地反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话音刚落,朱家抱着剑闪现,“镐、女郎,那两家首饰铺子,东边的便宜一点,掌柜的面善。西边的样式新颖好看,讲讲价,也不是很贵。”

    赵琨捂脸,怎么尽会添乱坏事!他悄悄地对秦王政说:“我查案,走远点,别把凶手吓跑了。”虽然还没进入凶手平常活动的区域,但谨慎点准没错儿。

    赵濯戏谑道:“小娘子,别躲呀,需要什么首饰,我给你买。”

    赵琨一脚踩在赵濯的靴子上,狠狠地碾了一圈。

    赵濯疼得龇牙咧嘴:“女侠饶命。”

    赵琨冷哼一声,挪开脚,一甩袖子,当先进了西边的首饰铺。这一家的掌柜是一位热情大方的女郎,直夸赵琨的手生得好看,一次给他戴了三只玉镯子,稍微一动,就叮咚作响。

    秦王政也跟进来看热闹,赵琨故意逗他:“哪个好看?我选不出来怎么办?”

    秦王政黑着脸走开。赵琨以为他觉得无聊,出去了,也没在意。这些玉镯在他看来成色都不太好,唯一能入眼的标价贵得离谱。他随意摘掉两只,只留下一只,又挑了一对鎏金发簪,谁知要结账的时候,被掌柜的告知,刚才那位郎君替他付过钱了,包括他戴过的三只玉镯,以及他多瞧了两眼的镇店之宝——一只毫无瑕疵的羊脂玉手镯,都已经买下来。

    赵琨:“……”

    大侄子应该是女郎喜欢的类型——在买买买的时候,一言不发地跑去结账。

    李斯给赵琨提意见:“装扮上没问题,窈窕佳人。但是步态不像女子,走路的时候,步子再迈小一点,要行不露足,笑不露齿。”

    赵琨抓狂地照做:你爷爷的。你行你上啊!瞎掰掰什么玩意?感觉以后都没法以平常心面对这些同僚了。

    尉缭神色古怪:“是调查女子失踪案?多带一些人手。这副小模样怪危险的。”

    赵濯用马鞭挑起赵琨的下颌,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附和道:“相当可以。以后都这么穿吧。”

    赵琨一把推开赵濯,风中凌乱,话说战国末年的士大夫都是什么审美?这种白面红唇,仿佛刚生吃了小孩的妆容,到底哪里可以?

    第一天,毫无动静。眼看又快到约定的时间,赵琨去水上乐园换了装束,跟他的新玩伴继续浪到飞起,他们仍然没有互通姓名。

    第二天,没有异常。

    第三天,赵琨再次从胭脂铺子出来,感觉有人尾随,他借着一个撩鬓边碎发的动作,朝后瞄了一眼,没发现可疑人物。又步行到东市,这时,他瞧见了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女孩扯住他的裙摆,对他说:“姐姐,我两天没吃饭了,肚肚好饿,能不能帮我买一张豆饼,那边就有卖熟食的店,一文钱一张豆饼。”

    赵琨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非常近,也就十几步的距离,但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灰扑扑的巷子口,东市这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巷子里却没几个人。他走过去,似乎是个死胡同,光线偏暗,七步开外,确实有一家熟食店,门口还摆着麦面饼、米饼和豆饼、豆浆,赵琨牵着小女孩走进那家店,就没出来。

    朱家耳聪目明,他躲在窗下,听见了一些不寻常的动静,镐池君被人五花大绑了!隔了一会儿,一辆手推车从店里出来,朱家急忙跟上。车子一路朝着城东行去,推车的人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秦皇叔》 100-120(第6/31页)

    几次停下来休息,检查是否有人跟踪。幸亏朱家混迹江湖多年,颇有经验,还略懂一些伪装术,每次都有惊无险地蒙混过去。

    然而手推车最终进入了东郊的一座庄园,朱家派人四处一打听,居然是云阳君的果园子,一开始也赚过一些钱,后来镐池君大力扶贫,咸阳一带种植果树的人家非常多,天价水果的价格都慢慢地被打下来,水上乐园入住就送果盘,每日都不重样,这庄园里的水果就有点滞销了。

    “美人儿,看着我。”

    赵琨偏着头,没搭理对方,紧接着,他的脸被粗暴地掰正,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对方略微粗糙的手掌拢住他的手指,细细把玩,一根一根、一寸一寸地揉捏,让他直冒鸡皮疙瘩,偏偏又被绑在卧榻上,躲都躲不开。或许他跟杨樛都没猜中,对方是个恋手癖。还是个非常眼熟的人。

    大冷天的,湿淋淋的可不好受,赵琨打了一个喷嚏,越回忆越想不起面前的这位老兄是谁,真的面熟,绝对在哪里见过。但是此时此刻,对方披头散发,只穿了一件宽大的寝衣,一双毛腿露在外边,毫无形象可言。赵琨一下子对不上号,心中狐疑,捏着嗓子嗲嗲地问:“你瞧着我不眼熟吗?”

