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头,组织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五国伐秦。
战国四公子之一的信陵君,每次出场,都能秀出不一样的优雅——据说在魏国的都城大梁,有一个大隐隐于市的隐士,名叫侯嬴,他担任夷门监,就是看城门的小吏。
这个侯嬴家里穷的叮当响,却一向洁身自好、安贫乐道,不肯接受任何人的财物资助。
魏王的弟弟、信陵君魏无忌久仰侯嬴的大名,亲自驾车,去请侯嬴赴宴,礼仪十分庄重。
侯嬴整理了一下破旧但整洁的衣裳,径直登上马车,坐在信陵君特意让出的尊贵座位上(当时乘坐马车,以左侧为尊位),丝毫没有谦让的意思,借此观察信陵君的态度。信陵君的姿态越发恭敬,把马车赶得又快又稳。侯嬴又故意让他把马车停在集市中,和屠夫朋友朱亥聊天,让信陵君在一边等候,引来一群百姓围观。信陵君依然面色温和愉悦,没有半点不乐意。
这份十足的诚意,终于打动了侯嬴。
也有人认为,这是隐士侯嬴“出山”,献给信陵君的第一策——礼贤下士。并且让天下人都知道信陵君仁爱宽厚、礼贤下士。
话说赵国的都城邯郸被秦军围困,城破只在旦夕之间。赵王派出使者平原君,四处求援。
秦王威胁其他诸侯国——谁敢出兵救赵,等灭了赵国,就去打他。
于是各国诸侯都不敢当出头鸟。魏国和赵国相邻,所谓“唇亡齿寒”,如果赵国灭亡,下一个就是魏国。关键时刻,魏国的信陵君以国家利益为重,决定置生死于度外,救援赵国。
还有一种说法:信陵君的姐姐嫁给了赵国的平原君,是平原君赵胜的正室夫人。平原君给信陵君写信:“我以为你有救人急难的高义,邯郸这般危急,魏国的救兵不来,你却无动于衷。纵然你轻易地放弃我,难道你也不怜惜你姐姐吗?”信陵君屡次请求魏王发兵救赵,魏王都不答应。万般无奈之下,信陵君采纳了门客侯嬴的建议——窃符救赵。
总之,侯嬴献策:借魏王的宠妃、如姬之手盗窃兵符,让信陵君夺取兵权。
信陵君照办。他光有兵符,没有其他相应的手续。魏国的主帅晋鄙验过兵符,是真的,但事情不合常理,晋鄙并没有接到魏王的命令,心存疑虑,不肯轻易地交接兵权。
此事,早在侯嬴的意料之中,他提前举荐了一位朋友——屠夫朱亥,让朱亥跟随在信陵君的身侧,以防万一。
朱亥此人,是个另类。信陵君多次携带厚礼探望他,朱亥只收礼,却从不答谢,大家都觉得朱亥有点过分。
朱亥说:“我不过是集市上挥刀杀牲的屠夫,公子竟多次探望我,帮扶我。我之所以不答谢公子,是因为我觉得那些小礼小节没什么用处。现如今,公子有了急难,这就是我为您杀身效命的时候了。”
彼时,魏国边境,中军大帐。主帅晋鄙审视着信陵君,疑惑地问:“我统率十万大军,驻扎在此地,这是关系到魏国国运的重大责任、今天,公子只身一人前来取代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那个另类的屠夫朱亥,在晋鄙将要拒绝交出兵权的这一刻,猛然挥动铜锤,一锤子砸死了晋鄙,并协助信陵君,震慑住其他将领,夺得兵权。(传说江湖上从此开始流行锤子类的兵器,后来张良在博浪沙行刺秦始皇,他招揽的大力士也用锤子。)
魏无忌接管了晋鄙的军队,对将士说:“父子都在军中的,父亲回家;兄弟同在军中的,长兄回家;没有兄弟的独生子,回家去奉养双亲。”经过一番整顿和选拔,得到精兵八万人,开赴前线。
最终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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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的援军一起击败了秦军,拯救了赵国。
赵王和平原君赵胜亲自到郊界去迎接信陵君。平原君替信陵君背着盛满箭支的囊袋,走在前边引路。一路上,赵王多次拜谢信陵君,还说:“自古以来的贤人,没有一个赶得上公子的。”
当初,侯嬴跟魏无忌诀别的时候,曾说:“我本来应该随公子一起去,然而年迈(侯嬴这时候已经超过七十岁),力不从心。公子行至晋鄙军中的那一天,我会面向北方(信陵君所在的方向)自刎,以报答公子的知遇之恩。”
兵符被偷,魏王暴怒。侯嬴果然依照承诺,面朝北边,刎颈而死,替信陵君承担了窃符之罪,保全了他的家小。
魏王余怒未消,剥夺信陵君的封号和食邑。过了一段时间,又将信陵还给他,食邑照旧。偷窃兵符是重罪,信陵君害怕魏王追究,一直不敢回国,长年客居在赵国。赵王也给他封了一块地当食邑,规格还要超过平原君的,所以信陵君非常富有,再加上他无处安放的个人魅力,他到赵国没多久,平原君的门客就跑了一大半,直接跑到他这边来了。
