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诡异之物都是被扭曲的现实产物。”

    “一种情况是置身于长时间的污染过程，被一步步扭曲。”

    “另一种是在特定的时间，遭受了特定的过量污染而扭曲。”

    “你是哪一种呢？”

    李陌问。

    笔记本没有回答，平静的躺在桌子上。

    “我很好奇你是由谁创造，生前作为普通的笔记本时，又是谁在使用？”

    “然后，又是在什么情况，遭受到什么污染，才让你变成如此诡异的东西。”

    很可惜，笔记本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它有着自己的智慧绝对不假，只是这种智慧总是让李陌产生一种既视感。

    就好像自己在与自己博弈一样。

    笔记本很像诡异化后的自己，设下两条陷阱，一条显而易见，一条蛰伏在不可视未来。

    无论使用者走哪一条路都在意料之内。

    希望这个猜测是错的，李陌心想。

    如果笔记本真的是全知全能，那么身为凡人。

    不管是自己，亦或是Mei，笔记本都是无法战胜的敌人。

    全知即为全能。

    那正是Mei层提及过的「终极」。

    “迄今为止，我遇到了许多能够预言、窥看未来、提示的诡异之物和鬼。”

    “但它们大部分都是残缺的，我相信你也是，你现在还做不到「终极」。”

    “鬼会本能的补全自己，我已经很努力在避免你与其它同类型的诡异进行接触，我很想知道，这是不是也在你的预料之内。”

    “还是说……其实我处理诡异源头的本身就是你补全自身规律的一步？”

    【……】

    李陌思来想去，没有弄明白。

    诸如人头鬼、鬼胃、幻想鬼之类，通过吞噬来补充自身规律，提升规律数量。

    猫脸婆婆、鬼羊之类，通过同化来延伸自身规律，提升规律程度。

    镜子鬼、死人鞋、肖像画之类，通过杀人来增强自己规律，提升规律强度。

    方式不同，但都是补全的一种形式。

    就像幻想Mei可以吃掉意识类的鬼来补全自身。

    可笔记本，李陌很确定自己没有让它有任何机会吃掉任何鬼，至于同化和杀人更是没有见过。

    但偏偏它的使用权限是越来越开放。

    从最开始的第一页，到后面的第二页、第三页……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它的完整度在不断上升，可笔记本是通过哪种方式补全自身规律的？

    吃？杀？同化？

    不是这三种，还有什么方式能够补全自身？

    根据笔记本权限开放的时间点，李陌只能判断与那些和自己同位体有关联的诡异源头脱不了干系。

    每当他从一段记忆，或是一段经历中脱身回到现实时，笔记本就多出一页可以使用。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处理笔记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因为诡异源头不可能放任不管，但处理下去笔记本就会愈发完整，直至成为「终极」，想做什么就可以做到。

    绝对的自由，绝对的真理。

    “只可惜我现在还没办法证明，希望这个猜想是错误的。”

    “好了，步入正题。告诉我，最近的一次祭祀中，会发生什么。”

    笔记本翻到了第七页，这让李陌十分在意。

    因为笔记本还从来没有翻开到第七页，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他的猜想是正确的吗？

    一切都是建立在希儿·芙乐艾的仪式的结束，又或者……

    是建立在这个世界诡异源头的仪式的「开启」。

    【我叫李陌，我站在祭坛下方，凝望着天空。】

    【天空上悬落几根虫网，牵连着一只巨大的虫茧，似乎只有我能看见。】

    【祭祀开始，我眼睁睁看着千代的父母被送上祭坛，脑袋被妖刀·赤染樱轻易的砍下。】

    【祭品死亡的瞬间，天空上的虫茧不停摇晃，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第26章 姛·悲叹之种

    【我叫李陌，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知晓了它的真名——悲叹之种。】

    【明天的祭祀我袖手旁观。】

    【我会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在五万年前。】

    “五万年前……”

    李陌想起了与八重樱交谈时，偶然提到的樱花树寿命有多少年。

    彼时的他不知为何就说出五万年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希望只是偶然。

    但……灵异事件中，足够冷静的人不会做出突兀的选择。

    因此樱花树的寿命有蹊跷。

    自己也有问题。

    倘若那个从前文明一直存活到现在的话，这颗樱花树又是靠什么维持到现在的？八重村的诡异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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