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24-30(第2页/共2页)

;“小叔父的伤……”

    赵琨干咳一声:“你先说。”

    赵政挪动了一下快要失去知觉的小腿,缓了缓,等双腿的酸麻胀痛稍微减弱,才慢慢地站起来:“叔父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赵琨扶了他一把,大大咧咧地摆摆手:“建议你不要看,怪难看的。好歹让你叔父保留一丁点当长辈的颜面。再说了,你又不是御医,看看能开出花来不成?饿不饿?先吃点东西。要是吃饱了还想看,让你瞧瞧也无妨。”

    赵政道:“那吃饱了再看。小叔父,我把成蟜打得可惨了,他现在一听见你的名号就要抖三抖,估计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

    赵琨一头雾水,好半天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政儿为什么突然暴揍成蟜?因为我受伤?”

    赵政微微颔首,理不直气也壮:“嗯,他活该!”

    虽然有点难以启齿,赵琨还是一咬牙说出了实话:“不是成蟜。是我偷换定亲信物的事,终于事发了,被暴怒的娘亲狠狠地抽打。”

    赵政:“……”还能怎么样?又不能倒转时光,跑回去把成蟜给放了。

    他淡定地搬了一张食案过来,示意赵琨将木头饭盒放下。一脸期待地揭开盖子,把双层的饭盒错开,并排摆放,嗅着诱人的饭菜香味,略微惊讶地感叹:“哇!好丰盛。小叔父也一起吃点。”

    赵琨诚实地说:“我今晚用过膳食啦。”时下,平民百姓一天只吃两顿饭。

    最早开始实行一日三餐制的是楚国——楚成王时期,楚国有个令尹(宰相,丞相。秦国叫相邦,楚国叫令尹。)叫斗子文。

    斗子文每天吃过早饭,就开始处理政务,从早忙到晚,非常辛苦,甚至会体力不支。

    楚成王怕他累坏了,就想办法给他补充体力。楚成王下令,让宫廷厨师每天中午,做饭给子文吃。所以,楚国丞相斗子文有可能是天下第一个吃午饭的人。

    从此以后,楚地的贵族、官僚、乡绅纷纷效仿,逐渐成为习惯。

    后来,秦楚联姻,秦国的宗室也开始一日三餐2。但百姓因为物资匮乏,粮食不够吃,仍然是一日两餐。赵琨搞生态农业,就是希望所有人,无论贫富老少,都可以每日三餐——人生苦短,别的忙他大概率帮不上,至少在能力范围内,让百姓不受饥寒之苦。

    赵政不吭声,垂眸望着红枣、青梅蜜饯、切成小块的香瓜,以及各种新奇的菜肴,喉头微动,却半天都没动筷子。

    在某一个瞬间,赵琨忽然就明白了——大侄子只是希望他陪着,并不是不知道他吃过晚饭。快乐有时候很简单,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和让自己舒心的人一起。哪怕是一起吐槽食堂的黑暗料理,也是开心的。赵琨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清水,倒入铜盆,洗了洗手,直接从炸鸡上撕下来一只鸡腿,递给赵政。然后擦擦手,坐在他的身侧,跟他共用一张食案,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脆藕吃着。

    赵政肉眼可见的开心,他发现蘸酱配了两种,一种是御厨常做的,几乎天天吃的肉酱。另一种,颜色鲜艳漂亮,闻起来有一股子清新的果香味,但他从未见过这种酱,应该是小叔父的独创。

    赵政略微迟疑了一下,用鸡腿蘸满了那个粉红色的酱汁,咬上一小口,酱汁甘甜微酸,带着浓郁的梅子香味,表皮松脆酥香,包裹着咸香细嫩的鸡肉,入口非常有层次感,让人食欲大增。

    赵琨既有期待,也有担忧,有点紧张地观察着大侄子的神态。然而始皇崽崽的表情管理过于优秀,他什么都没看出来。赵琨回忆起当年在大学食堂见过的奇葩料理——哈密瓜年糕牛肉粒、哈密瓜炒苦瓜,当时,他只吃了一口就开始怀疑人生,但他们宿舍六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秦皇叔》 24-30(第6/12页)