现如今,魏国的国都大梁城已经和秦国接壤,魏国危在旦夕,魏王和信陵君暂时摒弃前嫌,积极筹划合纵伐秦。时隔多年,魏氏兄弟重聚,相对哭泣。
信陵君窃符救赵之后,名扬天下,振臂一呼,无数人响应。他被推举为诸侯联军的统帅。
四月,信陵君率领五国军队攻打秦国,秦国将军蒙骜惨败,秦军退到黄河以北。黄河以南的土地,都不再归秦国所有。
前线接连传回战败的消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信陵君身边有高人。
经过多方打探,给信陵君出谋划策的高人,姓氏未知,单名一个“缭”字。因为他是魏国大梁人,所以称作“魏缭”。魏缭已经累积军功,升官成了魏国的国尉,因此也称尉缭。尉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兵法也颇有研究,最气人的是,他还有一句豪横的发言——我玩得不是兵法,而是人心。
赵琨才知道,赵政小心珍藏的那柄桃木剑,就是尉缭送给他的。而且赵政知道尉缭的姓氏——方氏。
据说尉缭估算出了日食的准确时间,安排精锐军队偷袭了秦军,导致秦军大败。
子楚原本就已经病重,得知秦军惨败的消息,当场咳血。子楚召见赵琨,要他发誓,会竭尽全力,一直保护赵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誓的时候胡思乱想,不够专心,赵琨回来的半路上,被台阶绊倒,摔了一跤,一只鞋子掉进了水渠中。
某人刚发誓要保护大侄子,结果走路都要大侄子背。
五月,深夜,子楚突然驾崩。
父子之间可能有心灵感应,赵政猛地惊醒,全身发抖,赵琨给他加了一床被子,又添了炭盆,他仍然感觉冷得很。
之后,便是兵荒马乱的丧礼。这个时期,还没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所以守孝的礼仪不像汉朝那么繁琐隆重。
赵政在灵堂跪着,已经守了六天,今天是第七天。
大部分时候,赵琨都陪着大侄子一起守灵。大侄子一直没有哭过,悲伤全部郁结在内,更让他担忧。
赵琨提着食盒,迟疑了很久,才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抚上秦王政的头,他没有安抚过别人,动作十分生疏,轻声细语道:“政儿要是难过,哭一哭也没有关系的。这里没有别人。”
赵政全身都绷紧了。过了一瞬,他发狠似的紧紧抱住赵琨,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呜咽。
第35章 秦王政:全部使用陶俑,要千军万马。
小叔父的肩膀还很稚嫩,并不能像父王一样让他倚靠,但给他的安全感,竟然一分一毫也不比父王少。只是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心中有些难为情。万幸小叔父一点都不别扭,大大方方地任由他把脸藏起来,抱着他偷偷地哭。
赵琨猝不及防,被一双铁箍一般的手臂勒得岔了一口气,手中的食盒陡然坠地,各种小点心散落,滚得到处都是。
秦王政哭得很安静,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声类似于受伤的小狼崽子的痛楚呜咽,就只有极其轻微的抽泣声,有那么一刻,赵琨以为秦王政没在哭了,却又突然感觉到滚烫的泪水落在肩颈上。
到后来,赵琨的衣襟都被泪珠子染湿了。然而只有这短暂的软弱,当第一缕天光照进灵堂的时候,仿佛一切都是幻觉,秦王政已经恢复了沉稳镇定,唯有微微泛红的眼睛,能够证明他流过泪。
没有时间继续悲伤,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
子楚的葬礼非常隆重,他生前用过的几万件日常物品,他喜欢的犬马豪车、奇珍异宝,伺候他的宫人,全部一起入了王陵。单是陪葬的陶俑,就有歌舞俑、奏乐俑、武士俑、将军俑等等。
赵琨以为秦国早就废除了“人殉”制度,没想到只不过是不再要求官吏殉葬,后宫中属于子楚,却没有生育过子女的妃嫔、宫女,依然逃不过悲惨的命运。
赵琨跑去劝赵姬和吕不韦,不要让活人去殉葬,反被怼了几句,赵姬说子楚白疼他了。
赵琨见不得这么残忍的事,一整天都精神恍惚。夕阳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山中的千岩万壑、葱茏草木,都在猎猎风中呜呜作响,仿佛那些殉葬的人还在地下哭泣。
秦王政猜到小叔父为什么如此难过,私下对他说:“寡人的陵墓已经在选址,就快要开始修建了,将来寡人不容许活人殉葬,一个都不许。全部使用陶俑,要千乘万骑、千军万马。叔父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比这上百人壮观多了?”
