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我认真请求王姐现身相助,估计也不会得到王姐的回应,”阿尔托莉雅下意识摇了摇头,“爱因兹贝伦能发现我遗失的剑鞘阿瓦隆,说不定也有着王姐的安排,而且如果她想要现身的话,应该也早就现身了,不会等到现在才会现身在我等面前。”
“这样啊,真是可惜,明明是在历史上与梅林齐名的大魔术师来着……”
伊斯坎达尔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便望向天空中的黄金战船。
那位异邦人曾经说过吉尔伽美什只要认真起来,那就完全有能力在一夜之内结束这场圣杯战争,所以伊斯坎达尔也绝不相信现在的吉尔伽美什已经手段尽出。
——仅仅只是这样的话,可配不上能够与神抗争的【英雄王】之名。
“可真慢啊,英雄王……”
——你到底在等什么呢?
48.不仅要看自我的努力,也要看时代……
明明有着仅仅一夜就能够结束圣杯战争的能力,却在圣杯战争中几乎没出过手;号称收藏了所有宝物的王之财宝,真正拿出来认真使用的宝具却鲜少有之;即便是从一开始已经知晓事态可能会向‘恶’所发展,却也仍未表露出自己在圣杯战争里真正的立场。
正如同伊斯坎达尔所疑惑的那般。
英雄王、贤王、最古的人类之王吉尔伽美什,到底在等待着什么呢?
——吉尔伽美什在等待着命运。
尽管【命运】看上去是强者的谦词,但是只要有些许脑子的人,就都会明白顺流而下和逆流而上两者之间的区别。
因为【命运】是真实存在的【事物】。
正如同所谓的蝴蝶效应那般,仅仅只是出现微小的改变就有可能造成相当大的变化,而这个现代的理论正是【命运】一词的体现。
换而言之——
便是所谓的【因缘】。
古代的暴君因为好友的死亡而对死亡产生了恐惧,可是古代的暴君恐惧死亡的缘由并非是恐惧死亡本身,而是意识到即便是生而为王的、天下无双的王,也有死亡的一日。
如同自己的好友一样,因为自身的死亡而无法再度带领人类继续‘前进’。
由王所统治下来的人类国度,没有了王的统治,又该如何在这苍莽的时代中延续下去?没有了王来背负人类的世界,人类的世界又该如何存续?
乌鲁克的暴君因此而陷入到了悲伤与恐惧,却也因此诞生了可笑的想法。
【只要王不会因为死亡而失去所有价值的话——】
只有王统治并背负着整个人类世界时,王才是王,王才是天下无双的王,只要王能够永远统治并背负着整个世界,王的才能与天赋便能带领人类永远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抱着这种可笑的念头,乌鲁克的暴君做下了决定。
暴君将暂时舍弃统治子民,暂时舍弃了自己作为王的身份,暂时舍弃众人必须敬仰的英雄之名,离开了自己统治的国家,踏上了寻找不死的旅途,在独自一人度过比前半生相当的漫长时间与数不清的艰难险阻以后,名叫吉尔伽美什的男人寻找到了不死的灵草。
在寻找到不死的灵草后吉尔伽美什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将灵草服下,就此成为不死的王带领着人类永远正确的前进,只是吉尔伽美什在之后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吉尔伽美什身为王的才能,再辅以王数之不尽的财宝,那就仅仅只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对【不死之灵草】进行研究,便足以让仅仅一株【不死的灵草】,变成能够让所有子民们都能服下的【不死之灵药】。
只是如同西杜丽在泥板上所记载的那样。
王只是想要在回归王国以前能够以隆重的姿态,向自己的国民宣布此等好消息,便在清澈的湖水之中清洗沐浴,洗净旅途里沾染上的铅华,却在沐浴归来时,发现自己历经磨难得来的灵草被【蛇】偷偷服下,只留下了【蛇的遗蜕】。
至此他理解了自己的结论。
【在最后一切结束之时,自己的手中不会有任何东西残留。】
如同这一次漫长的旅途那般。
在漫长的旅途中努力得到,如愿以偿的得到,因得到而感到自豪而喜悦,最后却又会如同现在那般而失去所有得到的事物。
换而言之,这便是【生命的价值】。
即便是生命必然会走到死亡的终点,也必定会在死亡时失去一切,但生命的精彩之处,便在于用什么过程来抵达死亡的终点。
生命诞生并行走于世的过程,方才是生命诞生于世界的价值本身,而【生命诞生,以不同的方式行走于世,最终迎来共同的死亡】的过程。
这便是【命运】。
【命运】既由自我所创造,也由【世界】的运转所影响,不仅仅要靠个人的努力,也会因为时代的不同、自我创造与【因缘】而导向不同的过程。
正是因为知晓了这一点,名为吉尔伽美什的男人没有因灵药被偷走而感到失望与暴怒,而是为此开怀大笑。
大笑着【由自己的愚蠢而缔造出来的命运】,大笑着【即便是旷古烁今充满才能与智慧的存在,也会因为自己的才能和智慧而见不到浅显无比却随处可见的事物】。
——所以,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在等待着什么呢?
曾经统治乌鲁克、伟大而睿智的贤王吉尔伽美什,在等待【命运】的降临。
因为命运如同水流,时而汹涌澎湃摧枯拉朽,时而如同溪流般缓慢流淌,缓慢,缓慢,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向无尽的海潮步步前进,可完全相反的两者,终有一日殊途同归。
因此,只需要等待命运到来。
“……那个【异邦人】真的死了吗?”
吉尔伽美什闻言睁开了自己的眸子,越过仍旧单膝跪地的远坂时臣,将紧紧将蓝宝石握在怀中的幼童与此时的神态映入自己的眼帘。
“他只是睡得比较沉。”
远坂樱张了张嘴,“只是睡得比较沉?”
“如果用浅显易懂的话来说,他现在正处于梦游的状态啊。”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上扬起了愉悦至极的笑意。
“正因为身体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灵魂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做些什么事情,所以也就变成了现在的状况——只是比起普通的梦游而言,闹得稍微有些大而已。”
“稍微有些大……”
“在本王看来,大概只是【梦游者拿起了枪】的那种危险的程度吧,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就是【梦游者拿着炸弹】的程度了。”
吉尔伽美什接着笑道。
“如果炸弹爆炸,那就必然肯定造成不小的危害,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也为了保证炸弹不会爆炸,在炸弹爆炸前先拿枪杀死【拿着炸弹的梦游者】,就理所当然了。”
“那、那要怎么才能叫醒他呢?”
贤王不假思索道,“只要有爱的话就没问题。”
“啊……!?”
远坂樱与远坂时臣脸上那不知所以与震惊的表情实在很有意思,哪怕是乌鲁克的贤王也因此而不得不拍着扶手大笑起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