    对方用湿帕子替他擦掉脸上花了的妆容,打量他片刻,“你的手很美,比我喜欢的女人也不逊色。不,你生得更好。”

    居然没被认出来,赵琨一个寒颤,继续努力模仿少女音,拖延时间:“谁这么倒霉被你喜欢?”

    “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日,告诉你也无妨,赵濯的表妹商洛。她在吕政的后宫。”

    赵琨没好气:“吕你个头!你蠢死算了。”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嫌封地太小,跟子楚吵架的云阳君嘛。后来还跟秦王政也闹过一场,说是他看中的女人进宫了。结果他看中的是赵濯的表妹,人家女郎根本不想搭理他这个死变态。不过赵琨出宫很多年了,他跟云阳君相差十九岁,尚未加冠,也不用参加祭祀、祭祖,所以云阳君不认识他。

    云阳君桀桀怪笑,摸到赵琨的指缝间、指根处,握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折:“美人这嗓音委实粗了些,说话也难听,别再骂人,不然嘴都给你缝起来。”

    赵琨顺着他的力道翻腕,保住了指骨,虽然手指还是被折得很痛,但万幸没有断。

    下一刻,赵琨隐约听见剑出鞘的声音,朱家成功潜入了。与此同时,云阳君的手探入赵琨胸前的衣襟,抓出来一只巨大的梨子,还抓破了,梨子的汁水被挤出来,一滴,两滴……

    空气瞬间凝滞,赵琨趁云阳君微微发愣还没反应过来,脑袋用力向前一顶,将他顶得一个趔趄,朱家随即出剑,只见寒光一闪,那只还沾染着梨子汁水的咸猪手就落了地。又隔了一秒,鲜血喷涌,云阳君才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声,捂着断掉的手腕满地打滚。

    紧接着,赵琨挣脱绑缚,又上前补了两剑,云阳君彻底昏死过去。赵琨的湿头发还在滴水,冷淡地说:“阿家,记住,是他拒捕,我才削他两剑。”依照秦律,拒捕是可以当场击毙的。六国的贵族坚决反秦,说秦始皇是暴君,原因之一就是:六国的法律,不制裁贵族,讲究“刑不上大夫”。秦国却接近一视同仁,商鞅甚至提倡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尽管没有做到。

    第103章 他活该。

    水迹顺着赵琨的长发滴落,滑过白皙修长的脖颈,没入凌乱的衣襟中。他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锁骨那一片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被粗糙的指腹摩挲侵袭的错觉,巨大的恶心感甚至令他下意识想呕,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的,没一剑捅死云阳君,已经是格外克制了。

    朱家刚才都看见了,他深沉地重复了一遍:“是云阳君拒捕。”手上很是干净利落地拧脱了云阳君的四肢关节,这样就算他是装晕,也没法偷袭赵琨了。

    云阳君曾经给护卫们下令,无论听见什么声音,哭叫或者呼救,都不准闯入。所以这些护卫听到惨叫声,却迟疑不定,十分纠结是冒着被责罚的风险过去看一看,还是留在原地的时候,庄园的大门被破开,门扇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烟尘弥漫中,几波人马鱼贯而入。云阳君的护卫统领龙韬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他认出了另一波主人级别至少也是封君的带刀护卫,对面领头人的气势、身上穿的护甲,配备的兵器都甩他十八条街。说明对方的主子有权有势,还不差钱。

    后边还跟着几十名咸阳县的快班差役(捕头、捕快),还有一队宫廷郎卫,这一队人马的服饰和装备是最精良的,为首一人正是赵濯,曾经是咸阳城有名的、肆意妄为的败家子,现在是郎卫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浪子回头金不换的典范,在都城咸阳的贵戚圈子里混过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这位濯郎君的,秦王政的心腹之一,从小狂到大,最近虽然收敛了一些,依然是个不能招惹的扎手人物。