赵琨十分欣慰。但如果他没记错,始皇帝一驾崩,胡亥就把兄弟姐妹都送去陪葬了……
但尚未发生的事,没必要拿出来扫兴。他由衷地附和道:“那当然,便是这份心,已经胜过无数君王。”夏商周、春秋战国,搞活人殉葬的诸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始皇崽崽能这样想,真好。
秦王政认真地想了想,说:“寡人要各种各样的陶俑,从将军到士兵,包括大秦所有的兵种。一会儿就安排工匠去做。”
秦始皇陵兵马俑!
赵琨一时间说不出话,他隔着袖袍,抓住了秦王政的胳膊。
当天晚上,秦王政搬进章台宫居住,换上了秦王的专属服饰——玄端。
秦王政的继位大典还要再等上几个月,明年正月才举行。但宫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为他量身定制继位典礼上要穿的冕服。准备各种物品,有祭祖要用的,有举行各种吉礼要用的……
玄端很长,黑色的衣摆拖曳在暗红色的毡毯上。秦王政张开双臂,等宫女替他系上腰带、组佩和绶带,对着铜镜瞧了瞧。威严庄重的服饰,深沉的色调,衬得镜中人身姿修长、肤色冷白,眉眼的轮廓越发锋锐。
再转身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也有明显的变化——仿佛一只小狼崽在一夜之间长出了锋利的爪牙,蜕变成了危险的猎食者。
璀璨的灯火中,他展了展堆叠的广袖,对赵琨说:“小叔父,政会像父王一样,护着你的。”
赵琨心中感动,俯首道:“臣愿以手中之剑,为王上披荆斩棘!”愿以萤火之光,点缀长夜。
廊柱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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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蒙恬、王贲、李信等人纷纷朝这边望过来,似乎很想参与。然而宫里的规矩,为了避免惊扰到贵人,郎卫是不可以随意发出声音的。
下一刻,秦王政对他们招招手,挨个儿点名,“都过来,请诸君说说看——关于这次的五国合纵,应该如何破局?说得好,寡人有赏。说得不好,也无妨。打发时间罢了。”
他说完,还抛给李斯一个鼓励的眼神。
赵琨心说:你就使劲勾搭李斯吧。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始皇崽崽加油。
过了几天,前线又传回来一封战报——秦军退守黄河以北。信陵君并没有撤兵,而是乘胜追击,再次击败秦军,秦军的主帅蒙骜逃跑。
这消息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甚至有人往蒙家的大门上泼马尿,扔牛粪和烂菜叶子……
吕不韦担心蒙骜投降,提议先将蒙恬和蒙毅看押起来。
赵琨听到消息,先一步赶去蒙毅的家中,想将他接出来,避一避风头。
蒙毅双目赤红,双手握拳,大声说:“祖父不可能叛逃!我哪里也不去。蒙氏儿郎,就算战死,也不当逃兵,更不曾有降将!”
