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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眷眷之心
“啊……”舒舒羞涩不已地惊呼了一声,惊讶后她又不由自主再瞥了两眼那袒露在地面上的《枕边欢情》,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仿佛在冒着热气。
这古人的书中插画,有必要画得这么……这么的清清楚楚、生动细腻吗?衣衫不整的两人,那相抱欢合的姿势十分奇特也就罢了,绣榻边居然还有个明目张胆的旁观者。
“怎么了?”就在舒舒面红耳赤的时候,清朗温醇的声音从舒舒耳畔响起,原来是皇上已从茶案边,走至舒舒身旁,他蹲了下来,骨节修长明晰的手指缓缓阖上展开的《枕边欢情》。
四面相对,舒舒瞅着眼前一副道貌岸然、矜贵天姿的君王,要不是清楚知道这里是他的地盘,舒舒都怀疑这些书是别人的,而不是面前男人所有。
见舒舒红着脸默不吱声,皇上深邃如海的眼底划过抹了然的笑意,随即他若无其事地拾取起地上的《枕边欢情》,又接过舒舒手中的书,淡定地放回到书架上去。
“你想看吗?虽然内容有点肤浅,但偶尔看看,还是能体悟到画中的一些怡情悦性。”皇上澹然问道,端的是一本正经,他的视线清清淡淡地落在舒舒泛着两抹粉晕的脸颊上。
闻言,舒舒一脸错愕,她气鼓鼓道:“我才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书,还有……还有万岁爷你也不准看了,这些书不好。”话毕,她就看到万岁爷不以为然的样子。
舒舒羞恼地蹙起眉尖,她一字一语地说道:“胸藏文墨虚若谷,腹有诗书气自华。不是我危言耸听啊,万岁爷你看多了这些闲书,小心你的相貌会变得越来越猥琐。”
面前的舒舒像只炸了毛的小兔子,柔嫩莹白的腮帮子因恼怒变得粉嘟嘟的,皇上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捏了两下,见舒舒黑亮的杏眼霍然睁圆,皇上勾唇轻笑道:“好,朕听你的。”
嗯嗯,孺子可教也……舒舒刚想点头,就听到皇上继续侃侃而谈道:“毕竟看得再多,都比不上亲身体验来得更加美妙。”
万岁爷说的什么话啊?舒舒澄澈透亮的双眸睁地更圆了,不断冒着热气的脸颊燥得火辣辣的,她粉唇呶了呶,一开口说话都不大利索:“万岁爷你……你怎么满脑子里……都是想那些呢?”
皇上摸了摸她小巧殷红的耳朵尖,喉间溢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他温热的唇贴近舒舒的耳畔:“行乐须及春,舒舒你放心,繁华三千,朕只对你一人想那些,也只和你共情尽欢。”
磁沉清越的嗓音轻似低喃,充满绵绵的情意萦绕在安谧的书房内。舒舒的心脏咚咚作响,卷翘纤长的眼睫毛眨了好几下,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切:“万岁爷你是说,你……后宫的弱水三千,从今往后只取一瓢饮了,是嘛?”
皇上黑如鸦羽的眼睫微微敛起,猛不丁地,他宽厚温烫的手掌揽住舒舒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她一把拥入到自己的怀中,接着一寸寸地收紧,那张冷峻清俊的脸庞看似平静却蕴藏情潮。
他灼热的眼神专注地端凝着怀里的舒舒,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愈发红得滴血,须臾后,他的薄唇轻轻蹭着舒舒柔软嫣然的耳肉,淡淡地溢出两个字:“是的。”
话音刚落,皇上流连忘返的薄唇渐渐覆上舒舒娇艳欲滴的唇瓣,辗转反侧后,炙热灵活的舌头深入花唇中汲取蜜液,两人渐渐地沉浸在新一轮的春意情潮中。
这时,“汪汪汪”一道道铿然嘹亮、中气十足的大狗咆哮声,乍然打破了室内旖旎缠绵的气氛。夜深人静中,这凶恶的狗吠声,听到耳朵里,令人瘆得慌。
舒舒被这声音给吓到,她唰的一下推开万岁爷的拥抱,又急慌慌地抓着他的衣裳,躲在他宽阔的背后。她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循着声音望向窗外。
