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那只鬼的气息方向追去。
没有使用任何能力，因为那只鬼能与正常人交流，就疑似拥有活人意识。
虽然这种意识可能并不是它自身拥有，而是源自规律诞生。
但倘若那只鬼感觉到他身上的诡异气息，那李陌只好当众“杀人”了。
在李陌离开后，Mei手中的奶茶忽然掉落。
她全身止不住的战栗，周围的声音、景象……逐渐变得模糊、扭曲。
四面八方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海螺歌声回荡，又像是深海里未知生物的呼喊。
“李陌……李陌……李陌……”
Mei又像之前那样，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试图阻挡那诡异声音的进入。
没用……没用……
当她挡住耳朵时就会发现，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脑袋里复苏。
这股声音不大，甚至Mei听不出这是什么语言。
可怕的是它在不断引导Mei发生不可扭转的变化，脑海里活人的思想正在逐渐被抹去。
情感、记忆、意识、逻辑……像是一座座高楼，高楼的玻璃忽然破碎，从里面伸出一根根难以形容外表的触手，攀附着每一块瓷砖。
触手蔓延之处，正常的高楼开始被腐蚀，变得破败，逐渐沦为失落之城。
“啊啊……”
Mei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开始崩溃，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能清晰的感觉自己的存在像是画板里被删除的图层，数据一点一点被销毁。
“……不要……不要！”
她的认知中，躯体开始僵硬腐烂裂开，溃烂的伤口里爬出一条条扭曲的触手，开始吞没她整个人。
先是身体的每一处，触手彻底覆盖了身体。
此时，Mei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
好像就只剩下一颗脑袋存在于世。
触手很快将目标放到她意识的存留地，开始攀爬。
将触头伸进嘴巴，灌入咽喉，接着是耳孔，就连眼睛也不放过……
脑子里面被搅得一团糟糕，记忆与意识迅速腐烂。
这种行为，不管用任何方式都无法阻挡，因为它压根就不存在于现实中。
一种绝对的规律。
脖子被覆没，脸颊覆没了大半，Mei已经感觉不到脑袋的存在，只有那弥留的意识还在挣扎着，坚持着。
她发不出求救的声音，现实中的瞳孔开始涣散，眼睛逐渐浑浊。
要死了吗……
她不害怕死亡，她害怕的是消逝。
在无边无垠的虚无中，Mei站在祂的面前，一团硕大的扭曲之物。
Mei不受控制的走过去，直到……
“起来，别想偷懒，继续干活。”
李陌一把拽起蹲在地上的Mei，刚把她拽起，Mei就猛扑到他身上，双手紧紧抱住。
“你在干什么？”李陌有些不太理解少女Mei的作风。
他能听到怀中少女微弱的啜泣声，像是冬日里连绵的小雨，一颗一颗落在他的衣衫上。
“李陌……李陌……”
“你回来了……”
怀中的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李陌反手推开，冷冰冰的说道：“别靠我太近，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只鬼。”
Mei连连点头，肯定的说道：“不会忘记的，不会的……”
李陌继续带着Mei在圣芙蕾雅学院外逛圈，Mei全程老老实实跟在李陌身后，完全变成了一只跟屁虫，不肯离开半步。
一路上，李陌也有在观察少女Mei的伮反应，给他一种唯唯诺诺的感觉。
若是抛开幻想鬼的身份不谈，少女Mei就是一个正常的胆小鬼。
呵，胆小鬼倒是更贴切的形容幻想鬼幻化出来的Mei。
也不知道长空市那边的Mei知道这样的她会作何感想。
李陌目前没有告诉Mei的打算，因为那边的Mei有所隐瞒。
想要探究真相，李陌就只能撬开幻想出来的少女Mei的嘴巴，从她嘴里探出虚实。
傍晚，李陌已经在圣芙蕾雅学院外围处理了三只鬼。
都是幻想鬼指出的，果然，还是让鬼自己找鬼来得方便，毕竟本能会补全自己。
三只鬼都是那种完整度极低的鬼，诡异手枪一枪就能压制，两枪沉寂。
为了让它们沉寂得更久，李陌不惜浪费子弹，顶着最大规格的无法子弹开枪。
至少能让它们沉寂大半年，毕竟污染程度与完整度都少得可怜。
少女Mei也很清楚自己没有资格去补全，只是求李陌不要丢下她。
在回去的路上，李陌对这现象提出了一个疑问：
“鬼不会无端出现，若是之前因为我在鬼宅失控，导致回去本征世界时散播了污染，可为什么与意识相关的鬼会游荡在圣芙蕾雅学院附近？”
“甚至，杀人规律完全被扭曲成另外一种规律……”
李陌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鬼大部分都是存在杀人倾向的，若是遇到一只两只没有就算了，可以归咎于运气。
但如果连续遇到三只都是这样，李陌就得思考这其中是否有人为的因素存在了。
更何况三只还是同等类型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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