赵琨拍一拍好友,“我知道。问题是吕相手底下的门客,乱得很,齐楚燕韩赵魏的人都有,你要是落在吕相的手里,只怕被宵小之徒给害了。四郎,赶紧跟我走。你兄长也不会有事,王上会庇护他的。”
蒙毅已经十三岁了,藏在后宫会有人说闲话。躲在隐宫就刚好。一般只有宗室才会进出隐宫,所以吕不韦不会派人搜查这里。
赵琨带蒙毅去挑选住处的时候,远远瞧见一个小宦官跪在烈日下,晒得小脸红扑扑,嘴唇却已经干裂发白,有好几道口子。一名趾高气扬的大宦官手持马鞭,狠狠地抽打他。
这个小宦官用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望着赵琨,嘴唇动了动,仿佛在求救,却没有发出声音。
宫里的关系错综复杂,赵琨不想节外生枝——被人发现镐池君来过隐宫,就会有人猜到蒙毅藏在这里。他这次出门,都没有穿宗室的衣裳。轻车简从,处处都很低调。
所以他快步走过去了。
等赵琨安置好蒙毅出来,大宦官已经不见人影,那个小宦官还跪在烈日下,衣服都被打烂了,背上一大片纵横交错的血印子,干涸的鲜血和破布粘在一起,触目惊心。
赵琨原本打算直接离开。他必须对蒙毅的安全负责,不敢随便当好人。
然而,赵琨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咕咚”一声,他回头一看,那个小宦官晕了,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赵琨叹了一口气,让周青臣将小宦官抱到他的车上,送到徐咨那里疗伤。过了小半个时辰,徐咨终于将人救醒了。
赵琨问那个小宦官:“你叫什么名字?”
小宦官刚醒的时候,眼神迷惘,听见有人问话,目光瞬间聚焦,立即翻身下榻,向赵琨行礼,说:“奴婢单名一个‘高”字。是家中的老大,他们都唤奴婢‘伯高’。”
隐宫里的宦官,都是触犯刑法之后,被没入宫廷的。伯高的年纪和赵琨差不多,应该不是罪犯,而是罪犯的孩子。他的礼仪竟然非常标准,一点都不逊于赵琨。可能有些来历。
赵琨略微难为情地说:“抱歉,伯高。我去过隐宫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所以暂时不能放你回去。”
伯高怔了一下,显得十分开心:“镐池君太客气了,奴婢做梦都希望离开隐宫,娶妻生子,再也不回去。”
战国末年,宫里的宦官,只有一部分是阉人,也有许多不曾经过阉割的。伯高身上的零件就很齐全。
赵琨只是随手捡了一个人,万万没想到居然捡到宝了——伯高善解人意,很会照顾人,自发将赵琨的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件事都办得合他的心意,就连洗脚水的温度都完美地符合他的习惯。才过了两三天,赵琨就决定将伯高留下来。从隐宫要个人,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过,十来岁的孩子,这么会看人脸色,应该是没少挨打。赵琨总是忍不住对伯高温和一些,也从不安排他去做任何事情,但如果他主动端茶倒水,赵琨也不拒绝,每次都真诚地道谢,小心地维护着伯高的自尊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伯高不再那么紧张,但还是不安,总是迫切地想证明他对赵琨有用。
很快,又有战报传回来——蒙骜没有逃跑,他收拢了残部,退守函谷关。凭借着函谷天险,秦军总算抵挡住了五国军队的进攻。
然而,接连战败,蒙氏还是成了众矢之的。蒙恬和蒙毅总被其他少年议论、排挤。
赵琨请秦王政帮帮蒙毅。
秦王政的唇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拖长声音问:“叔父想怎么帮?”
第36章 秦王政:母后只留吕相,撵我走。
赵琨闻言一愣。他原本抱着两个小香瓜,这是今年才出现的超甜的新样品,特意带给大侄子常常鲜的。
具体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赵琨其实没什么头绪。就是看不下去别人那样对待蒙氏兄弟,心口窝了一团火,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
再说了,蒙骜虽然战败,但那些懂军事的官员,集体讨论了数次,一致认为蒙骜并没有出现指挥失误。
相反,他展现出一个优秀将领的素养——在败退的时候,还能重新收拢士兵,再次列阵,有序地撤退到易守难攻的地方,将秦军的损失降到最低。秦国的主力部队还在,依然具备征战天下的实力。
这相当不容易,很多主帅都是兵败如山倒,无力回天,损兵又折将。当年秦国想要收复河西之地,跟魏国打拉锯战,每次战败,至少要休养生息数年,才能恢复兵力。
所以不应该惩罚蒙骜,不是蒙骜不骁勇善战,是他的对手信陵君和尉缭太过强大。换成其他将军,完全有可能败得更惨。
吕不韦采纳了这个建议。然而多少人做梦都渴望立下军功,升官加爵。大家的愿望集体落空,负面情绪总要有个宣泄口,蒙氏兄弟就成了受气包。仿佛所有人不如意,皆是因为蒙氏。
秦王政看赵琨的神色,心中了然,他这位小叔父是侠客的肝,义士的胆,见不得好兄弟受委屈。秦王政慢悠悠将竹简向左侧翻过一段,道:“蒙四郎今年多少岁?”