只听“嗖嗖”两声,有一个庞然大物的黑色影子瞬间出现在窗前的不远处,是一只凶悍壮硕的蒙古獒,此时它“嗡嗡……”的吼叫声越发得洪亮浑厚,那跑动的声音亦是深沉有力,形同地动山摇。
“不怕不怕,它是朕养的狗,叫敦和,小家伙只是外表凶猛而已。”皇上的语气温醇沙哑,带着安抚的温煦笑意,他转过身子,将舒舒重新抱进怀中,轻轻拍了拍她单薄轻颤的肩背,像是在哄慰小宝宝般。
舒舒把小脑袋埋在万岁爷怀里,听着他温柔沉稳的解释,低声嘟嘟囔囔道:“那哪里是小家伙啊?长得黑不溜秋的大家伙才是……”
寂静安宁的深夜里,除了舒舒的喃喃自语,门外也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有蒙古獒“呜呜嗷嗷”的低吼声,还有小太监极力压着嗓子的劝阻声。
“朕出去下。”皇上柔声说道,他摸了摸舒舒毛茸茸的脑袋,唇边勾起浅浅的笑痕:“要一起出去看看吗?敦和也是因为好几天没见到朕了,这才叫得很是兴奋,平时它都很乖很安静的。”
闻言,舒舒抿了抿唇,松开紧抱万岁爷的胳膊,缓缓地摇了摇头,嗫嗫嚅嚅道:“我不出去了,你待会跟那只……跟敦和打完招呼,再带我回去吧。”
“你怕狗?”皇上皱起眉头,轻声问道,他这几天还想着送一只温驯可爱的狗崽子给小悠悠。
舒舒潋滟的眼波盈盈流转,声线婉约动听,说出的话却伪装得很是强硬:“狗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累了,坐着休息休息。”
“好,那你乖乖待一会儿,朕陪敦和说说话,就带你回寝殿。”皇上温言嘱咐道,他漆黑幽沉的眼眸意味不明地睨了舒舒一眼,旋即迈开步伐走出书房。
书房外头,呲着獠牙、强壮威猛的蒙古獒,在阻拦的两个小太监前面绕来绕去,要不是听主人的话不能伤人,它早就一爪子把他们拍到一边去了。
此时,它高大凶悍的身形正蠢蠢欲动,似乎在时时刻刻伺机着空隙,然后冲进书房内,呜呜,它要找它的主人。
“吱呀”的轻微声响起,书房的两扇屋门被徐徐打开,门前的宫女太监还没反应过来,敦和那灵敏的鼻子第一时间就嗅到专属于主人的气息。
它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下,“汪汪汪”欢快地吼叫起来,那黑黝黝的大脑袋对着离它越来越近的主人,雀跃十足地摇晃来摇晃去,身后的大尾巴亦是高高翘起。
众人见是皇上出来了,纷纷跪下请安行礼。两个专门侍候敦和的小太监,刚想和皇上解释告饶敦和大爷的闹嚷行径,就见皇上扬手示意他们无需多言。
皇上向敦和招了招手,转瞬间,乌漆墨黑的庞然大物就像离弦的弓箭一样,倏地飞扑到主人的跟前,它踮起后肢,不断扑腾着两条前爪,亲热地冲着主人摇着大尾巴,吐着舌头哈哈地喘气。
“好了好了,快坐下,你啊大半夜的还不睡觉,也是个不省心的。”皇上有点受不住敦和的热情,脸上露出无奈且纵容的微笑。
“汪汪……”敦和瞪圆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浅粉色的大舌头伸长了出来,像是回应主人的话一般,哇呜哇呜地叫了两声,随即乖乖巧巧地蹲了下来。
皇上轻轻笑了声,伸出大掌先是摸了摸敦和圆溜溜的大脑袋,接着顺着它身上浓密厚重的双层毛,轻柔细致地给它梳理旺盛的毛发。
蒙古獒的毛发又茂密又蓬乱,在炎热的夏季,经常昼伏夜出。即使是在凉爽宜人的圆明园,敦和还是很少在大白天里出来活动,也就导致了它跟主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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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间缩短了。
此刻彪悍威武的敦和,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它的大脑袋紧紧黏在主人的大腿上。见状,皇上轻拍了拍它的大脑袋两下,薄唇勾起一抹温和明朗的笑容,他挥了挥手:“走,朕带你去溜达两圈。”