    龙韬第一时间做出判断,他的主子云阳君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他手底下的大多数护卫在这三波人马的包围之下,几乎没有反抗的勇气,直接就被对方缴了兵刃。

    龙韬领着他最得力几个手下,边杀边退,准备先护送云阳君逃走。如果能逃回封地,只要不是秦王政非杀云阳君这位亲叔父不可,还是有希望争取到一线生机的。

    然而当龙韬退到龙阳君所在的内室,推开门往里冲的一瞬间,咽喉要害之处便是一凉,一个满脸大胡子,长相凶悍的八尺猛男单手握着一柄光泽森寒的长剑,剑刃已经无声无息地吻上了他的脖颈,而且对方的武艺不知比他高明多少,就像是他自己扑过去,伸着脖子往人家的剑刃上撞。

    看清楚屋中的场景,龙韬倒抽了一口冷气,双脚被巨大的恐惧感钉在了原地。只见云阳君像一滩烂泥一样任人摆布,他的四肢都呈现出诡异的角度,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动作,只有一个解释,他的手脚关节都已经脱臼了。

    一个十分高挑的妙龄女郎拿着一把染血的利刃,她衣裳凌乱,一双桃花眼顾盼之间带着几分缱绻温和的怜悯,从裙子上扯下一根丝带紧紧地扎住云阳君的手腕,又踹倒香炉,用剑尖挑了香灰糊在手腕的断口处,汩汩流淌的鲜血渐渐止住。他用云阳君的衣襟擦拭着剑刃,轻声说:“昆兄,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啊?”

    这声音,明显是少年的嗓音,“昆”就是“兄”。这人竟然是云阳君的弟弟?哪个弟弟?龙韬想到赵濯,随即恍然大悟,能让秦王政把宫廷郎卫派出来保护的人,除了镐池君还能有谁?

    云阳君原本昏过去了,但是又痛醒了。赵琨嫌他的惨叫、尖叫声太吵太难听,让朱家把他的下颌骨也卸掉了,此刻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呼哧呼哧”的又痛苦又惊恐的喘息声。

    仿佛要印证龙韬的猜测,以赵濯为首的,几位领头的人一股脑地涌进这间屋子。

    赵濯和章邯一前一后冲进来,被满室狼藉惊了一下。赵濯拉着赵琨看了又看,发现他只有两根手指的根部肿胀充血,应该是被挫伤了筋骨,衣裙上的血迹不是他的。

    赵濯挑眉,踢了踢地上的云阳君,对赵琨说:“能让一向心慈手软的镐池君都拔剑砍他,可见他的确该死!”

    第104章 拔萝卜,长高高。

    章邯盯着摆在卧榻边的架子上的十几样小物品,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其中之一是一套仿真的玉石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秦皇叔》 100-120(第7/31页)

    □□,型号从细到粗……这十几样不可描述的小玩意,有的章邯能猜出用途,有的章邯闻所未闻,一头雾水。他下意识地偷瞧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赵琨,额头上青筋直跳,几句脏话在肺腑之中滚来滚去,这些东西,以及眼前这场面不应该展现于人前,以免传出什么不太好听的流言蜚语,章邯低骂了一声,自发地去守着门,制止其他人进屋。

    赵濯替赵琨整理了一下衣襟,发现他的脖颈上有指痕,一直向下延伸到衣服里,假胸只剩下半边,衣带也被扯断了。赵濯从卧榻上拿起被捏坏的梨子,看着上边深深凹陷的指甲印,不知脑补了什么,咬牙切齿道:“我要剁了他!”

    云阳君的喉咙里传出不甘又恐惧地气音。

    龙韬已然自身难保,还不忘替主子求情:“濯郎君请三思,你也是宗室子弟,宗族相残,传出去忒难听了。镐池君,你也不希望担上弑兄的恶名吧?”

    赵濯不屑地轻嗤一声,握住剑柄,“呵,云阳君那种衣冠禽兽,我这叫大义灭亲!现在就砍了他,扔进河里喂鱼!”