赵琨将小香瓜放在几案上,如实回答:“四郎虚岁十三。”但长得很壮实,已经开始对漂亮的小娘子感兴趣了。
秦王政拿起一个金黄色的小香瓜,这种来自西域的香瓜是标准的椭圆形,刚好和他的手掌一般大,散发着一股子非常好闻的甜香,他示意宫女和宦官都退下去。说:“那简单,再虚一岁,按十四岁算,也进宫来当郎卫。以后寡人出行,邀请他同车。”
郎卫制度主要是为了选拔人才,入选郎卫的青少年,一般在十四到二十岁之间。个别岁数偏大,或者岁数偏小的,通常是秦王特招的亲信。
赵琨放心了。蒙氏兄弟都在秦王政的身边侍奉,秦王政出宫溜达一圈,还要带上蒙毅,同乘一辆马车,那就是给文武百官一个信号——蒙氏并没有失宠。将军蒙骜的地位依然稳固。明眼人就会约束好家中的子侄,不再去招惹蒙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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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惬意地倚着小凭几,姿态威武霸气,“听闻叔父捡了个小宦官,就是那个叫伯高的。去哪里都带着,还给他讲故事听,寡人也要听故事。”
赵琨:“……”
伯高那是我见犹怜,大侄子,你这叫猛男撒娇。
赵琨现编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一条小黑龙,要过独木桥。它太小了,刚走到一半,桥上的猫将它当成小黑蛇戏弄,伸出爪子拨它。小黑龙差一点就掉入桥下汹涌的波涛之中。桥下兴风作浪的大蟒蛇也以为它是一条小黑蛇,张开血盆大口就想吞掉它。小黑龙只好暂时忍耐,把尾巴缩回桥头,避免被咬。等它又长大了一些,吞掉了大蟒蛇,赶走了野猫,才顺利走过独木桥。
秦王政抽出腰间的宝剑,用清水冲了冲,手起剑落,只见寒芒一闪,小香瓜已经被劈成两半。他一边掏籽、削皮、切瓜,一边敏锐地问:“叔父想说,寡人就是需要忍耐的小黑龙,吕相是把小黑龙当成蛇戏弄的猫,那大蟒蛇是谁?”
由于秦王政年幼,国家大事由太后赵姬做主。赵姬如果有魄力、有能耐,完全可以成为第二个宣太后,把持朝政,大权独揽。然而,她什么事都依赖吕不韦,吕不韦的权势很快就超出了普通权臣的范畴。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只手遮天,就连秦王政也要暂避锋芒。
本来,赵姬和吕不韦商议国家大事的时候,应该让秦王政和赵琨在一边旁听的。这是先王子楚留下的惯例。然而,赵姬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朝政,她一心跟吕不韦调情,总是找借口不让秦王政和赵琨参与议事。
这年头民风开放,女士相对比较自由。《女戒》、《列女传》什么的,都还没出现。比如宣太后就有好几个情夫,和义渠王生了两个孩子,临死前还拟了一份遗言,要让男宠魏丑夫给她殉葬。被劝住了。
作为一个掌权的俏寡妇,赵姬也是比较自由的。
慢慢的,吕不韦的态度也转变了,跟赵姬眉来眼去。每逢议事,赵姬就屏退左右,只留下吕不韦,两个人关起门来,也不知道在屋里干什么。
朝野上下,流言蜚语满天飞,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甚至有人说秦王政不是赵政,而是吕不韦的儿子吕政。
秦王政听见了,神色阴郁,却拿亲娘没什么办法。因为母后要调戏情夫,嫌他碍事,将他撵来撵去。导致所有人都以为秦王政被排挤出了权利中心,这叫什么事?