    男生,有一个哥们觉得味道很好。面对口味新颖独特的菜肴,每个第一次尝试的人,反应可能都不一样。

    后来,赵琨出去旅游,当地有一道特色菜——杨梅炒鸡,开胃又消暑。他意外觉得好吃。从此开始研究水果菜肴,他尝试过用自制的杨梅酱代替番茄酱,配炸鸡和薯条,也相当不错。经过多次尝试,最终确定了现在这个配方——杨梅青梅一起榨汁……青梅可以完美的去除肉类的异味,成品既有番茄酱的酸甜,又有馥郁的果香。颜色也丝毫不逊半分。

    赵政蘸着酱,一口气吃了小半只炸鸡,将每道菜都尝过一遍,眉开眼笑地对赵琨说:“小叔父的菜谱,特别棒,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味。这是什么酱?明天还吃这个。”

    这天半夜里,终黎辛的妹妹旧疾复发。因为夜间宫门上锁,他早上才得到消息,请了几天假,急匆匆地赶回家。

    赵琨替终黎辛预约了御医徐咨的上门问诊服务。

    第二天还有一堂射艺课,隗林把赵琨单独叫到一边,偷偷摸摸地送给他一把精巧轻便的小弓,说:“镐池君试试这张弓。”

    赵琨再拉弓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没有那么费力。胳膊不会因为过度用力而疼痛,手也不抖了。有了称手的新装备,他射箭的技巧迅速提升,到了快放学的时候,他放出十支羽箭,已经有一半可以留在箭靶上。

    这是隗先生考虑到赵琨生得文质彬彬,不似蒙毅那么健壮,臂力也不够强劲,连夜为他制作的专属轻奢弓箭——幻影。

    赵琨很是感动,主动留下来苦练箭术,让甘罗先去封地办公。

    长杨宫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有许多护卫到处搜查,说是抓刺客。而且一连好几批护卫,封锁了长杨宫,一寸一寸地搜索,就连柴火堆、草料堆都要用刀剑刺上好几下。后来,咸阳尉、卫尉、廷尉的官兵也先后出动,场面很是壮观,显然是封山、封城大搜捕的架势。

    赵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结果等他离开长杨宫,刚刚登上马车,还没坐稳,一抹冰凉的剑刃倏地贴上了他的咽喉要害。原来有个人一直无声无息地躲在马车上,趁他没有防备,从身后挟持了他。

    最糟糕的是: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一堆护卫、官兵正在寻找,封锁长杨宫发疯地搜查,却始终没找到人影的那个刺客。

    第26章 我和你娘亲有些渊源

    赵琨没有回头。因为在探案剧中,看见凶手的相貌,有很大的概率会被杀人灭口,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这时,周青臣的嗓音隔着车帘传进来:“镐池君,用不用属下随侍?”

    周青臣这是问赵琨是否需要他陪着一起坐车。往常都是终黎辛,或者甘罗陪伴左右。今天这两位都不在。赵琨才七岁,正是好奇心超强、需要看护的年纪,他对秦国百姓吃什么、用什么洗头、怎么服徭役等各种事情都感兴趣,就连捉野兔、掏鸟蛋、捅蜂窝、偷吃酒糟之类的事都能听得兴致盎然,人又好伺候,陪他坐车绝对是个美差。

    周青臣就陪过一回,说起小时候不喜欢习武,跟着先生勉强认字以后,就想读书。但是家里没有书,所有典籍都被王室、世卿、官宦、士族、豪绅收藏。于是周青臣就跑去给县令的儿子当跟班,替他背锅挨揍,终于借到半卷《论语》,必须在三天之内抄完还回去才行。然而,周青臣一问笔墨的价钱,发现自家根本买不起——咸阳西市一块最普通的墨,价钱相当于他家几个月的生活费。上等的香墨,配方绝密,制作周期超过一年,更是价比黄金。于是他自己削了竹简,用小刀刻字。

    赵琨听了,直接送他全套的《论语》。他读了半部《论语》之后,得到一位齐国老儒生的赏识,收入门墙,现在已经算是儒家弟子了。

    周青臣有些期待地望着车厢。

    贴在咽喉处的剑又用了几分力,赵琨体会到了冷兵器特有的森寒。他一动也不敢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说:“不必了。”

    周青臣又问:“是去封地,还是回宫?属下已经安排了人去摘杨梅。”

    赵琨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呼吸声在车厢中变粗拉长,这是神经过度紧绷产生的应激反应。

    反观身后那个挟持他的刺客就要随意许多,好整以暇地贴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说:“有劳镐池君送我一程,去渭水渡口。”