    赵琨连忙按住赵濯的手,将马上就要完全出鞘的剑推了回去,“别污染河水,尉缭喜欢钓鱼,每次还送我几条。”

    他不紧不慢地从衣襟里摸出另一只梨子,狠狠地砸在龙韬的脸上,“那么多无辜女子的生命,云阳君犯下的罪行,死十回都不够。他这样的,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身败名裂,家产充公,万人唾弃地游街,再腰斩示众,以儆效尤。放心,我不会亲手杀他,与名声无关。就是不想便宜他。”

    赵琨坐在铜镜前,用手指将散落的长发稍微梳理了一下。他原本戴着发簪,被云阳君给拔掉了。发髻早已散开,这样出去十分有损形象,好在绿罗裙上有很多飘带,于是他又扯下来一根带子,将头发半束。

    赵濯实在看不下去,脱了外袍,给赵琨披上。

    就在这时,咸阳县衙的捕头张启前来禀报,他带人搜索了整座庄园,解救出两名落入虎口的女子,还发现一具尚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尸体没有腐败的迹象,并且残留着一点余温,死亡时间应该在五个时辰以内。

    只差十小时。

    赵琨叹息,他抓获凶手的速度还是有些慢。另外,咸阳县衙只接到两起失踪案件,原来还有一个受害人,至今没有人发现她已经失踪了。

    至少名义上,赵琨和云阳君还是兄弟,所以这案子的后续他得避嫌,只能把云阳君移交给廷尉府了。

    赵琨回府换了一套衣裳,收拾整齐,像模像样地出门,打算先跟秦王政通通气。另外,学府即将建成,一部分人家有了余财,会更加关注教育和娱乐,造纸术和印刷术都可以安排上了。

    今日秦王政心血来潮,亲自带扶苏参观温室大棚中的冬季蔬菜。

    扶苏一双小短腿,走得慢,被秦王政夹在腋下带着走。之后在温室中挖萝卜,扶苏玩得满手泥巴,抹在秦王政的衣服上。秦王政回想起当年在镐池乡,小叔父下地,不拔萝卜拔他头的事……

    赵琨一出现,扶苏立即跑过去,张开像莲藕一般胖乎乎的手臂,扑在赵琨的腿上,委屈巴巴地告状:“小叔公,父王把我的脑袋当地里的萝卜拔,还说会长高。”

    第105章 我去作证

    似曾相识的感觉,赵琨当年就是这么逗大侄子玩的。

    他心虚地轻咳一声,想拿一颗糖来哄扶苏,抬手一摸袖袋,空荡荡的。手指的根部疼痛难忍,似乎肿得更厉害了。

    扶苏的小脸冻得通红,扒着小叔公的腿不放。若是往常,他这样撒娇,就会有甜甜的糖果喂给他。有时候,为了安抚他,小叔公会让月夕给他蒸一碗红豆酥酪,入口绵密丝滑,带着浓郁的奶香味,他和父王都喜欢吃。

    赵琨这才想起来,刚换了一套衣裳,身上根本没带糖。摸糖的动作陡然僵住,他下意识就把扶苏拎起来抱在怀中。特意换了完好无损的左手抱着小崽子,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被宽大的衣袖遮盖。

    扶苏以前都是被小叔公双臂抱,单臂抱,他就觉得不太稳固,小身板紧贴着赵琨,呼吸喷在了他的颈窝上。

    赵琨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险些一把将小家伙丢开。作为一名直男,被云阳君绑着,一头拱过来啃脖子,咸猪手一路向下侵袭,还是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秦王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去拽赵琨的衣袖,“手怎么了?”秦王政放心不下,拿扶苏当幌子,特意过来瞧一眼。这几天,小叔父白天女装“钓鱼”,晚上挑灯处理公务,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眼睛都熬出红血丝了。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赵琨就膈应,“云阳君有种奇怪的癖好,专挑手好看的……”他忽然意识到不应该让扶苏听这种事情,闭嘴不说了。

    秦王政捧着赵琨肿胀充血的手,脸色冷的仿佛冬日寒冰落雪,吩咐身边的侍从道:“快去请徐咨过来。”

    赵琨倒不太在意,说:“徐太医早就到了,有两位女郎伤得很重,我让他先救人。阿家已经去替我取药,他擅长医治跌打损伤。”

    扶苏伸长了脖子,嘟起嘴对着小叔公的手轻轻吹气,模仿着每次他摔倒擦破手掌,郑姬哄他的语气说:“呼呼,呼呼就不痛。”

    赵琨的心都快融化了,这小崽子怎么这么可爱?跟大侄子小时候完全不是一种类型。他带着扶苏在庭院中辨认树木,除了四季长青的赤松和侧柏,这个时节,很多树光秃秃的,但有经验的人可以仅凭树干和树皮的纹理分辨出它们的种类。

    扶苏学得很快,看向赵琨的小眼神充满了崇拜之情,让他有种畅快飘然地成就感,怡然自得。得英才而教育之,是为人师的一大乐事。当年王绾王先生总是给他和甘罗开小灶,大约也是这种心态?