赵琨被大侄子的敏锐惊呆了。他讪讪道:“就是打个比方,大蟒蛇还没有出现。”
他最近才想明白一个问题——就算没有吕不韦和嫪毐,也会有张不韦和孙毐……因为秦王政今年虚岁十三,还不能独自管理一个国家,权利出现了真空,必定会有人来填补。所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几乎每一个年幼的无法亲政的君王,身边都会出现大权臣。如果没有,那就有一位足以把持朝政的太后。
秦王政用剑尖插了一小块香瓜,递到赵琨的唇边。
这动作很危险,但秦王政的手非常稳,剑尖静止不动。赵琨小心地吃了,摸出一方绢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脑子里仿佛有弹幕在刷屏——他用辘轳剑切瓜!!!切出了砍头的气势!话说政哥捅荆轲用的是辘轳剑,还是太阿剑?
秦王政插起另一块香瓜,送入口中。又香又甜,丰盈的汁水浸润了唇齿。
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一直在心中盘旋升腾的烦躁和对吕不韦的杀意,突然就消散了,“叔父,是新品种的香瓜吗?这种最好吃,以后多种这个。”
赵琨:没有生物科技的支持,人工培育一个新品种,大约需要6-8年。他种瓜已有三年,现在只能说出现了一批各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实验样品,但要让样品瓜的性状稳定地遗传下来,形成一个新品种,至少还需要三年。所以还不能算新品种。
不过对于品尝瓜果的人来说,只要每次都挑最好的样品,完全吃不出区别。
他贼兮兮地挼了始皇崽崽一把,说:“嗯,今年秋天,骊山温泉边上都种这个,下雪的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吃瓜。但是别用剑插着吃,万一割到舌头怎么办?”
秦王政莞尔,“好。”
大约是赵姬与吕不韦厮混够了,又派人来请秦王政和赵琨去商议国事。
隔着帘幕,赵琨就闻到浓郁的熏香。空气中还混杂着一股子男人都懂的味道。赵琨假装不懂。秦王政面无表情,走向属于他的位置。
第37章 魏国,盛产秦国高官。
赵姬的坐姿很耐人寻味,她上半身前倾,朝着吕不韦的方向,整理了一下衣摆,并不避讳她对吕不韦的喜爱。
吕不韦紧张兮兮地观察着秦王政的神色,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片刻后,确认秦王政还不懂男女之事,才镇定下来。
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目前的局势——秦军固守函谷关,冲不出去,好在敌军也打不进来。韩、赵、魏、燕的军队收复了大片的失地。
这次合纵伐秦的主帅信陵君魏无忌威震天下,魏军拿下了秦国的管城、定陶、河东之地,顺手占领了齐国的五都之一——平陆,可谓是“兵四布于天下,威行于冠带之国。1”几年前,魏国灭了(小)卫国,魏王圉(魏安僖王)派自己的女婿去当卫王。再加上信陵君夺取的土地,魏国拓地千里,隐隐有要中兴的势头。
吕不韦和秦王政的情绪都非常激动。
吕不韦就来自(小)卫国,老巢被人端走好几年也就算了。问题是魏军可能急缺军费,偷偷地把他家的祖坟给盗了。老家的族人纷纷哭着上门,吕不韦气得不轻,险些原地爆炸。
秦王政原本计划着设立河东郡,就连郡守的人选都想好了,结果河东郡的地盘直接被信陵君抢走。还有,两年前他父王才设立了三川郡,转眼之间,三川郡的土地就被信陵君抢去了一小半。管城就是三川郡的。
赵琨生平第一次意识到——秦军面对的,不是那种最多能撑几十年的普通的地方割据势力,而是有着几百年的历史,军政独立,拥有整套精英团队管理层的诸侯国。
秦王政有点郁闷,他派使者去提醒楚王——打打打,打什么打?五国伐秦,别的诸侯还能收复失地,楚国出人出力、出钱出粮、忙前忙后的,能捞到什么好处?尽帮别人抢地盘了。
于是楚王不干了,楚国的军队一撤退,五国军队暂时解散。信陵君也退兵,回到了魏国的都城大梁。
秦王政还给齐王建写信,寡人秦政,刚继位,现在秦国是母后赵姬掌权。老兄,交个朋友呗。
齐王建当然也知道五国伐秦的事,秦王政刚继位,就失去了很多国土。然而齐王建笑不出来,他虽然不是刚继位,但是他刚掌权还不到两年,就丢了齐国五都之一的平陆。之前当家做主的是他的母后君太后。
虽然很多老臣都劝齐王建积极参与合纵,但是,齐王建感觉他和秦王政更有共同话题——他们都经历了太后掌权,都被魏国军队“暴揍”。
于是,秦国和齐国建立了友好邦交,秦王和齐王同病相怜。两国成了兄弟国,好得如胶似漆。