在屋内的舒舒,一时间也有些无聊,她悄悄地轻移莲步来到屋门前,好奇地探出身子,清凌凌的目光透过大门敞开的缝隙,落在那一主一宠身上。
舒舒正好看到他们畅快欣喜的跑步背影,她心想:怎么这两个都不像是在跑步,尤其是万岁爷也像只健壮的猛兽一样,脚下如生了风似的,一溜烟的功夫,舒舒就看不见他的背影了。
还有他身旁那只蒙古獒犬,一会儿蹦蹦跳跳,一会儿狂野飞奔,蹦跳的时候简直像是巨锤一样砸向地面,飞奔的姿态倒是挺酷,不过不管它的速度是快还是慢,它都紧紧缀在主人的身后。
待他们的背影远远消失后,舒舒方才慢慢地走进书房内,她坐到茶案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冷却的茶水,舒舒细细品茗着,心想用荷露烹煮的茶水,微微带点沁凉之意,比起温烫的茶水来更加得好喝。
舒舒惬意地喝完一杯,兴味索然地翻了翻茶案上的一本《茶经》,没想到还真的是正经的茶经,不是书架上那些表里不一的“经史子集”。
想到这,舒舒微不可察地淡淡轻哼了声,万岁爷在那些文武百官眼里,把自己装成一副雍容尔雅、清冷端方的华贵仪态,应该也挺累的吧。
不过舒舒和万岁爷缠绵悱恻那么多回,早就深谙万岁爷那床笫之间不为人知的风流浪子一面。今夜时分,舒舒又看到了万岁爷的另一面。
原来万岁爷也有不稳重的时候,和他的爱宠在一起的时候,他笑得甚是爽朗畅快,不再是一脸的老成持重,而是有着宛若风华正茂少年的神彩奕奕、朝气勃勃。
在舒舒慢吞吞喝完两盏茶水后,万岁爷终于独自回到了书房,当然他没有带他那只爱宠,跑了两圈后,敦和只能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它的狗窝。
见万岁爷大步流星地踏进书房,舒舒立即把下巴搁在茶案上,仿若一滩水一样软绵绵地趴着。皇上走近她的身侧,屈起修长的手指,蹭了蹭舒舒贴在桌上鼓鼓囊囊的白嫩脸蛋。
“困了吗?”他柔声问道,见舒舒困顿地眨了眨眼睛,皇上有些心疼地说道:“是要朕抱你回寝殿?还是背你回去呢?”
万岁爷的话正中舒舒下怀,此时此刻的她是一步都懒得走。她仰起小脑袋凝视着万岁爷,虽完全同意让万岁爷背她,但她还是故作害羞道:“不用了吧,我又不是小悠悠,我能自己走回去。”
在明亮的烛光下,舒舒仰着娇艳动人的脸庞,肌肤晶莹粉润,眼波流转间,看着万岁爷的清澈眼神里带着一丝/诱惑人的意味,皇上情不自禁地愣了愣神。
就在皇上愣神的时候,舒舒的话音刚落,她就溘然站起身,扑到万岁爷的背后,踮起自己的脚,两只胳膊环绕住万岁爷的脖子,在他耳边娇俏俏地说道:“不过万岁爷既然那么想背人,我就勉为其难让你背回去好了。”
感触到软糯糯的两团,皇上清隽冷峭的俊容上漾起一缕惬心的笑意,他微微弯腰俯身,两只胳膊往后,力道轻柔地抓住舒舒的两条大腿,一个用力,他托着舒舒安稳地伏在了自己背上。
舒舒把自己的脑袋搭在万岁爷坚实的肩膀上,粉润的脸颊亦是紧紧依偎着他的脸颊,这一刻,他们是另一种方式的亲昵接触。
这样不同于床帐内的亲昵接触,她眷恋般地贴在万岁爷令人无比安心的肩背上,让舒舒有一瞬间的恍惚。
第112章 千依万顺
深夜的月色清寒如霜,有簌簌的凉风拂面,皇上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踏着满地的波榖银光,背着身上轻盈的舒舒,往他的寝殿走去。
舒舒听着万岁爷沉稳的脚步声落在汉白玉台阶上、落在镂花青石板上、又落在碎石铺就的小路上,她的胳膊轻轻环住万岁爷的脖子,仰头遥瞻七月十五的月亮,啊……竟是这般的完满无缺。
夜风徐徐带来一丝微凉的潮意,路旁的花草树木也恣情飘溢出幽淡清雅的草木香,这样美好的月色,这样安宁的时光,她和万岁爷宛若交颈的鸳鸯一样,悠然漫步于天际下,是如此平静和温暖。
不过舒舒可不是个沉湎于静谧祥和气氛的人,只见她笑盈盈地歪着脑袋,小手摸索摘下发髻间的葛纱绢花,莹莹眼波微微流转,俏丽又灵动,手捏着绢花悬在万岁爷光溜溜的脑门上,笑得十足的不怀好意。
