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中走出一名胡子拉碴、形容消瘦的中尉，他的船形帽上的红星已经脱落，用红蓝铅笔重新画了一个红星来替代。

    “中尉，请你告诉大家，你来自什么地方？”

    “沃伦斯基新城！”中尉可能有些感冒，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从沃伦斯基新城来的，”维克多冷笑一声，“我问你，你不是从沃伦斯基新城逃出来的吧！”

    “不是，我们是从卢茨克附近逃出来的，”中尉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维克多，用疏远的语气回答道。

    “用不着恨我，我不是打败你们的德国佬，”维克多看出

    中尉对自己的敌意，只是淡淡一笑，随后说道：“应当把仇恨留给敌人。告诉我带过什么队伍？”

    “排、连、营。”

    维克多故意装出吃惊的样子：“立过什么功，提升得那么快？”

    “德国人帮的忙，”中尉继续用疏远的口气回答说：“连长被打死，我就当了连长；营长被打死，我就当了营长。”

    “最后一次跟敌人作战在什么地方？”

    “我不是说了嘛，在卢茨克附近。”

    “那么你为什么到了这里呢？！如果在沃伦斯基新城挡不住敌人，那么在卢茨克附近挡住他们也行呀！”

    “团长同志，我现在所以站在您面前，是因为在那里项不住。我没有其他更多的话要对您说了，”中尉面无表情地回答。

    维克多目不转睛地看着中尉，问道：“随你一起撤下来

    的有多少人？”

    “一个营。”中尉说完这话之后，不等维克多再问，便主动说道：“不过这个营剩下的人已经不到一个徘。”他冷笑了一下，用充满难以忍受的痛苦的声音继续补充说，“其余的同志都倒在了战场上，再也不会站起来了。”

    维克多将右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对中尉说道：“虽然我们在沃伦斯基新城没有挡住敌人，在卢茨克也没有能挡住敌

    人，那就让我们在罗夫诺这里，遏制敌人前进的脚步吧。”

    说完这话，维克多直截了当地问：“中尉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科什金！”中尉本能地回答说：“科什金中尉。”

    “好，科什金中尉！”维克多其实早就知道科什金中尉的名字，也了解他的经历，之所以把他当众叫出来聊上几句，就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他有左手朝列队的四营指战员一指，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四营营长！”

    “什么，让我当营长？”科什金中尉扭头一脸震惊地望着维克多，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指挥员问自己这么多话，就是为了让自己担任营长而做的铺垫。

    维克多扭头冲着面前的四营战士，大声地问：“同志们，由科什金中尉担任你们的营长，行不行啊？”

    “行！”维克多的话音刚落，队列就有几个声音响了起来，明显是科什金的老部下发出的声音。

    但很快，队列里就传来了更大、更整齐的声音：“行！”

    “科什金中尉，你听到了吗？战士们都同意让你担任他们的营长。”维克多用手在科什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两下，对他说道：“希望你能率领这支部队狠狠地打击敌人，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你们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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