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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来呀,互相伤害啊!……
“哒”的一声轻响, 裴宗之将手中的茶碗顺势放在了桌面上。
“病梅?”
他目露思索之色,顺势抽出一张纸,捻起毛笔, 用笔尖沾满了浓墨在纸张上写了一个字。
“是这样吗?”
季薄情探头去看。
只见他写了一个鬼气森森的“鬼”字。
裴宗之道:“这是谷氏书法。”
季薄情摇头, “不,不是这个。”
裴宗之又接着用几种笔锋鬼奇的书法字体写了几个字, 让季薄情一一辨认。
季薄情不住摇头,却忍不住惊叹:“你居然会这么多种书法?”
裴宗之淡淡一笑, “我尤好此道。”
“可是,你所写都并非我所见到的。”
季薄情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各有风格的字迹,缓缓道:“我认为,这些字都不及我所看到的那幅美妙。”
“尤其是,我所看到的那幅字不过是一个赤脚郎中随手所写, 从笔迹就可见他的漫不经心,但正是这等漫不经心, 才让此字有了灵魂。”
裴宗之顿了顿, 缓缓笑道:“你还真是有话直说, 就不怕我动怒吗?”
季薄情:“我觉得裴大人不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
裴宗之:“不,我是。”
季薄情:“……”
裴宗之:“尤其是在我擅长的方面,我最讨厌落于人后了。”
季薄情仔细打量他的神色,仍旧是无法分辨这人究竟是在玩笑,还是真心这样想的。
裴宗之放下毛笔, 将纸张卷了卷, 转而道:“有一件事,我想要问问你。”
他看着季薄情道:“当初在小巷中朝陛下射出那一箭之人究竟是不是白子明?”
季薄情:“啊?白什么?”
他缓缓道:“白子明,他的姐姐你一定听说过,便是昔日大周首辅白素月。”
季薄情诧异道:“原来射杀陛下之人竟然与大周有如此牵扯, 难不成他是受了大周女帝的差使来刺杀陛下?”
裴宗之轻笑一声,“白子宁恨不得杀了大周女帝,怎么会这样做?更何况,本官见他有才,打算暗中培养,并将他引荐给陛下,没想到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季薄情心道:哦,那朕还真是歪打正着。
季薄情开口道:“其实,我的推测也不是没有依据,虽然他仇恨大周女帝,但是,若大周女帝对他说了什么,他未必真的能守得住自己的立场,毕竟,天下谁人不知女帝的魅力?谁又能从女帝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下逃脱?”
裴宗之清浅一笑,“这倒是真的。”
裴宗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如今去了哪里……好在我已经有了新的培养对象。”
季薄情“咦”了一声,只见他笑看着自己。
季薄情指了指自己,“莫非是我?”
裴宗之:“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我好歹是督军,哪里有这么多闲工夫教导你写公文?”
季薄情挠了挠耳朵,“抱歉,我一直以为你是觉得我的文章丑到你的眼睛,让你实在不想再伤害自己的眼睛才教导我的。”
裴宗之噎了一下。
他无奈道:“……你的拒绝还真是够委婉的。”
季薄情朝他眨眨眼睛。
“为何不愿?”
季薄情:“我当你门客?我是疯了吗?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别人门下过那些低三下四的日子。”
裴宗之垂下眼,略微弯了弯唇,“你说的没错,平民出身之人想要得到重用,只能当世家的门客,可我裴宗之的门客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季薄情:“给张三当狗和给李四当狗有区别吗?”
裴宗之简直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正在季薄情以为他要动怒的时候,他却以袖中折扇掩唇大笑。
裴宗之笑道:“你说的没错,哈哈,好像这世道的确如此,亏得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原来在别人眼中无异于将人变作狗。”
裴宗之深深看了季薄情一眼,“你既然站在寒门这边,那你又为何会救下越国的陛下?”
“这天下恐怕只有大周女帝那里才能让你一展抱负。”
季薄情耸耸肩,一脸无辜道:“我不当狗,跟我想救人有什么必要联系吗?合着不当狗,就不能当人了吗?遇见那种情形,是个人都不能置之不理吧?”