皇上听到了近在咫尺的扑哧笑声,在倏尔间,他的头顶就感触到一阵微痒,仿若被轻飘飘的羽毛挠过。然后一下又一下,骚麻的感觉更甚,皇上无奈地晃了晃脑袋,继续若无其事地背着舒舒往前走去。
见状,舒舒秀气的黛眉轻轻扬起,噘起红润的小嘴,她逗弄万岁爷还不过瘾呢。于是舒舒又接着捏起她的小绢花,把细长的叶子那端,贴近万岁爷的耳廓。
“呃……”乍然触电般的感觉,让万岁爷的身体微微歪斜了下,他登时停住脚步,呼了一口气,实在忍不了,反手拍了拍背后一直在捣乱的舒舒屁股。
“老实一点!”皇上骤然大声道,他敛着双眸,循循哄劝似的口吻:“舒舒乖,不要乱动了,不然朕就背不动你了。”
伏在他肩头的舒舒,捂着嘴嘻嘻哈哈地笑着,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欢乐模样。她一边畅快地呵呵笑个不停,一边瞅着万岁爷无可奈何的面庞。
只见在莹亮的月辉中,恰似一汪清水的月色将万岁爷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愈发俊逸深邃、棱角分明。舒舒的心蓦然一颤,情不自禁地在他清冷自持的俊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这一招直接打乱了皇上沉着冷静的步伐,他踉踉跄跄了下,差点把伏在他背后的舒舒给甩落在地。不过舒舒倒是完全不担心,只见她前俯后仰了会,接着两只胳膊牢牢环住万岁爷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攀附在万岁爷身上。
“咳咳……舒舒,你是要掐死朕吗?”皇上低声喝斥道,这次他的话语中带了几分愠怒。话音刚落,他接连咳了好几声,继而重重地喘出一口气。
不过万岁爷语气虽是有责骂之意,但他依旧是微微弯着腰,一只手稳稳托着舒舒防止她掉下来,一只手抓住舒舒环着的胳膊,使她松开些。
舒舒在万岁爷身后摇了摇头,接着讨好似的,红唇又对准万岁爷的脸颊亲香了一口,方才支支吾吾道:“对不起嘛万岁爷,因为没有人背过我,今晚我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人背着我的乐趣。”
说到这,舒舒停顿了下,她微微嘟起小嘴,嘻嘻嘿嘿地笑着:“我现在很开心很开心,所以呢就想逗逗你,哈哈……”
舒舒的这番话让皇上的心底莫名的一片柔软,他慢慢地清吁了一口气,温醇沙哑的声音划破静谧安宁的幽晦夜色:“舒舒,以后你什么时候想让朕背你,朕的背随时恭候。”
闻言,舒舒澄澈明亮的杏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万岁爷,笑得像一只吃到甜葡萄,甚是心满意足的小狐狸。她伏在万岁爷温热宽厚的肩膀上,溘然间被他脑门后那根乌黑浓密的大辫子给吸引住。
嘻嘻,这根辫子好像一根马鞭啊,舒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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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越发灿烂。而心甘情愿成为舒舒坐骑的皇上,还以为能听到舒舒感恩动听的话语,没想到冷不丁地听到他背上的舒舒。
“驾——驾——”舒舒拖长了声音,学着马车夫的样子,一手拽着万岁爷的黑亮辫子,一只手努力探到后面,想要拍万岁爷的臀部。
不过万岁爷的龙臀,舒舒怎么也够不着,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砰砰”地轻拍着万岁爷光溜溜的脑袋,还别说,这清脆的咚咚声很是响亮,连隔着好十几步远的宫女太监们,都能清晰地听见这声响,此刻他们一个个皆是缩头缩脑,巴不得能立即隐身。
舒舒简直是在印证“摸老虎屁股——寻着挨家伙”这句话,皇上这时候是万分肯定,舒舒是想要让他狠狠地凑她一顿,她才能安静下来,不再胡闹。
舒舒“驾驾”地手舞足蹈了一会儿,满脸的眉开眼笑,直到万岁爷侧过脸,墨黑如漆的眼眸幽幽地瞥视了她一眼她,冷冷淡淡地抛出一句:“还没闹够吗舒舒?”