赵琨趁机提要求,请秦王政帮忙向齐王建借一个人——徐巿(徐福)。
化学元素周期表他都写好了,可惜吕不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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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豪横,相府的方士待遇极高,带薪摸鱼,赵琨暂时挖不动墙脚。不如先把徐福弄过来,帮忙炼钢、烧玻璃、搞外贸。他手下就缺徐福这样的人才。
吕不韦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他拿出万两黄金,派人寻找信陵君的仇人——晋鄙的门客,让他们造谣。
晋鄙就是信陵君“窃符救赵”的时候,命令手下的门客朱亥一锤子打死的那个魏国将军。晋鄙没有做错任何事,杀他的人却成了魏国的上将军(最高军事统帅),名重天下,风头无二,没有人为晋鄙伸冤,只有晋鄙的门客还在愤愤不平。
他们收了钱,在大梁城中四处散播谣言,说:“信陵君流亡在国外十年了,现如今回来担任魏国的上将军,主持合纵伐秦,各国诸侯的将领都隶属于他,诸侯只听说过魏公子(信陵君),不曾听说过魏王。信陵君还打算趁这个时机定南面而称王,各国诸侯都畏惧他的威名,正想共同拥立他。2”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十分粗陋的离间计。
然而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除了最后一条——信陵君魏无忌想谋反,自个儿当魏王,所有的谣言都是真话。
事实就是各国诸侯只卖信陵君的面子,从来都不把魏王圉当一回事儿。
信陵君这个人没有明显的弱点,他最大的隐患,就是名声太大,手底下的能人太多,而且刚刚击败了虎狼之秦,声望如日中天。魏王圉从前就信不过他,一直忌惮他。现在更是连睡觉都睡不稳——信陵君确实具备谋反成功的能力。
魏王圉派人一打听,各国诸侯的宾客都进献兵法给信陵君,信陵君来者不拒,给他们挨个儿亲笔提名,直接整理编纂成一本兵书——《魏公子兵法》。布衣士子都以成为信陵君的门客为荣。他的府邸天天门庭若市,高朋满座。
魏王圉的疑心病又犯了,开始监视信陵君的一举一动。
赵琨看到这些情报,终于理解了汉高祖刘邦少年时的冲动——据说刘邦从小就崇拜信陵君,渴望成为信陵君的门客。然而等他长成少年郎,跋山涉水找过去的时候,信陵君已死,信陵君的门客张耳正在招人,于是他当了张耳的小弟。
吕不韦发现离间计有效果,继续添柴加火,他一连派出好几批使者,到了魏国,不去拜见魏王圉,反而先带着礼物去求见信陵君,祝贺他即将成为魏王。
无论信陵君是坚决否认,还是试图解释,或者避而不见。秦国使者一概笑得高深莫测,仿佛心领神会。
魏王圉的疑心病一天天加重,忌惮与日俱增,最终派人接替信陵君担任上将军,收回了他的兵权。五国合纵再次土崩瓦解。
最新的消息:信陵君惨遭软禁,他的门客聚集在一起,相约发动兵变,准备趁乱救他出来。关键时刻,尉缭孤注一掷,违抗魏王圉的命令,护送信陵君回到封地,瓦解了一场大乱。可惜信陵君从此一蹶不振,终日饮酒作乐。
尉缭原本是一介布衣,与信陵君在市井中相识,信陵君礼贤下士,给他超出上等门客的礼遇,还举荐他做官。如果说他是千里马,信陵君就是他的伯乐。
尉缭眼睁睁地看着魏国中兴的最后希望破灭,心灰意冷,在信陵待了一段时间,替信陵君安抚门客,打理封地,解决了后顾之忧。然后将官印悬挂在房梁上,悄然离去。
各国诸侯都想招揽尉缭,无论他走到哪里,总是公子王孙的座上宾。而且,就算尉缭不肯留下,也没有一个诸侯愿意放他走——这位深谋远虑的兵法家,原本是信陵君手中最锋利的刀。就算他不肯归顺,养着也吃不了几斗米,用不了多少钱,还能博一个礼贤下士的好名声。要是把尉缭放走,万一他成了别的诸侯手中的宝刀,哪天再带着军队杀上门来,那损失就太大了。
所以就算用不成,只能束之高阁,也好过将这“绝世神兵”递进别人的手中。
不过,尉缭这厮有个比较诡异的特长——他会原地消失术。
据说尉缭经常玩失踪,特别能跑。江湖人送绰号“魏跑跑”。至今还没有一个诸侯能把他留住。
这天傍晚,秦王政再次打开密封的剑匣,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柄桃木剑,轻轻摩挲良久。七八岁的小孩子初学剑术使用的木剑,对于现在秦王政来说,已经有些短小。心中一直惦记的,无非是送木剑的人——他还在赵国当质子的时候,就十分看好尉缭。
赵琨隐约明白一点点,挑亮宫灯,轻声问:“王上想招揽尉缭?”