    渭水从潼关流入黄河,随后一路向东奔流入海。如果坐船走水路逃离,相当方便快捷。速度甚至要快过骑马逃亡,因为道路曲折蜿蜒,马奔跑一段路就需要停下来休息,喝水吃草嚼豆饼,吃不好就跑不动。如果在客栈住宿,必须出示秦国的“身份证”——验。“验”就是传说中的——照身贴1。取一块打磨光滑的小竹板,刻上姓名、职业、籍贯,还要配“头像”,再盖上公章防伪。

    沿途还会经过无数关卡,“过关”需要出示“照身贴”和“传”,“传”就是由亭长(乡镇派出所所长)亲笔书写的通行证明——某某人,要去哪里,做什么事。

    据说这一套是商鞅发明的,商鞅就是因为逃亡的途中去住宿,却没有“照身贴”,被店家拒之门外,才被抓获的。因为商鞅还制定过一条法律——店家必须检查客人的“照身贴”,如果收留身份不明的人士住宿,将依法连坐治罪。

    这就叫“作法自毙2”。不知商鞅老兄发现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亲自制定并且推行的法律最终坑死了自己,有何感想?

    赵琨冷静地重复一遍:“去渭水渡口。”

    周青臣看了看微微偏西的太阳,有些狐疑:“这个时间去渡口?”这也太奇怪了,明明早上还说跟公子政约好了一起用餐,让提醒一声,别失约,怎么突然要去渭水渡口?难道……

    赵琨故意大声呵斥周青臣:“放肆!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我说去哪就去哪!”

    外边没声音了,赵琨以前从来没有呵斥过任何一个护卫。周青臣一向比较机敏,希望他能发现异常。

    果然,借助镐池君的证件通过关卡,一路上没人敢搜车,顺利抵达渭河渡口。

    刺客伸手挑起车帘,赵琨放眼望去,渡口处挑担的、撑船的、拉纤的……都不像寻常百姓。时下,百姓一日两餐,大多营养不良、面黄肌瘦,一般情况下,身量也不太高。这些人虽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气色红润健康,简直好得过分,还有几个身材健硕的大高个。

    身后的刺客低低地笑了一声,对赵琨说:“小孩,你不老实啊。本来到渡口就要放了你的,现在,只好委屈你多陪我一程了。”

    赵琨:“……”

    刺客抱起赵琨,用剑抵着他的脖颈,一起下了马车,说:“镐池君,叫你的人都放下兵器,弓箭也解下来,后退一百五十步,站在我能看见的地方,不要动。”

    赵琨示意护卫们照他说的做。

    刺客又警告那些护卫:“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不要报官。不然我把镐池君宰了,你们都得死。周青臣是吧?去弄一艘稍微大一些的船来,船上放十个人十日的清水和食物,不要做手脚,我会让镐池君先吃的。还有,我只等两刻(秦朝的一刻约14分40秒),办不好,你就给镐池君收尸。”

    赵琨和周青臣对望一眼,都不是太乐观——这刺客逃跑的经验如此老练,很可能是一个惯犯。而且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秦皇叔》 24-30(第7/12页)

    张口就让准备十个人十天的物资,说明他还有不少同伙。

    周青臣不敢耽误,立即拿着镐池君的手令,骑马去最近的驿馆,让驿丞准备食物。驿馆的马车、骡车、驴车齐齐上阵,将准备好的清水,和驿馆为接待来往官员准备的、现成的麦面饼、米饼、豆饼、肉脯等干粮送来……

    大约小半个时辰以后,渡口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刺客让赵琨的护卫把停泊在这里的其它船只都给一把火点着了。万幸他还讲点道理,允许船上的人先下来。

    江水悠悠,赵琨和刺客对坐在船舱中,大眼瞪小眼。刺客的三名同伙有两个在掌舵开船,还有一人在船尾警戒,三人都用黑布蒙住脸,只露出眼睛——原来这刺客骗了周青臣,加上赵琨,一共只有五个人。

    刺客已经收起利剑,喝了少许清水,慢悠悠地吃着肉脯,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他生得剑眉星目,身上青衫落拓,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别样的英俊风流。

    刺客发现赵琨正在打量他,挑眉一笑,随手撕下一小片獐子肉,要亲手喂给赵琨。

    没洗手!不讲卫生。

    赵琨嫌弃地别开头,紧紧地闭着嘴。獐子在后世是濒危动物,他以前看过一条新闻——在某遗址发现了春秋战国时期的古墓,陪葬品巨多,笔墨、漆器、玉器、金、银、铜器、丝帛、竹简超过一万件,衣食住行一样也不少。墓主人还用活人殉葬——几十个花季少女,跟墓主人生前的香车宝马一同永远沉睡在地下,一起出土的还有以鹿肉和獐子肉为主的野兽的肉。场面极其残忍。

    他不肯吃,对面的刺客也不逼迫,还显得有几分和善,竟然朝他笑一笑,怔怔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神直勾勾的,似怀念又似惆怅地小声感叹:“真像啊,你娘亲在咸阳过得怎么样?张相的事……她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现在还好吗?”