不等舒舒回答,皇上继续说道:“你现在胡闹多久,待会在床榻上,朕就允许你‘胡闹’多久。”他的语气森然无比,后一个“胡闹”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说罢,皇上的一只手掌带着一股情丝缱绻的暧昧意味,轻轻捏了下舒舒的屁股,并顺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逐渐往上缓缓抚摸。
舒舒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霎时颤抖了下,浑身酥酥麻麻起来,然后她毫无力气般伏在万岁爷坚实的肩膀上,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好像之前捣乱的不是她一样。
接下来的路途终于寂静无声,皇上背着舒舒,总算安安稳稳地到达了九洲清晏的寝宫。
烛光朦胧的床帐内,许是下午歇了一觉的缘故,已经是三更半夜了,舒舒的困意还不显,依然是活活泼泼的样子,跟个玩耍不够的小孩子似的。
她陡然侧过身子,看着躺在床榻外头的万岁爷,他直挺挺、安生生地平躺着,深邃的双眸已悄然阖上,清俊的面庞无波无澜,一副不为外物所动的样子。
舒舒娇媚的眼尾微微挑起,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像只调皮灵动的小狐狸,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几根粉白清透的指尖轻轻划过万岁爷的胸膛,接着逐渐往上移动,在倏忽间捏住了万岁爷高/挺的鼻梁。
见万岁爷虽然剑眉紧蹙,但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也不理会舒舒的玩闹举动,这样的无视,让舒舒顿然觉得自己的行径很是幼稚没趣。
她挪动着身子,让自己紧紧贴在万岁爷身上,凑近他耳畔,软绵绵地抱怨撒娇道:“万岁爷,我睡不着啊,你不要睡,好不好?陪我说说话嘛……”
仍旧只有舒舒在自说自话,见此情景,舒舒气呼呼地哼了两声,随后她霍然翻身,整个人趴在万岁爷身上,嘴里还嘟嘟囔囔地絮叨道:“哼,我就是不让你睡觉,我现在要压扁你,压……压……”
舒舒这时候就很是嫌弃自己轻飘飘的体重了,她使劲压了半天,底下的万岁爷还是一片“风平浪静”。想到这,舒舒眼波一转,两只手冷不丁地捧起万岁爷的脑袋,对准他的左右两边眼皮,对称似的“啾啾”亲吻了两下。
被“大石头”压迫的皇上总算有了一丝动静,他微微撩了撩眼皮,徐徐睁开一双深沉幽邃的眼眸,定定地盯着伏在他上方的舒舒。
见万岁爷睁开眼睛,无情的眼神中溢出一缕“你是不是想死”的杀意,舒舒一脸无辜地对着他笑了笑,语气万分的柔婉温顺:“万岁爷,我亲手制作了一盏河灯送给你哦,这盏河灯承载着了我对你的满满心意呢。”
“嗯,朕知道了,谢谢你亲手制作的河灯,明日再把河灯给朕。现在夜很深了,你乖,快睡吧。”皇上幽幽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沙哑的睡意。
闻言,舒舒猛地坐起身,推了推万岁爷沉重的身体,咋咋呼呼道:“不行不行,今天是中元节,我一定要在中元节把河灯送给你,这才有意义呢。”
“呜呜……”舒舒假假地哭嚎了好几声,接着说道:“现在估计来不及去取我做的河灯了,要不然我们将就着用别的河灯,随便去找个九州清晏的水岸边,放河灯祈福纳吉吧。”
说一千道一万,舒舒其实就不想睡觉,她想去放河灯,这可是她期待了很久的节目,她可是用时良久、辛辛苦苦制作了那么一盏小红帽河灯。
她期待着:在中元节的夜晚,乘船到福海,然后将亲自点燃的河灯放入碧波荡漾的福海中,在如水的月光下,进行祈福仪式,最后目送着满载对美好生活期盼的河灯,顺着流水从而飘向远方。
不过她满脑子的热血念头,猝然被万岁爷冷冰冰的话语浇灭:“朕不喜欢放河灯。”他顿了下,眉眼间清冷疏淡:“你放到水里飘的河灯,小部分会沉入到水底,大部分是由太监们打捞上来,然后扔掉。”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舒舒脆生生地问道,她眨巴着眼睛:“可是我们只要享受这美好的放河灯过程就可以了啊,我也知道祈福的意义不大,光靠一盏河灯能祈求什么愿望。”