裴宗之浅浅一笑,眸中有光,“你说的不错,可像你这样的人却是不多,这个世道有的人争着当狗,也有人遇到如此情形会选择自保。”
“做人这块,我算是没什么可教给你了。”
裴宗之:“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肯叫我一声老师吗?”
季薄情:“不如我们互为师表吧,我教你做人,你教我作文。”
裴宗之忍不住笑意,“我算是明白陛下为何对你又爱又恨了,贪狼,你这人当真是有趣极了。”
就在说话间,一个小兵赶来说是将军急召二人前往大营。
待小兵走后,裴宗之淡淡道:“应该是陛下有事找你我二人。”
他看了季薄情一眼,“如果此次战役大获全胜,陛下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季薄情摆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好像并不在意这些。
两人来到大帐,见中间摆着一个沙盘,吴人美手中捏着一根树枝,对着晁开天一边比划,一边说着什么。
吴人美看到两人,立刻道:“你们来看,我方探子已经探明魏军的位置了。”
季薄情仔细看着眼前的沙盘。
吴人美点着沙盘上与越国境内徐州开城只有一山之隔的某点,“他们竟然将军队隐藏在此处,呵,想要骗我们先去攻打花州,他们再渔翁得利吗?”
裴宗之摇了摇头,扇子掩面轻轻咳嗽着。
吴人美看向季薄情:“贪狼,你怎么看?”
季薄情在心中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敢问,那朕就敢随口胡答了啊。
咳咳,她这个细作居然在军营中混的如此风生水起,还得到吴人美如此信任,实在惭愧惭愧啊。
季薄情抵着下巴道:“奇怪,太奇怪了,我觉得他们不是要渔翁得利,说不定他们的目的要更大一些。”
“毕竟,这里离越国的城镇太近了,徐州又如此富庶,要是我,我就不打花州,转而打徐州了。”
吴人美猛地睁大了眼睛。
晁开天立刻看了季薄情一眼,一脸“你跟我想到一块去”的表情。
裴宗之也放下扇子,点点头,“贪狼说的不错,或许魏国那支军队跟我们的打算类似。”
季薄情心中简直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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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你们两个相约去打花州,实际上却想要偷对方的家啊。
吴人美一张拍在椅子上,大怒道:“杨九春这贼子竟然言而无信!”
季薄情:“他连自己的恩人都能背叛,又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季薄情忍不住道:“他已经前科累累了,你们还敢跟他合作?”
吴人美一挥手,“原本也是跟他虚以委蛇罢了,既然他敢打越国的主意,朕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吴人美看向晁开天,“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晁开天:“是,陛下。”
“咳咳,慢着,”裴宗之三咳一喘,“你们可知魏国是谁领兵吗?”
季薄情看了世界频道一眼,正巧玩家们也在讨论打仗的事情。
【世界频道】
【鸡啊呀鱼肉】:快点,都乱世风云都已经演到三方大战了,你们还在这里讨论什么武功秘籍?重点错了好嘛!
【第一战场情报商】:越国、魏国和花州三方大战,搞笑的是,魏国和越国明面上结盟,手拉着手一起去攻打花州,实际上却都想要偷对方的家。
【去哪里钓鱼】: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是中间商】:有要观战的吗?售卖前排VIP座位,附赠一袋瓜子。
【迷路中】: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第一战场情报商】:怎么不清楚?现在牌面上的几大势力,哪有没有咱们玩家的地方,还有些玩家准备组建军队,想要将趁着这两国互相攻击的时候,趁机占领一个城市。
季薄情惊呆了。
这些玩家还真是野心勃勃。
【华家小迷妹】:那你们是没戏了,这个包圆的人必然是我们花州王。
【华家一号】:没错,我们已经将消息及时告诉给华九灵了,奇怪的是居然有人比我们告诉她的还要早,华九灵现在已经整备兵马,要绕圈圈,抄他们的屁股了。
【华家二号】:别说!
【华家三号】:老大,求别说!
【华家四号】:陛下,你何故先反啊?
【华家五号】:……你拔网线下线吧,我怕我忍不住去你家砸了你的游戏仓。
【每天每天天每】:好家伙,你把华九灵卖了个彻底,都不知道你是粉,还是黑了。
就在这时,有人在帐外大喊:“将军,我这里有一条重要情报要提供!”
