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不饿啊？”

    “饿，”冼星宇孩子似的嘟哝，“都快饿死了。”

    杜小晚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桶，打开，里头的粥还冒着热气，她盛出来一碗递到他面前柔声细语，“林女士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醒来吃呢。”

    冼星宇看了一眼，就撇嘴嫌弃的很。

    “林女士煮的饭相当难吃，我才不要吃呢。”

    “这可不是林女士煮的，这是你家酒店里的大厨亲自煮好送过来的。”

    冼星宇一听就更嫌弃了，把杜小晚的手推离他面前，“酒店大厨煮出来的饭味道都很刻板的，没有家的味道我才不吃。”

    “你不饿，那算了吧。”

    自己妈煮的难吃，别人要花大价钱才能品尝到的美食他居然也嫌弃，这明摆着在折腾人嘛，杜小晚将碗放下不再管他。

    “谁说我不饿，我快饿死了，”他一把抓住杜小晚的手开始卖惨撒娇，“你煮给我吃，我只吃你煮的饭。”

    看着虚弱苍白的冼星宇，杜小晚心软，重新端起那碗粥递到他面前，“知道了，煮给你吃，但现在有点来不及了你会饿坏的，你先把这一餐给吃了好吗？”

    吃了几小口，冼星宇到底是没有胃口吃不下，他开始推三阻四不停的找借口，他说只想吃杜小晚亲手煮的，还必须要回去他家用他家的锅来煮，他说只有这样饭里才有家的味道，他才吃的下去。

    无论他说什么，无论多么刁钻古怪的理由杜小晚都不会拒绝他，往后的日子里也一样，杜小晚无条件的顺从着他，给他煮饭给他洗衣服，陪他去公园晒太阳，年都是跟他在医院度过的。

    尽管她如此照顾，依旧是没有说服他去做手术，看着头痛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的他，杜小晚很焦虑，有一天，在他再一次躲进卫生间服用止痛片时，杜小晚那一股紧紧绷着的神经终究是崩溃了，她冲过去把他手里的药片给打了下去。

    冼星宇两手支撑着洗漱台朝她笑，身体筛糠似的颤抖，“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嘛，发这么大的脾气做什么？”

    杜小晚也在发抖，但她是急出来的气出来的，分明能活命的一个人却在她面前快速的枯萎，她却劝不住哄不好留不住，这种无能为力感觉让她痛不欲生，“你到底想怎样？到底要怎样才肯动手术？你说，你说出来好不好？”书包阁

    冼星宇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白成了一张纸，豆大的冷汗从脸上哗哗的往下淌又快速的渗满整张脸，他却倔强的死扣着台面不肯露出半点软弱，“我想怎样？我想要你，我想你一生都守在我身边，你答应吗？”

    在生命面前这算什么条件？奔溃中的杜小晚神经质的笑了，“就这条件呀？你早说呀，只要你肯手术我答应你啊！我跟你过日子，跟你一辈子啊。”

    她将自己身上黑色大衣褪去丢在冼星宇面前，接着褪去打底衫，牛仔裤，又去脱遮挡女生身体的最后一层小衫……

    双手在触及到那件黑色蕾丝内衣的一刹间泪水瞬间蓄满了她的双眼，不愿意但她义无反顾……

    “够了，杜小晚，够了。”

    至始至终目光只停留在他面前衣服上的冼星宇制止了她疯狂的行为，他捡起大衣甩手给她丢了过去，他无需施舍，她有一颗肯为他付出的心已经够了，他心满意足。

    “我做手术就是了，”他说。

    他松口之后杜小晚环抱着自己大哭了一场，他有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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