“所以万岁爷,你就答应和我去放河灯放一会儿嘛!万岁爷,求求你了……”舒舒抱着万岁爷的胳膊撒娇卖痴着,柔柔的声音娇滴滴十足。
皇上俊逸的眉骨轻抬,眯眼盯着舒舒俏丽粉润的脸蛋,静默须臾后,他唇边漾起一抹冷然的微笑,薄唇缓缓掀动:“朕五岁那年,也亲手制作过一盏莲花河灯。”
“咦?”舒舒满脸纳闷地看了一眼万岁爷,呐呐地停下自己撒泼的行为,安安静静地听着万岁爷接下来的倾诉话语。
皇上俊美如画的眉眼间情绪极其冷冽,他淡漠无比地说道:“那盏河灯,我花了大半日的时间才制作好,是想送给佟额娘的。”
“然而在中元节那天,我并没有把莲花河灯送出去。也就在那一天,朕才知道,原来佟额娘不是朕的亲身母亲,我真正的额娘是那个身份卑贱低微、侍奉贵人主子的宫女。”
皇上淡然地说着这些透骨酸心的往事,他冷峻的面庞依旧是古井无波,仿佛五岁那年,他只是不小心知悉了一件平平淡淡的小事情。
“有人告诉朕,当时的德嫔,地位之所以能够一步步攀升,是因为她有强烈的狼子野心,利用自己的亲生孩子谋划前程,和佟贵妃暗中做了交易,从此在后宫青云直上、无人藐视。”
第113章 随珠弹雀
舒舒如春风般柔和的目光落在万岁爷黑沉如墨的冷峻面容上,只见他悒郁地抿着薄唇,清俊疏淡的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阴翳之色。
她见到的万岁爷永远是一副矜贵傲然、云淡风轻的模样,今晚的他向自己坦露出沉重的一段前尘影事,仿佛不再显得那么高不可攀。
舒舒不知道太后娘娘当时作出把孩子送出去的抉择,是不是要承受着剜心般的痛苦?但不管是不是,舒舒心里都由衷地感慨道:太后娘娘绝对不是甘心情愿的,没有一个母亲能忍心抛弃怀胎十月的孩子。
正如舒舒所想,她耳边传来万岁爷略微惆怅的叹息声:“朕总是安慰自己,皇额娘那时候一定是不愿意的,她当时确实没有资格抚养皇子。”
看着万岁爷黯然神伤的脸庞,舒舒正想着要如何宽慰他,就冷不防听到万岁爷含着一丝讥诮之意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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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转眼他笑过之后,脸色又恢复成一副澹然端方的模样。
旋而,万岁爷继续说道:“你猜猜朕是怎么发现的?发现自己不是佟额娘的亲生孩子?”问舒舒这话时,他的语气隐隐中带了三分讽刺、三分冷漠,以及三分古怪。
舒舒默然凝视着万岁爷,看到在他的眼神中,暗藏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自嘲之色。舒舒怔了怔,无声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猜测不出来。
皇上莞尔一笑道:“其实佟额娘,自始至终对朕的态度从未改变过,但朕三岁的时候看不明白,待朕渐渐长大后,就自然而然明白了。”
此时,夜色浓重幽深,烛光影影绰绰,隔着一层层明黄色的赤龙祥云帷帐,云顶檀木梁柱上悬挂的数盏碧纱琉璃宫灯,静静地摇曳着盈然灿灿的焰火,却依然照亮不了寝殿内的一片昏沉暗晦。
皇上的眸光在朦胧昏黄的烛光中沉凝了下,淡淡地从映照在帷帐上的烛光上掠过,他勾唇笑了笑,笑意漠然得仿若高峰上缥缈的雾岚,让舒舒莫名地从心底里涌起一阵阵冰霜般的寒凉。
“那天也是个天气晴好的中元节,佟额娘派人去告知皇阿玛,说她突发头疾,请皇阿玛来承乾宫一趟。可皇阿玛急匆匆赶来之后,才发现佟额娘的身体是无恙的。突发头疾只是佟额娘的假托之词,因为这样皇阿玛才会赶来看她。”
“原来,佟额娘在宫内金水河的一处水阶旁,特意在河中布置了莲花灯蜿蜒漂流的美景,点燃灯火的莲花灯很美,就像天上璀璨的星辰一样,绚烂夺目。”
“这样的良辰美景,只有皇阿玛和佟额娘,相互依偎着一起观赏,宫女太监们都站得远远的,无人敢去打扰他们。但总有不会看眼色的人,去破坏这美好的情境。”
说到这里,皇上骤然坐起身,他伸出修长的手掌揉了揉舒舒的脑袋,看着她不自觉地轻咬着自己的粉润唇瓣,眨着乌黑灵动的大眼睛,像一只乖乖巧巧的小兔子。
他轻轻攥住舒舒莹白柔嫩的手,低声问道:“这次,你一定能猜测得出,不懂眼色的人是谁了吧?”