帐中几人同时抬眼看去。
晁开天看向吴人美。
吴人美转到屏风后去。
晁开天命人进来。
季薄情看见一个玩家用轻功冲刺进来,一时刹不住脚,一头撞在了吴人美藏身的屏风上。
而后,他也不回头,直接站在那里对晁开天道:“对不起啊,将军,我的游戏仓不小心被我家猫踹了一杯水进去,有些不大好用,我转身很困难。”
“我要告诉您的情报是花州王已经带兵动身,打算抄了您与魏国的后路。”
晁开天震惊无比,“你说什么?她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消息的?”
季薄情:秘密个鬼,被玩家知道以后,这世上就不会有秘密。
晁开天:“你干的不错。”
说着,他从腰带上的钱袋子里拿出一锭银元宝递给玩家,“好,你继续去探听消息。”
玩家:“小的明白。”
然后,帐内众人就眼睁睁看着他倒退跑了出去,一路上撞翻无数桌椅,他腿上还挎着一个椅子,他就这么无知无觉跑出去了。
裴宗之打开扇子,掩面道:“不知道为何,近来我总是觉得我似乎从未看懂这个世界。”
季薄情:“……”
吴人美怒气冲冲地从屏风后走出来,“可恶,华九灵怎么会知道消息?是不是杨九春故意泄露的?”
季薄情一本正经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也许他私下与华九灵达成了什么协定。”
裴宗之:“杨九春与华九灵?呵。”
吴人美:“总之,先干掉这支魏国的军队,他们竟然与开成只有一山之隔,如果不除掉他,朕睡不安稳。”
裴宗之:“那就要先弄明白,这支军队眼下是由谁带领的。”
季薄情摸摸下巴,一个劲儿点头,实际上,她的心早已经飞出几千里外扶苏城中了。
……
扶苏城中。
季薄情立刻招来自己手下的谋士武将,向他们说了这个消息。
楚斯人:“陛下,这是一个好机会。”
“若是此消息为真,那花州州府定然兵力空虚,正是我们出兵攻占的大好时机。”
季薄情激动道:“斯人,你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
她看向其他几人,“你们觉得呢?此行可否?”
君不梦拱手道:“愿为陛下效劳。”
妹酉:“陛下,不如我出马,我可以在花州州府花城的井水中投毒,虽然不致命,但可以让一城守将腹痛腹泻,手脚酸软,难以御敌。”
花繁弦:“臣愿意领兵。”
季薄情:“好,那花繁弦,你就和妹酉带一队兵马,轻装简行,通过花州境内小路,速速攻破花城。”
她眼睛放光,“咱们要赶在华九灵反应过来之前,将花州大半个土地都握在手中。”
众人:“是,陛下!”
众人离开,楚斯人却留了下来。
“陛下,臣这里有一事要与陛下商议。”
季薄情笑道:“朕信任斯人,城中小事你拿主意便好。”
楚斯人:“有一伙马商想要将他们贩卖的马献给陛下。”
季薄情目露疑惑:“有多少?”
楚斯人:“三百匹。”
季薄情:“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扶苏城中想要卖出这三百匹马没有那么难吧?”
楚斯人:“确实,可是最近来往的客商少了很多,听他们说是路上抢匪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厉害,他们雇佣几十个镖师,都打不过十几个土匪。”
“那些土匪有的会轻功,有的会武功,简直可怕。”
季薄情:为何这些人听起来这么耳熟?这不就是玩家们嘛!
楚斯人:“这些马匹……他们难以卖出去,又不能运出去,因为一旦运出城就会被抢,所以,他们只能献给陛下了。”
季薄情笑了笑,“他们可以卖给杨家商铺吧,别人没办法,杨家总不至于也没有办法吧?”
“杨家商铺给他们指的一条明路就是将马都献给陛下。”
季薄情:“提起马商,朕记得似乎有一伙马商从北戎带来一批马……”
楚斯人:“陛下,就是他们。”
季薄情摸着指节,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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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就觉得这伙人另有所图,所以,他们图的是与她见面?