    赵琨神色莫明地瞥了刺客一眼,很少遇到这么不靠谱的人,陌生男子,初次见面就打听别人的亲娘,这礼貌吗?何况他们是人质和罪犯的关系,这样居然也能愉快地聊天?

    他带上三分戒备,说:“请问你是哪位,怎么称呼?”

    刺客沉默了半晌,从身上摸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在赵琨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的姓名,说出来你也不知晓,此番一去,大河之外,山长水阔,或许此生都不再相见,你就唤我沧海君吧。不用担心,我同你娘亲有些渊源,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沧海君?

    听着有点耳熟,赵琨一下子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号。他皱着眉头,无精打采地趴在几案上。

    不可能不担心,他这么小一点,身上连只匕首都没带。就算沧海君说话算数,真的不杀人质,只要随意把他丢在荒郊野外,他也很难生存。这年头,城外的治安普遍不怎么好,乡野阡陌之间、荒山野岭之中极有可能盘踞着杀人越货的盗贼,豺狼虎豹之类的猎食动物也不少。他这身衣裳,如果一个人出现在偏僻的地方,要么被人打劫,要么被野兽当作加餐。

    沧海君仿佛发现了什么,伸手扯起赵琨的后衣领看了看,还伸出两根手指,在才结痂一天多的伤口上轻轻触碰了一下,惊讶地问:“怎么伤的?谁敢打你?你不是秦王最宠信的弟弟吗?”

    赵琨一点都没有当人质的自觉,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沧海君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拎起来,放在小榻上。取饮用水洗干净了双手,拿出一只小玉瓶,想给他上药。

    赵琨有些诧异,这回他有点相信沧海君和萱姬是认识的了。但心中还是有几分疑虑,被褪下衣袍,露出脊背的时候,他突然小声问:“真的是上药?你确定不是下毒?”

    沧海君气笑了,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我若是会下毒,先把你这张小嘴毒哑了,省得一说话就气我。”

    赵琨乖乖闭嘴,感觉怪怪的。

    更离谱的是第二天一早,在风陵渡口,沧海君乔装改扮,让赵琨换上普通小孩的衣服,把镐池君的印信、证件都还给他,带着他抛弃了大船,乘一叶轻舟靠岸,亲自劈荆斩棘,硬生生地在荒野中开出一条路,把他护送到风陵驿的门口,临别的时候,还叮嘱他:“不要乱跑,这一带野外有狼群,吃人的。你告诉驿丞你是谁,等他去叫官兵,护送你回咸阳城。”

    赵琨开始怀疑沧海君和萱姬的渊源,或许有点深——春秋时,晋国突逢大旱,闹饥荒,向秦穆公借粮,几千只装满粟米的大船,就是顺着渭水,经过风陵渡,抵达晋国。这条水路是逃离秦国最快的方法,许多人都知道。所以最多再过半个时辰,风陵渡这一带就会戒严,沧海君把他护送到安全的地方,自身却不太安全了,返回去走水路应该是来不及的,如果改走陆路,没有证件,要怎么通过关卡?

    赵琨解下钱袋,双手递给沧海君:“周青臣他们应该就快带着官兵赶到了,你还有得逃,拿去应个急,别被抓啦。”

    沧海君笑了笑,摆手道:“不瞒你说,我发财了。这回刺杀春平君,韩王然给我三千两黄金,赵国的公子偃也给我三千两黄金,只要不进赌坊,两辈子吃穿不愁。走了,山高水远,后会无期,愿君珍重。”

    赵琨听完,不淡定了——春平君是赵国送到秦国的质子,颇有贤名。赵王病重,派了使者来秦国,希望能将春平君接回赵国,立为太子。秦国这边,子楚和吕不韦正在商议,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放人。