闻言,舒舒黛眉微微蹙了蹙,弱弱地点了点头,随即眷恋般地挽住万岁爷的胳膊,想要给予万岁爷更多的温暖。
皇上一手揽抱住舒舒,将她拥入自己怀中,冷冰冰的面庞亲昵地贴着舒舒软乎乎的脸颊,他冷峻的眉眼间旋而沾染了一丝温度,柔化了些他清冷的棱角。
但他深邃的眼眶里依旧透着冷漠无比的眸光,薄唇吐出的话语亦是不带任何感情:“是的,是朕的出现,破坏了他们温馨的场面。那天夜晚,是朕第二次看到佟额娘在她娇美的容颜上,露出毫无掩饰的厌憎表情。”
“有一次佟额娘在御花园,不小心踩到了雨后泥泞中爬行的蚯蚓,她当时看蚯蚓的眼神,和在中元节那夜看朕的眼神是一模一样。”
皇上顿了顿,轻轻嗤笑了一声,接着万分平静地说道:“在她眼里,朕和那只蚯蚓一样,是令人嫌憎的存在,是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存在。”
“不是的,不是的。”舒舒急急地摇了摇头,跪坐在万岁爷面前,展开两只胳膊紧紧地把万岁爷抱进自己怀里,她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背,声音柔和婉转:“我见到万岁爷的第一眼,你的俊美身姿就深深印在了我的心中。”
说到这,舒舒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有两抹殷然的红晕悄悄爬上了她的耳朵尖。旋而她定了定心神,霍然捧起万岁爷的脸,深情地凝视着他,满心满肺地恳切道:“在我眼里,你是那最崇高壮美的山峰,而我是仰赖在你身上的小花朵,只想时时刻刻地依贴着你、陪伴着你……”
“舒舒你……”皇上咽了咽有些干涩的喉咙,这样惑动人心、充满情意的肺腑之言,他已经听过很多次,有后宫女子在床帐内撒娇似的贴心情话,更有那些大臣们把他比作成神仙美人般的吹捧赞颂。
可听着舒舒尤为真挚纯粹的剖白示爱,他的心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好几下,只觉得眼前的舒舒,美好得恍若一汪澄净莹然的流水,透着无限动人的脉脉温情,静静地流淌到他内心最深处。
还有她轻柔灵澈的声音,亦是如那娟娟泉水般的美妙,沁人心扉,又如那甜如浸蜜的娇嫩花朵,散发着令人深深陶醉的馨香。
“胤禛,你说的佟额娘已经逝去了,可能都已经化作一抷黄土。如今的你,是高高在上的万岁爷,不必去介怀曾经她伤人的话语。”舒舒红着脸投进万岁爷的怀抱,柔声说着抚慰人心的话。
皇上情不自禁地扬起一缕惬心的笑容,他看着舒舒的目光温柔而专注,这一瞬,他的脑海里封存二十载有余的怆然画面,骤然破碎开来,瓦解成一屑屑的浮尘,随风飘逝。
“嗯,夜深了,睡吧。”皇上温言说道,拥着舒舒慢慢地躺下,舒舒这时候终于有了些许困意,她在万岁爷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轻拍背中,阖上自己的双眼,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翌日黎明,只饱饱睡足了三个时辰的舒舒,先万岁爷一步醒来了,这还是舒舒第一次见到万岁爷的睡颜,他睡着的样子不似白日里的威严凛然,此刻的他看上去很是醇良温和。
舒舒窝在万岁爷怀里,仰起小脑袋,仔细听着他绵长轻浅的呼吸声,接着把目光落在他俊美清逸的面容上,白皙清透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游移到他的俊脸上。
舒舒不禁赞叹道:他的薄唇软软的,并不冰冷……他的鼻子挺直如峰……他的剑眉英气勃发,总之,万岁爷是完完全全地符合自己心上人的审美。
而万岁爷对她呢?她的相貌在万岁爷眼里是不是也是最美的,最令他心动不已的?舒舒晃了晃脑袋,难道她不是最美的,万岁爷就不喜欢她了吗?
舒舒瑰丽绝艳的面容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她皱了皱精致秀气的新月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好像她真的……真的空有一副美丽的皮囊而已,她有出众的才情吗?呜没有!她有聪慧的头脑吗?呜呜也没有!
就如同白居易在《后宫词》里所感叹的“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有许许多多后宫女子在美丽的容貌未衰尽时,就没有了帝王的恩宠,只能哀怨地看着帝王去宠幸更美的娇花少女,自己则夜夜斜倚熏笼,独自坐到天明。
此时平躺在床榻上的万岁爷,轻轻抖动了下眼皮,他好像听到了自己身旁有人在哭泣,一抽一抽的啜泣声,听上去非常可怜的样子。
是舒舒在哭吗?
皇上遽然睁开双眼,映入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张楚楚可怜的莹白脸庞,那双含情的美眸,此时此刻正泛着一层晶亮的薄薄泪花。
皇上紧抿着唇,心脏不由得收紧了下,他旋即坐起身,把舒舒拥入怀中,声音透着一丝冷冽:“怎么哭了?是谁让你难受了?”