    朱家带着冰块和药粉回来,赵琨安抚地拍一拍扶苏的背,把他交给秦王政,转身去屋里上药。秦王政随手就将扶苏抛给侍从,跟着进了屋。

    连续换人,扶苏有点懵,缩在内侍的怀中,呼出了一个鼻涕泡。

    内侍取了小斗篷给扶苏裹上,心说:王上和镐池君都不会带娃,瞧把长公子给冻的。

    赵琨先前还疑惑朱家去拿药,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现在破案了,这附近没有积雪,朱家去凿了一块冰,想给他冷敷消肿。

    其实主院就有冰块,只不过朱家不知道。

    秦王政曾经赐给赵琨一对冰鉴,就是古代的冰箱加空调。战国早期的古墓出土过青铜冰鉴——曾侯乙铜鉴缶,工艺精湛,纹饰精美,内部还是双层空间,夹层中放冰块,内层放新鲜瓜果,或者酒水饮料,可以保鲜一段时间,还能给室内降温。赏赐一对,是因为这玩意还可以当做烤箱使用,算是战国的黑科技。

    为了方便使用冰鉴,赵琨还在镐池乡建了几十座冰窖,冬天将清水窖藏,密封起来,到了炎炎夏日,打开冰窖,清凉一夏。虽然硝石制冰也很方便,但冰窖量大,成本低,可以轻松地供应整个王室。

    朱家看着粗犷,处理筋骨挫伤的手法居然十分轻柔,而且相当专业,他替赵琨用冰块隔着纱布冷敷过后,再上药也不怎么疼。

    就在这时,章邯风风火火地敲门进来,向赵琨禀报说:“受害的女郎,一位昏迷不醒,令一位全身高热,伤口溃烂化脓,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秦皇叔》 100-120(第8/31页)

    恐怕……徐太医也没有把握。哎,云阳君的夫人早就知道云阳君的行径,她派人提前联络了那些受害者的家属,或是威逼,或者利诱。就在刚才,很多家属都来衙门撤案,他们不告了。虽是人命关天,但民不举,官不纠。廷尉左监说,可能需要等一位女郎清醒过来,上堂作证,才能给云阳君定罪。

    赵琨怒了,推案而起,说:“我去作证!”

    第106章 护送魏国太子继位。

    秦王政赶紧扯袖子抓手臂,把人拽回来。经历过母太后和嫪毐的事情,秦王政太清楚民众有多热衷于传播这种桃色绯闻了。小叔父不在意自个儿的名声,他却非常在意,并不希望以后百姓议论起云阳君的案子,会意淫小叔父有没有被迫承受分桃、抱背之欢。

    天下悠悠众口,伤起人来,也不逊于刀劈剑刺。

    秦王政的心底烧着一团狂暴的烈焰,脸上却仍然是霜天雪地一般的冷静,“小叔父,此案不急在一时半刻,他们威逼利诱,我们大可以收集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宗室贵戚胡作非为,越发地肆无忌惮,我早就想找个由头整顿一下,这不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吗?”

    当初吕不韦掌权,对宗室贵戚的违法乱纪行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滋生出不少罪恶。比如云阳君,不仅手上沾满了血,还带头侵占朝廷养马的草场,招募流民种植香料、水果、养马、贩马……开设私人猎场、庄园……每年又增加一大笔收益。

    商鞅变法之后,没有立功的宗室会被踢出宗室籍,所以有封地的宗室贵戚其实不多,但这些人个个都养着私人卫队,少则八百,多的数千。比如当初昌平君、昌文君协助秦王政平定嫪毐之乱,调集的军队就有一部分是他们自己的卫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官员忌惮他们的身份,又收了好处,干脆跟他们沆瀣一气,当起了他们的保护伞,大家一起中饱私囊。

    赵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大侄子这是让他打配合。借着云阳君的案子掀起一股廉政风暴,将权贵之中的蛀虫都清理一下。

    他忽略了古代权贵的手段,这些人之所以横行无忌,就是因为一般人根本动不了他们。普通百姓状告他们,无异于以悬殊的实力,去挑战特权阶级。

    古人说,“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但赵琨不这么认为,“蚍蜉”就是蚂蚁,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如果蚂蚁足够多,完全可以导致树木枯萎。众志成城;众口铄金。不要因为蚂蚁小,就忽视它的力量。

    赵琨安排章邯去走访所有受害者的家属,为他们提供庇护,只要有一家不放弃状告云阳君,他就能督促廷尉府将云阳君绳之以法。

    赵琨跟着秦王政往回走,瞥见屋中焚香用的三足小铜鼎,忽然想起这东西是他从宫里搬出来的那年,云阳君派人送的,火气又冲上头,他狠狠地踹了铜鼎一脚,然后“嗷呜”一声,满眼泪花地抱着脚尖蹲下了。还不忘对岁安说:“把这鼎处理掉,是云阳君送的,别摆在这里碍眼!”