秦王政发出一声长叹:“真羡慕信陵君啊,能让尉缭鼎力相助。寡人有办法让尉缭入秦,就怕他来了又想跑。”
赵琨回忆了一下:尉缭子入秦以后,政哥拿出了最高规格的礼遇,然而尉缭子认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像他这样的布衣士子过分热情,肯定没好事。他多次试图逃跑,每次都被政哥追回,而且不计前嫌,依然重用他。野史上说,尉缭是韩信的老师。
魏国,盛产秦国高官——战国的文化中心先后有两处——最早在魏国的安邑,后来在齐国的稷下学宫。秦国的一流人才,比如公孙衍、张仪、范雎、尉缭,都是从魏国引进的。商鞅虽然不是魏国人,但他是在魏国接触到变法,在魏国的丞相公叔痤那里渡过了新手期,学有所成以后才入秦的。
想到这一点,赵琨信心满满:“王上也可以的。只要尉缭敢来,就跑不掉。”
第二天上课,王绾最得意的弟子甘罗居然没有来,也没请假,他旷课了。
王绾觉得很奇怪,赵琨也有些担心,于是结伴去甘罗家中探望他。半路上,王绾让赵琨将马车停在咸阳西市,下车去买了两包饴糖,一包给赵琨,另一包带给甘罗。
咸阳城横跨渭河两岸,穿过繁华热闹的章台街,过了文王祠,便是达官贵人聚居的地方。一大片朱甍碧瓦、富丽堂皇的高门大户之中,夹了一座破旧的深宅大院,年久失修的屋瓦,朱漆斑驳的大门还是五十年前的老样式,跟左右两侧的彩绘门楼形成鲜明对比,与这豪宅区格格不入。
唯有门口的上马石很是气派。隐隐显出名门望族的底蕴。
收到门卫的通报,甘罗只穿了一袭单衣,快步迎出门来。他的头顶扎了两个小发髻,远看就像长了两只羊角,赵琨一直觉得这种叫“总角”的发型有点喜感,混熟以后,经常跟小伙伴互相揪发髻闹着玩儿。谁知今日他刚伸出手,就瞧见甘罗的眼中泪光莹然,似乎快要哭了。
赵琨投降,摸出一颗糖:“抱歉,你揪我,我不还手,别哭啊!王先生又给我们买糖,这次换了一种新口味,你快尝尝。”
甘罗看看他,又看看王绾,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王先生,镐池君。”
赵琨跟他聊了聊,才搞清楚——甘罗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父亲甘超了。每年的五月,他都会收到一封家书,还有一笔钱。然而今年因为秦军吃了败仗,一开始没收到信,八月才收到,但信上的日期不对,内容也有点问题——谁都知道秦军吃了败仗,在这封信中,甘超依然说他们战无不胜,他一切安好。
正巧有同乡的士兵服役期满,已经回来了。甘罗去打听消息,才知道他父亲甘超几年前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腿,伤口腐烂化脓,高烧不退,早就死了。
第38章 吕不韦居然偷偷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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