楚斯人:“陛下,此事虽然可能有诈,但也有利。”
季薄情笑了,“朕知道,好,他们要献就献好了,朕也想要好好会以会这些人,看看他们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楚斯人:“臣与陛下一道。”
季薄情点头同意。
两人去见那伙马商的同时,季薄情双开的另一个号“楚贪狼”在自己的被子下面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只有她与玉长生才有的暗语。
玉长生一直远远缀在军队后面,身边还带着在越国实在无法抛头露面的白子明,因为白子明现在正在被整个越国通缉。
他将玉长生当作救自己性命的恩公,看到玉长生脸上不断生长的毒药痕迹,越发不离玉长生左右,简直把玉长生当作了相依为命的亲人,玉长生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季薄情忍不住感慨玉长生“义绝”称号所带来的友好加成。
纸条上还说他今晚将要与她一见,他会易容前来。
季薄情原本还觉得玉长生清冷稳重,如今一看,他果然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越国军营怎么能随意来去,一旦暴露了可怎么办?
不过,他来总是有益处的,比如说,那个藏身在军营中让人怎么也找不到的玄衣郞,不知道玉长生对此可有办法。
还有一事——
这段时日,裴宗之总是会突然袭击来找她,让她忍不住提心吊胆。
裴宗之武功到底有多高,会不会感觉到玉长生的存在。
要如何才能转移配裴宗之的注意,让他不想来找她了呢?
季薄情想了又想,想破了脑袋也没有一个好主意。
这个人太过聪明,又太过狡猾,真让人难办。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端起茶杯,正看到自己倒映在水中模糊的男人样貌。
季薄情猛然抬起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她想,她有办法逼得裴宗之一点都不关心她这边的情况了。
第82章 心悦君兮,有辱斯文
夜色深沉, 偶尔能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几声虫鸣。
裴宗之跟晁开天商议完行军路线后,才伴着月色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他掀起帘幔,低头咳嗽了一声, 慢慢走了进去。
他瘦弱的肩胛骨因为咳嗽而微微震颤, 像是正在扇动的蝴蝶翅膀。
他咳嗽个不停,直到坐到桌子旁还在咳。
他捂着唇, 一边咳嗽,一边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放下手, 将手搭在桌面上,没有点烛台,而是沉默地坐在一片淹没他的黑暗中。
若此时有光,定然能看出他因为剧烈咳嗽而显得脸色愈发白,唇色越发红。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 从里面倒出一丸药,含在凄红的唇间。
他伸手摸了摸桌上的茶壶, 发现水是温热的, 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举起杯子, 刚要喝,动作突然一顿。
他轻轻嗅了嗅杯子里的水,又侧过头,似乎在用耳朵听帐篷外的动静。
他无声微笑,舌尖一卷, 将药丸卷入口中, 仰头将杯中水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走向床榻,直接躺在了上面。
很快,他呼吸平稳, 仿佛陷入了沉睡。
过了一会儿,他营帐的帘幔被慢慢掀开,一道月光从门口流淌进来,流淌的面积还越来越大,甚至流经裴宗之紧闭的双目上。
门帘重新被放下,一个高大的人影屏住呼吸,脚步轻悄地来到裴宗之的床边,缓缓朝他伸出手。
那只手在他脸前停住了。
只见那只手晃了晃,见他毫无反应,才缓缓落下,点在他的鼻尖上。
随后,那根手指沿着他的鼻线上扬,落下,最后落在他的唇珠上。
他呼吸不变,动也未动。
那个人的手指继续向下。
两根手指将他的唇揉的凄艳,指甲搔刮过他的下颌,激起汗毛和鸡皮疙瘩。
那根手指却对这些视而不见,继续无礼地沿着他的脖颈滑落,揪住了他的衣领。
那根手指就在此时缩了回去。
紧接着,帐篷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那个高大的身影似乎直接跨上了床榻,还双腿分开,跪在床榻上,将他因安稳的睡姿而并拢的双腿夹在中间。
那人开始解开他的衣带,抽开他的衣绳,揭开衣襟,撸下衣衫。
艳丽的外袍如同被春雨打落的残红,凌乱地堆积在床榻上。
那人将外袍解决完后,毫不迟疑地朝内袍动手。
手指沿着衣襟滑下,动作轻缓的抽开衣服上的绳结。
就在那人解开绳结、揭开内袍之际,一只手用更快的速度握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裴宗之闭着眼睛,缓缓叹了口气,“你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手?”