    秦王政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心疼,把他扶到坐榻上,劝道:“叔父且消消气,我让暗卫去给杨樛打个招呼,保管云阳君在廷尉诏狱吃足苦头。”

    赵琨确实想再给云阳君一点颜色瞧瞧,又不好承认,一本正经地问:“动用私刑不太好吧?”

    秦王政挺了解小叔父的脾气,完全不受语言的蒙蔽,说:“没什么不好的,敢伤小叔父,就应该承担后果。何况云阳君那种混不吝的恶霸,不动真格的,他不会招供。”

    话音未落,宫里来人,说魏王于上个月驾崩了,消息才传到秦国,魏国的使者龙阳君请求面见秦王政。

    赵琨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龙阳君这是准备向秦王政借兵,护送魏太子增回国继承王位。有了这份拥立新君的功劳,龙阳君在魏国的地位依然稳固。秦王政会促成这件事,但肯定要狮子大开口,让魏太子增答应一些条件,比如签订盟约,在秦军伐韩、伐赵的时候,魏国不再插手。此外,钱帛、粮草、割地,一样都不能少,魏太子增不刮一层皮是走不了的。

    这不是无耻,国家利益当前,没什么可手软的。派兵护送魏太子增继位,本身也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过,扶持诸侯掌权,也能为秦国造势,增强国际影响力。

    以秦王政的英明强干,工作狂作风,一刻也等不了,立即让侍从驾车送他回章台宫,接见龙阳君。

    扶苏一直盼望的红豆酥酪,因为这东西放久了不好吃,厨娘现做没有那么快,扶苏一口都没吃上,就被秦王政给领走了。赵琨让厨房又上了几样小吃和点心,煮一壶蜂蜜柚子茶,邀请徐福一同享用下午茶。

    赵琨拒绝了侍女的投喂,用左手拿着小勺子挖了一勺红豆酥酪,美滋滋地送入口中,又香又甜。

    “徐先生,上回我提到的蒸馏酒,还有成品吗?”

    徐福捋着胡须微笑:“有,镐池君似乎对蒸馏的效果不满意,我还准备了一批反复蒸馏的,纯度很高,酒味极烈。不过此物易燃,还伴随有燃爆现象,所以存量不多,也没有放入仓库,我自己收着的。”

    这是什么国际好下属?你的预期是六十分,他能精益求精,给你做到一百分。

    赵琨恨不得让所有门客都跟徐福学一学,欣喜地说:“反复蒸馏过后,得到的是纯度比较高的酒精。酒精可以应用在医疗、燃料、化学实验等领域。”

    他跟徐福聊了聊微生物学中的细菌和病毒,解释了酒精消毒的原理。徐福居然将这些东西跟中医的邪气、秽气等致病因素对应,认为寒邪是从口鼻和皮肤进入人体,从而导致病变的。

    赵琨十分佩服徐福的领悟力,耐心地等他享用完下午茶,才说:“从云阳君的府上救出来两位重伤的女郎,多处骨折,伴随伤口溃烂,还请徐先生预备好药箱和酒精,随我去看一看。”

    第107章 秦王政唯一一次违背原则(大蒜素、桑皮纸)

    水上乐园,东南角的篱笆边,几丛耐寒的菊花傲霜怒放,花瓣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霜雪,仍然坚韧地保留着鲜艳的颜色。这是徐咨的药庐,赵琨特意为他修建的庭院式住宅,附带医馆和二十八亩药田。

    徐福也有一套,与徐咨相邻。而且作为上等门客,他们出行是配马车和车夫的。

    赵琨等徐福回家拿了药箱和酒精,领他去医馆探视那两位受害者,徐福的医术比徐咨更加高明,或许有更好的治疗方法。

    医馆的厢房没有安装门扇,只挂了一道门帘子,隔绝视线。里边隐隐传出徐咨的妻子和一位年轻女郎的对话声。

    徐咨的妻子问:“疼得厉害吗?良人(丈夫)留了可以止痛的药,只是这药有些微毒,不能多用。”