    春平君在秦国遇刺,这事就严重了,万一一个处理不好,甚至会导致秦赵再度交战。那子楚的灭韩计划,就只能再往后推一推。

    赵琨去敲驿馆的大门,第一次,还没来得及说话,开门的人一看是个穿布衣的小孩,就让他别闹,又把门关上了。第二次,赵琨将证件举在手中,才惊动了驿丞,很快又惊动了亭长。风陵驿和风陵亭几乎全体出动,护送赵琨往回走。

    刚走出十里,就听见马蹄声隆隆,如闷雷一般由远及近。周青臣和一众护卫,还有赵政和蒙恬带领上百名宫廷郎卫,已经风尘仆仆地追了过来,正巧迎面碰上。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一夜没合眼。

    第27章 大郎

    忽听两三声熟悉的鹰啼,赵琨抬眸一看,原来花朝和霜降就在他的头顶上空盘旋,鹰的视力非常好,嗅觉强大,在两拨人马还相距大约五十步的时候,在赵政这一边的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鹰最先认出了坐在简陋的敞篷牛车上,穿着短褐布衣的赵琨。

    紧接着,蒙恬带出来的猎犬也开始汪汪叫。

    听见鹰啼犬吠,又看见花朝和霜降在低空中翱翔,绕着一个小孩子转圈圈。赵政、蒙恬和周青臣等人才朝赵琨这边看过来。

    花朝和霜降经过严格的训练,如果主人没有穿戴护臂,就不会落在主人的身上。必须这么训练——因为鹰的爪子极其锋利,可以轻易地刺穿猎物的皮肉。夏天的衣服很薄,要是不穿护具,遭遇“鹰爪功”的滋味绝对会十分酸爽。一抓袖子上就要多几个洞。

    花朝选了离赵琨最近的树,站在横出来枝丫上探头探脑,望着赵琨叫。霜降又盘旋了几圈,落在赵政的护臂上。赵政端坐在豪华的敞篷马车中,颇有几分轩昂矜贵的气质,但熬了一整夜,此刻明显发红的双眼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随行的车马颇多,又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秦皇叔》 24-30(第8/12页)

    陆陆续续赶来几百人。宫廷郎卫或者扬鞭催马,或者面面相觑,没一个人说话,尤其是不敢议论镐池君——这些郎卫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消息一向灵通,知道公子政和镐池君最是交好,这一路过来,紧赶慢赶的,骑着优质战马的同僚都被挑选出来,轮流纵马狂飙,负责提前去下一个驿馆报信,当大部队抵达驿馆的那一刻,一切已经准备就绪,直接更换马匹,继续前行,

    大家伙就连早饭都是在马背上吃的,可见公子政有多在意这位小叔父。别说镐池君穿着平民百姓干活专用的短褐,就算不穿,只要公子政没发话,他们都不会冒头。

    只有赵濯一点也不带怕的。他今天仍然穿着锦绣华服,□□的马也是一种极其名贵的、威武健壮的西域骏马——紫骝驹。

    赵濯人还未到,直接手持马鞭隔空喊话:“镐池君,你那护卫终黎辛不在嘛?怎么叫贼人给捉了呀?”

    赵琨翻了一个大白眼,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赵政面无表情,心中暗暗地记上一笔——幸亏赵濯这厮有个好爹,不然他早就被人打死了。

    蒙恬的护卫牵着两根狗绳,被两条猎犬拽着向前狂奔,直直地冲向赵琨乘坐的牛车。随着猎鹰和猎犬的靠近,拉车的牛本能地感到威胁,紧张不安地用前蹄刨了刨地面。不远处的毛驴直接就“啊呃啊呃”的惊叫起来,要不是有人牢牢地牵着缰绳不放,这头驴子已经吓跑。

    赵琨跟赵政隔着人群遥遥对望,等离得近了些,他忽然发现王绾也在随行的队伍中。由于王绾换了胡服,背着弓箭,模样跟平常大不相同,他刚才匆匆一瞥,竟然没认出王先生。

    作为王绾的学生,赵琨原本应该先下车拜见王先生的。然而赵琨的小短腿蹬了蹬,够不到地面。护送他的驿丞和亭长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嫡长公子出行的排场,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根本就没发现赵琨想要下车。

    赵琨又蹬了蹬,眼看快要挪到牛车的边缘了,突然瞥见两条大黄狗,又吓得赶紧缩回双腿。

    王绾、周青臣、蒙恬几乎同时策马跑上前。蒙恬的马最快,马术最好。他抢先一步来到牛车前,细细瞧了瞧,确认赵琨没有再添新伤,松了一口气,一把将他抱上马背,说:“别怕,我养的猎犬很听话,不会随意袭击人。四郎(蒙毅)非要来找镐池君,我不许,把他关在家里了。我可是跟四郎立过军令状的,定要将镐池君一根头发也不少的带回咸阳。”

    赵琨心说:蒙大郎,你知道人一天大约要掉多少根头发吗?