话音刚落,皇上就拧紧眉心,这一天一夜,舒舒只和他待在一起,除了他,其他任何人都不敢触舒舒霉头,难道令舒舒难受哭泣的人,是他吗?
舒舒见万岁爷疑惑不解的表情,她深深地呼吸了好几下,停止了自己莫名其妙的哭泣,然后她抬起手腕,用手背随意地摸去脸上流淌的泪珠子。
她看着万岁爷,带着一丝未褪干净的哭腔:“不是的万岁爷,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舒舒昨晚在睡前审视了下自己,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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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己的内心是那么的不美好。
她没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也没有一颗善良纯真的心,万岁爷对她那么好,给她新拟了一个如美玉般的封号“瑱”,可是她居然自私自利,让万岁爷绝了后代子嗣。
“那为什么哭?放心,万事有朕给你撑腰。”皇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起天蚕丝寝衣的一角,替舒舒轻柔地擦拭去脸上的泪痕。
舒舒眨巴着红通通的大眼睛,把眼眶里又涌上来的泪水给憋回去,她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默不作声地把脑袋埋入到万岁爷温热结实的胸膛上,霎时属于万岁爷清冽好闻的气息,大片大片地将她牢牢包围住,令舒舒惶然焦躁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静默中,皇上深邃漆黑的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无奈,他索性伸出手臂,揽住舒舒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轻轻松松地捞到大腿上,随后顺着舒舒肩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
过了许久,舒舒终于肯抬起她的小脑袋,她一脸委屈巴巴地直视着万岁爷,娇嫩嫩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呜咽的颤音:“万岁爷,我还是喜欢我‘顺妃’的封号。”
闻言,皇上瞬间有些啼笑皆非,紧拧的眉心稍稍舒展开来,他温柔凝睇着怀里的舒舒,唇角微勾起一抹万般无奈的弧度:“舒舒,你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一个人在那边哭了半天?”
“我……对啊,我就是不喜欢‘瑱妃’这个封号,‘顺妃娘娘’多好听啊!”舒舒嘟嘟囔囔地说道,她撒着娇卖着痴,使劲晃动着万岁爷健壮的胳膊。
“你自己念念,‘瑱妃’、‘瑱妃’,是不是听起来很像真肥、真肥的意思,那些没见过我的人,还以为我是比杨贵妃还丰腴的胖姑娘呢。”
第114章 赦事诛意
舒舒胡言乱语地解释了一大堆话,结果她好像越说越起劲,觉得“瑱妃”确实有“真肥”这个意思了。这样一比较,她登时觉得还是她熟悉的“顺妃娘娘”好听。
听着舒舒娇娇俏俏的抱怨声,实在是令万岁爷哭笑不得,他想不到舒舒竟然会这般认为。于是他在心里头,自己反复咂摸了下“瑱妃”这个封号,完全没觉得和“胖”这个字有关系。
不过既然舒舒不喜欢,那还是顺着她的意,不改动她的封号了。本来重新拟封号就是给舒舒“锦上添花”的意思,她不喜欢这朵花,就没必要勉强她。
想到这儿,皇上把目光投向怀里的人,揉了揉她粉嘟嘟的脸蛋,伸出修长的指尖捻起她垂落在脸侧的碎发,将它们拢在一起拂到耳畔后去。
“舒舒,那以后朕还是称呼你为‘顺妃娘娘’。如果你之后想到其它喜欢的封号,再告知朕,封号是你自个享有的,随你的心意,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他的声音不仅低沉磁厚,话中之意更是让舒舒听得如沐春风。
舒舒眼睫毛簌簌扇动,一双哭过的眼眸湿润明澈,红得像兔子的眼睛一样,她凝视着万岁爷,语气诚挚又热切:“谢谢万岁爷,你真好,我最爱……最爱你啦!”
看着舒舒那双黑玛瑙似的湿漉漉杏眸,卷翘纤长的眼睫上还悬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万岁爷的心被揉弄得一片,仿佛被春水浸润透似的。
接着他又再次听到舒舒粉唇中倾吐的美妙天籁,皇上不由地心花怒放起来,陷入了舒舒网织的温柔乡中,此刻的他只想着用实际行动,来表达出自己热烈涌动而出的情潮。
然而了却了一桩心事的舒舒,对于万岁爷炽热爱恋的眼神视而不见,她猛地一把推开想要“欺负”她的万岁爷,忙不迭地溜下了床榻。
“我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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