    年轻女郎的声音听着很是虚弱,“多谢姐姐,不必治了,用了这么多药,将我卖了也付不起诊金。秋天的时候,父亲病了一场,四处求医,田地卖掉,母亲的嫁妆都填进去还是不够,又向三叔借了许多钱。母亲没日没夜地替人绣丝履,眼睛已经不太好了,也没法将负债还上,愁得头发都花白了。我怎么能……”

    徐咨的妻子安慰她:“这是我自己入山采的药,良人亲手炮制、调配,我做主,不收你的钱,放心用吧。”

    赵琨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医疗还没有形成完整的产业链,草药基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秦皇叔》 100-120(第9/31页)

    本靠野外采集,或者四处收购。再加上交通不便,一些产自深山的药材数量稀少,十分难寻,价位高得吓人,普通百姓根本负担不起。如何能病,又如何敢病?

    他跟徐福对视一眼,隔着门帘问:“徐福徐先生愿意为受伤的女郎医治,请问我们可以进屋探视吗?”

    里边一阵窸窸窣窣的,似乎是整理了一番。徐咨的妻子快步走过来,掀起门帘,欣喜道:“叔叔一向妙手仁心,治愈过许多性命垂危的人,女郎这回有救了!”

    徐福感受到了压力,但他没有说些客套谦虚的话,表示兄长救不了的人,他其实也没什么把握。万一被重伤的女郎听见,心中恐慌忧虑,甚至可能影响疗效,雪上加霜。所以他努力摆出一副胸有成竹,并且信心十足的神态,对女郎笑了笑,领着弟子上前诊断。可惜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根本瞧不见徐福精湛的演技。

    屋子很大,摆着几张狭窄的卧榻,中间用帘幔隔开,专门用来安置女患者,除了医工,其他男子都在帘幔外边待着,赵琨也不好进去,就叫了贴身的小宦官,一同在外边捣大蒜。他的手不方便,但记得清楚——把蒜泥放在通风的地方阴干,装入容器之中,再加入高度蒸馏酒,然后将这个容器密封起来,放置两到三天,就可以得到大蒜素溶液。可以用于真菌和细菌感染,效果显著。

    当然,跟青霉素相比,大蒜素属于广谱抗菌药,用于伤口感染,并没有那么突出的作用,见效要慢一点,但抗菌消炎的功效也很强,是最适合这个时代的药品。

    因为科技水平的限制,赵琨没法搞出太专业的实验室,培育青霉菌的难度比较大,而且成功率会很低。哪怕在后世,青霉素刚刚出现的时候,价位也极其昂贵,曾经一度月产量只有60克,价格被炒到黄金的670倍。可见最初的青霉素有多难得,后来提纯工艺发展,价格才跳楼式下降。

    赵琨不打算去培育这种投入极高,产出却奇低的东西。关键是培育青霉菌,对技术人员的要求也相对高一些,他手底下没几个人可以胜任,各方面的条件都不成熟。

    大蒜素就比较容易获取,蒜泥放置一刻钟,就会自然氧化产生大蒜素,直接食用也有一定的消炎抗菌的效果。完全可以批量生产。

    隔了片刻,徐咨采药回来,带着弟子,给徐福打下手。

    酒精并不适用于出血化脓的伤口,会很疼,然而这年头,也没有特别好的外用消毒药剂。隔着帘幔,赵琨听见微弱的痛叫声、啜泣声、低吟声,焦躁地在屋中走来走去。

    他被云阳君折手指、吃豆腐,都几乎要发狂,指根的伤一直疼,心中的恨意便连绵不绝,总想再捅云阳君几剑,完全是见不得对方有一点好的仇视心态。这两位女郎惨遭云阳君辣手摧花,得有多痛、多难受?云阳君那种人渣怎么不早点去死?