    不过小伙伴连夜找他,他还是非常感动的。蒙大郎蒙恬目前只有十五、六岁,允文允武,一表人才,眉目间略带三分书卷气,已经显出几许儒将的风采。

    赵琨的唇角微微勾起,煞有介事地拱手道:“四郎的情谊我领了,大郎连夜救援的恩情,我也铭记于心,绝不敢忘。”

    就在这时,一名郎卫过来传话说:“蒙大郎,公子政邀请镐池君同乘。”

    赵琨:“……”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跟大侄子坐在一辆马车上,处于众人视线的焦点,赵琨就难免回忆起他是被沧海君挟持到这里的……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瞧瞧四周,咸阳尉(县公安局局长)、咸阳的二十几个亭长带着几百号人,还有两百多名宫廷郎卫,这些郎卫无一例外,都是公卿百官的子侄,在赵政身边当上几年郎卫,或许就要外放做官的。

    很好,刺客刺杀春平君,在重重戒严搜捕之中,劫持镐池君出逃,把他扔在风陵渡这件事,短期内都翻不了篇,除非有更劲爆的八卦可以佐酒。

    赵政直接下令,免去繁琐的礼节,后队前队调换位置,往回走。到了驿馆,队伍停下来修整的时候,驿丞单独给公子政安排了一处环境清幽的小院,赵政示意左右的郎卫都退下去,只留赵琨、蒙恬、王贲、王绾、周青臣等人。

    赵琨不等大侄子提问,自觉地把沧海君劫持他逃亡的过程叙述了一遍。但有所保留,比如沧海君说他和萱姬有渊源,仿佛他们彼此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沧海君还告诉赵琨,咸阳西市的某家商铺,有他为萱姬准备的礼物。这些私事,赵琨就一个字也不提。

    赵政听完,霸气地一展袖袍,说:“沧海君应该感谢他自己没有食言,万幸小叔父平安归来,不然就算大河(黄河)之外,山高水远,政也要发动千军万马,踏平万里山河,将他捉来,五马分尸!”

    这是赵政头一回在赵琨的面前表现出彪悍的一面,赵琨踮起脚,在大侄子的小脑袋瓜上挼了一把,疑惑道:“沧海君到底是什么人?”

    赵政眉心微蹙,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王绾若有所思地说:“听闻东夷有一个小国名叫秽国,沧海君1正是秽国的君主之号。”

    蒙恬略微迟疑了一下,补充道:“吕相灭东周国的时候,当地百姓都夸赞沧海君的慷慨。吕相派人一调查,发现这个沧海君居然是周赧王的债主,名声还挺好的,就亲自去请他,奉为座上宾,一直让他享受着上等门客的待遇——吃饭有鱼有肉,出门配车配车夫……结果回到咸阳城没多久,沧海君就在长杨宫刺杀春平君。”

    关于周赧王欠债的事,赵琨听过一个成语——债台高筑。

    公元前257年(秦昭王50年),楚王请周赧王以天子的名义下令——让诸侯联合伐秦。结果最终只有周赧王和燕国出兵。其他诸侯都是口头答应,却放了周赧王的鸽子。话说周王室衰微,周赧王为了攻打秦国,向许多豪门富户借钱,作为军费。谁知楚王一看,参与合纵伐秦的诸侯这么少,根本就没法和秦国相抗衡,于是宣布就地解散,各自回家。最后只有周赧王受伤的世界达成了——合纵伐秦失败,借来的军费也无人报销,他被债主逼上门,不得不躲进深宫的一座高台之上,逃避债务。

    万万没想到,沧海君也是债主之一。

    赵琨轻咳一声,好奇地问:“那个春平君,他怎么样了?”

