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回想起外甥年幼时一桩桩趣事的田二舅拍腿大笑，早有听闻的顾家两兄弟也不由大乐。

    田大表哥自己也好笑不已之余心里却免不了想到他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你姑不靠二儿子靠谁。

    很不讲理，却实实在在如此。

    没二柱子立起来，他姑那时不定会被他爷奶说动抛夫弃子改嫁了。

    谁傻，谁心里没有一把称，小小的二柱子不是没少躲起来哭鼻子，他都见着，他姑哪能不知。

    所以说他姑不是人啊，靠二儿子也不是这么一个靠法。

    “大表哥，你后来做买卖算不算我二哥把你带出来了？”顾老四好笑调侃，“我二哥还是你半个师父了。”

    “可以这么算。”

    比他小了快一旬的表弟都知道拿头一茬菜苗进城卖给大户人家不光最值钱，运气好还有赏银。

    那会儿，他心里就啥滋味都有。

    那么小的孩子都敢干，他这么大的人了，还有啥不敢豁出去。

    托二柱子的福，还真偷攒了不少钱，要不咋说钱是人胆，之后，可算能带着爹娘从那个家分出来。

    “说到啥赚钱，你二哥他脑子忒好使。没人教他，他都知道山上花开了挑好看地放小篮子里值钱。

    这也罢，他还知道再值钱还不如赏银多，老会哄人了，还专门去逮城里银楼出来的姑娘家卖花篮。

    可惜这招太容易被人学到手，没两天卖花篮的小孩子老多了。那会儿还没有你呢，你二哥都养家糊口了。

    要不是你二哥能养家糊口，都没你了。少听你爹娘说啥生了双生子伤着身子才时隔多年怀上你。

    三柱子还在二柱子和你大姐后头出世，哪是伤着身子，是太穷了，有三个儿子，我姑都不敢生了。

    你们兄妹五个，上辈子一准积大德了，二柱子不是你们老子娘都胜过你们老子娘，尤其是你，老四。

    你家最难的日子，你就没过过，你二哥他自己都没上学堂，他就送你去了。等你要成亲，你二哥又费尽心思。

    没你二哥哪来的你好日子，靠你爹，你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还想娶镇上姑娘，做啥白日梦。

    你二哥哪是最疼你三哥，换我，我有你这么一个自顾自个的弟弟，我都捶死你，也就你二哥——”

    “我错了，大表哥，我知道错了。”顾老四急忙求饶，再让大表哥说下去，没脸做人了。

    他也不解释早前要不自顾自，他怕被二哥拖下水肥了大哥一家子，错了就是错了，没啥好说。

    他是对不住二哥二嫂啊，“我真明白自己错哪儿了，你就不要再骂我了，我如今都改过来了。”

    “是啊，大表哥，我爹娘那儿，老四如今都挡在我二哥前头了。”

    “这是我该挡的，三哥，咱娘疼我，我说话好使多了。我爹想让我二哥干啥，我娘会帮我挡。”

    “还是挨骂了。我爹不敢真把我二哥惹恼了，如今就老瞅老四不顺眼。老四昨儿个喊爹，我爹都不应。”

    田大表哥看着急着向他解释的顾三柱，一时都不知说什么好。

    瞅给惯的。

    合着在你心里也该是你二哥挡在前头？

    大柱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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