    直到此刻,赵琨才后知后觉,大侄子是太过了解他,才会突破底线,违背原则,破例暗示廷尉府的官员折腾云阳君为他出气。

    其他人还在捣蒜泥,赵琨忍痛用纱布过滤了一杯大蒜汁,刺激的气味让他几乎落泪。

    他默默地蜷起手指,十指连心,一动就痛入心肺,于是又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云阳君。今天是大侄子第一次违背原则,也是他第一次拔剑伤人,第一次恨不得亲手抹杀一个生命,体验并不好,到现在肢体还有一点控制不住的细微痉挛,仿佛整个灵魂都在颤栗,个中滋味难以描述,甚至有点嫌恶自己,或许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徐福出来取东西,瞥一眼赵琨泛红的眼眶,以及眼白上的血丝,轻轻拍一拍他的肩,温和地说:“内子特意给镐池君留了一间专属客房,还炖了一大锅山药乌鸡汤。镐池君若是不嫌弃,便去我家睡一觉养养神,睡醒就有热汤和葱油芝麻酥饼。若是有事,我再叫醒镐池君,也来得及。”

    赵琨想想也是,他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就将初步过滤的大蒜汁连杯子一起搁在煮沸的热水中稍微加热,到温度适宜,叮嘱徐福:“那我去休息一会儿,这蒜汁也可以杀菌,如果跟您开的药方子药性不冲突,就每天给她们内服一些。”

    但愿两位女郎能够早日康复。

    岁安颇有管理协调能力,先前赵琨让他督办造纸小作坊,耗时六十八天,最近第一批手工桑皮纸、竹纸就要出成品,岁安已经两天没回来了。跟着赵琨的几个小宦官也非常用心地服侍他,可惜都不太合他的心意。但因为是岁安精心挑选的人,赵琨什么也没说,随手指了一个机灵懂事的,一个相貌敦厚的,让他俩撤去屋里的熏香,在比较硬的床上又铺了一层棉褥子,才合衣躺下。

    平常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有时候真累了,身心俱疲,就会想,若是伯高或者岁安在跟前,能节省不少精力,小日子过得舒适许多。尤其是伯高,还能替他按一按穴位,舒缓放松一下。必须再培养几个妥帖的人,刚才那两个小宦官,锦墨会察言观色,慕白做事挺认真的,试试能不能教出来。

    赵琨的眼睛有些干涩,便轻轻按压眼周的穴位,忍着手疼,若无其事地对锦墨和慕白说,“仔细看着,看会了就去把手洗干净,替我按。”

    锦墨先看会了,跑去洗手,又仔细擦干,坐在床头,紧张地屏住呼吸,试探地替赵琨按了几下。

    慕白怔了怔,发现透窗而入的阳光恰好落在镐池君的脸上,他轻轻蹙了眉,湛白就走过去将帷幔放下来,屋内的光线顿时变得柔和。

    赵琨十分满意,将手臂也伸进被子里,含糊地“嗯”了一声,道:“很好,再轻一点。以后岁安不在的时候,由你们两个贴身侍奉。”

    等跟前没有第二个人的时候,赵琨捂着脸,偷偷摸摸地流了几滴泪,一觉醒来,只见岁安守在床前,竹木小几上摆了几种不同规格的纸张。

    赵琨缓缓坐起来,道:“怎么不叫我?”

    岁安垂眸,显得似乎有心事,“没什么急事,幸不辱命,这些是桑皮纸和竹纸的样品,请镐池君过目。”

    赵琨每样都拿起来摸了摸,由于工艺不同,都是木浆纸,品质差别也很大,差一些的桑皮纸,又黄又薄,好在足够柔韧,可以拿去糊窗户、绣花、当卫生纸。优质的桑皮纸,洁白细腻、纹理美观、防虫又耐磨、吸水力超强,不容易折损、褪色,是上好的书画材料。用途广泛,拿来制伞、画扇面、包中药都行。竹纸暂时只有信笺纸,以及印刷术用纸,预备给学府的学生们印刷一批课本。

    岁安向赵琨介绍了这些纸张的生产成本,生产周期至少都是一个月起步,耗时又耗工。所以纸张的定价比较贵,跟竹简相比,不具备很大的市场优势。

    赵琨表示理解,缺乏自动化的机械,人力造纸产量有限,岁安能有这样的成果,已经不错了。

    赵琨想了想,给岁安写了一道手令,中途没握好笔杆子,笔尖坠下去一次,在竹简上留了一个墨点。赵琨取来刀笔小心地将墨点刮掉,继续写完,让岁安盖上镐池君的印章,拿着去找秦墨的现任首领小相里氏。

    以相里氏为首的墨家流派十分擅长制造大型器械,应该可以设计出合适的木材粉碎机,以及煮浆设备,大幅度提高造纸的效率。

    岁安接过竹简,嗓音都有点哽咽,“镐池君的手,让书吏代劳吧,别再写写画画了。”

    赵琨微微一笑:“无妨,岁安好好练习,以后替我写文书。”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