    第28章 关于赵国的那些事

    赵政薄唇轻启,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没死。”

    王绾道:“太医徐咨说还能救治,我们出发的时候,春平君的伤口已经止血。”

    据王绾介绍:赵王早年立过一个太子,去黄泉报到了。后来就没有再立太子。

    诸位公子之中,春平君最得赵王的宠爱,他品貌出众,礼贤下士,被文武百官视作赵国未来的希望。比如名将廉颇,他就比较欣赏春平君。相比之下,赵王的另一个嫡子——公子偃,整日和邯郸倡(青楼的倡女邯郸姬)厮混,吊儿郎当,一点正事都不做,风评奇差无比。

    话说秦赵长平之战,白起坑杀40万赵卒以后,赵国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还出现了经济大萧条。燕国的丞相栗腹出使赵国,发现邯郸街头的青壮年男子非常少,一眼望过去,都是老弱妇孺,以及半大的少年。

    栗腹回到燕国,就极力劝说燕王1——赵国现在非常疲敝虚弱,青壮年都死在长平之战,他们的遗孤还来不及长大,已经没多少精锐士兵可以调用了,抓住机会去打赵国,肯定赢。

    燕王也渴望开疆拓土,加上大多数公卿都赞同,于是燕王让栗腹领兵,攻打赵国。然而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自从赵武灵王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大秦皇叔》 24-30(第9/12页)

    行胡服骑射,赵国的军事实力其实一点也不弱,只是国库空虚,既缺钱又缺粮,支撑不起大规模的军队长期作战,但一个能跟秦国打得有来有往的诸侯国,能弱到哪里去?

    所以当燕国的丞相栗腹领兵来袭的时候,赵国上下一点都不慌,以廉颇为首的赵国将领不怕和燕国打仗,就担心打着打着,秦国跑来横插一脚。于是赵国和秦国达成和平友好协议,再次交换了质子。始皇崽崽就是这个时期踏上归秦之路的,因为有人替他去当质子。

    赵王本来想把公子偃送到秦国当人质。

    然而秦国的君臣都不答应——想忽悠谁呢?公子偃当人质,能有个锤子的作用?把春平君送过来,否则免谈。

    就这样,春平君客居秦国,已经将近一年了。

    赵国也完成了大反攻。廉颇担任主帅,不但击退了入侵的燕国军队,还俘虏了燕军的主帅栗腹,杀了他祭旗。

    在秦国占领东周国,派蒙骜攻打韩国的这个时间段。廉颇乘胜追击,打进了燕军的老巢,兵锋直指燕国的都城。燕王派人向赵国求和,割让了五座城池。廉颇凯旋归来,成为赵国的代理丞相。

    赵王一直都没有放弃被他寄予厚望的爱子春平君,派出使者跟秦王商量,想用刚刚抢到手的几座燕国城池作为交换,让春平君归赵。

    秦王子楚有点动心。毕竟不需要耗费一兵一卒,就能够得到几座城,哪个君王不乐意?

    吕不韦还没想好,他最近收的门客有些多,甲说的有理,乙说的也在理,很难选择。

    赵政坚决反对,理由非常简单——秦国迟早要灭赵国。赵国的王位,由春平君还是由公子偃来继承,区别很大。因为以廉颇为首的一批老臣一向更看好春平君,最瞧不上公子偃。公子偃也不稀罕廉颇,他有宠臣郭开。

    如果是春平君当赵王,文武百官上下一心,会很难对付。如果是公子偃当赵王,别的不说,他肯定先派人夺了老将廉颇的兵权,把他从三军主帅,以及代理丞相的位置上换下来,每一场权利更替,必定会引发朝局动荡。对秦国来说,这是好事。

    子楚十分欣慰,觉得公子政小小年纪,已经展现出储君的潜质。然而子楚还是犹豫——城池是唾手可得的好处,但公子偃这个人,很难说他真的不如春平君——名声这么差,依然有竞争储君的实力,就说明他不简单。

    所以子楚还在观察,没有急着做决定。

    赵政跟王绾热烈地探讨赵国的局势,一致认为——廉颇这次出征,攻占了许多燕国的城池,不能让赵国彻底消化这些新地盘,增强国力,成为秦国的劲敌。所以是时候攻打赵国了。

    赵琨似懂非懂,安静地听着。很多细节,史书上没有记载。赵琨还理不清这些乱七八糟的诸侯国邦交,他来做这个任务,就死记硬背了一点——合纵是否能成功,主要看楚国的态度。合纵就算成功了,五国伐秦(确实只有五国,齐国已经退出合纵游戏),也属于被迫地齐心协力,其实五国诸侯各怀鬼胎,不难瓦解。

    等王绾去隔壁房间休息,赵政亲自拜谢了所有追随他一起救援小叔父的人,甚至包括亭长、求盗之类的基层小吏。还对驿丞说,他不需要特殊待遇,大家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于是几百号人一同吃驿馆提供的霍菜汤饼(汤面)。

    蒙恬、王贲、李信等郎卫明显地被公子政折节下士的风采给征服了,望着公子政的时候,眼中满是细细碎碎的光。

    赵琨觉得大侄子十分冤枉,始皇崽崽哪点像暴君?明明个人魅力十足,很得人心。

    蒙恬偷偷地登记了出力比较多的人员的名单,交给赵政。郎卫赵濯的名字赫然排在前边,原来赵濯说话不客气,听着欠揍,其实还挺关心赵琨的。咸阳驿馆的马不够用,赵濯把他爹珍藏的两匹极品战马、十三匹良马都牵了出来,还借调不少骏马,供大家使用。队伍能走这么快,他功不可没。而且,他总是抢着提前去下一个驿馆报信。

    赵琨知道错怪了赵濯,专程跑去道歉。两个人很快就开始称兄道弟,大约是最初关系不好的缘故,和好以后,赵琨格外珍惜这份友谊。赵濯也特别包容他,马车太颠簸,赵琨不想坐车,赵濯就和蒙恬轮流带着他骑马赶路,一点都不嫌带小孩麻烦。

    一行人回到咸阳,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春平君已然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静养,受不得车马颠簸,所以子楚也不用纠结了,反正春平君短期内走不成。

    赵琨沐浴更衣,去向子楚请罪——如果沧海君没有躲在他的车上,挟持他当人质,是不可能跑掉的。

    吕不韦也来请罪,因为捅了春平君一剑的刺客沧海君是他带进长杨宫的。

    寝殿里静谧无声,廊道两侧的彩绘在摇曳的灯影中忽明忽暗。子楚最近时常感到头晕、肢体乏力,精神状态很差。御医说他终日操心国事,劳心劳力,因此脾胃虚弱,肝阴亏损,气血淤堵,不严重,只要好好调养,没事。

    但子楚自我感觉不太好,他从前就有一只手经常发麻,使不上劲,现在更严重了,手指无法握紧。看见赵琨和吕不韦来请罪,也打不起精神,只轻描淡写地让他们各自罚俸三个月。

    赵琨不缺那点俸禄,相当于没罚。

    而且他被罚俸以后,人缘突然变好了,许多人请他一起游玩,吕不韦还邀请他去相府作客。

    赵琨先去了一趟封地,一个老书吏悄悄地告诉他——甘罗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晚上就住在小竹屋。

    关于甘罗的难处,赵琨知道一些。甘罗的家人对他的期望非常高,达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君子六艺,甘罗样样拔尖,只不过数科比赵琨差一点点,排名第二,射科比蒙毅和赵政略微差一点点,排名第三,其他科目,甘罗都是第一,但他的家人居然对他不满意,觉得必须全部第一,第二、第三就是无能。他的祖父甘茂曾经担任左相,他也必须朝着这个目标不断地努力,争取拜相。

    根本没人在意甘罗喜欢做什么。他总是被逼着不停地学习,在家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承受着一个孩童根本不该承受的压力。这样的家庭相当让人窒息。

    赵琨想跟甘罗聊聊这个问题,又担心措辞不当,伤了好友的心。就在这种纠结的小情绪中,他跟甘罗同乘一辆马车,去相府作客,吕不韦亲自接待。

    入座以后,赵琨震惊地发现——吕不韦的左手边有一只雕花木盒子,正是他丢失的那一只,里边装着用来泡水喝的参片。

    第29章 李斯入秦

    吕不韦熟练地拨开盒子上的夔牛纹铜卡扣,掀起盒盖,从里边拈出两片参,放在玉杯中。一名侍女向杯中添加红枣和蜂蜜,另一名侍女提起铜壶,往杯子里注入沸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参香、甜香。

    当初在小偷家中只搜出了鸽子粪,赵琨知道盒子在相府,却没想到吕不韦会用它装参片,看样子泡水喝了有一段时间,只剩下小半盒……

    赵琨略微踟躇,想提醒吕不韦,不要用来历不明的盒子装入口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说,甘罗突然在赵琨的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借着宽大的袖袍遮掩,倒也没有其他人发现甘罗的小动作。

    赵琨偏头,甘罗对他眨眼。顺着甘罗的目光望过去,高朋满座,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