悬在他头顶上的人沉默片刻,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醒过来。
那个人僵住了动作,一动不动。
裴宗之淡淡道:“既然明知会后悔,为何还要做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许是有了夜色的加成,他的声音越发显得无情冷漠。
裴宗之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回答。
怎么了?是因为被抓到了现行,怕的无法动弹了吗?
他正要开口,却听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这声笑带着肆无忌惮的懒散和明知故犯的邪恶。
“不,我可并没有后悔,我只是在想,这样让你清醒地看到这一切也不错。”
头顶的声音越来越近,连呼出的热气都在裴宗之的嘴边。
“毕竟,干坏事就要正大光明的干才有意思。”
“既然破坏了我的计划,宗之也要好好补偿我才是。”
“怎么了?现在还难以接受吗?以至于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裴宗之猛地睁开眼睛,眸色冰凉刺骨。
他冷漠地端详着眼前的“楚贪狼”,神色依旧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季薄情勾起嘴角,“原来这世上也会有裴宗之料想不到的事情啊,我以为事事都能如你所料,或者如你所卜算的那样。”
她挣了挣被他困住的手,却发现他用了极大的力气,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季薄情笑了,“你既然想握,那就握下去好了,我可还有另外一只手呢。”
说着,她就继续用另外一只手去掀他的衣襟。
裴宗之怒道:“楚贪狼!”
季薄情笑呵呵道:“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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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紧迫地注视着他几乎要杀人的眼睛,用自己的鼻子轻轻蹭了一下他的鼻子。
她故意道:“宗之,不要着急,很快我便能带你领略人间极乐的滋味。”
她故意装出来的油腔滑调简直让她自己都忍受不了,更别提裴宗之了,裴宗之脸上露出快要吐出的表情,身体上被刺激出的鸡皮疙瘩更多了。
裴宗之咬牙恨声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季薄情笑了,“我很清楚啊,我看不清楚的明明是你才对吧。”
“明明是你先撩拨的我,怎么此时就不认账了呢?”
“当初是谁在我耳边说‘光阴却属贪狼星’的?嗯?”
裴宗之:“闭嘴!我那句话的意思并非此意!我并不好此道,你找错了人!”
季薄情:“错就错了,错事我就当做好事办了,也许会歪打正着呢?”
裴宗之抬脚直接踹向季薄情,季薄情动作敏捷侧身一翻,随着裴宗之起身的动作,竟然变成了他在上,她在下的模样。
季薄情拽着他松松垮垮的衣襟,慵懒肆意地打量着裴宗之。
“宗之……”她仿佛叹气一般唤出他的名字。
她此时的神态和语气要远比方才更加郑重和认真。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她这样反倒让裴宗之停下了动作,耐心听了下去。
季薄情伸出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对不起,可是,我心悦你这件事,我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我……我真的忍得很辛苦,今晚一定吓到你了吧?其实,我也没想要做什么,只是想要偷偷靠近你。”
“因为,只有你不知道的时候,我才能毫无顾忌地靠近你。”
“你我之间犹如云泥,在你眼里,我一定是最底层毫无廉耻的穷困平民吧?别说性别一样,就算是性别不一样,我也永远够不到你。”
“谁让世家和平民永远无法平起平坐呢?可是,心悦于君,又哪里是能被门第所阻碍的?”
“若是你能握住我的手,我便有跟你一起同天下所有人为敌的勇气,可你偏偏不能、不愿、不会握住我的手。”
她苦笑一声,“有时候,我也好想将你拉下来,将你按在泥潭里,让你这个世家家主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融化成只有在我身下才能绽放的美景。”
“好想把你染黑,把你污染,把你锁住啊。”
她声音病态又阴郁。
终究,她还是停住了话语。
她粗喘着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裴宗之,谁让你要那么耀眼,见到你的第一面,你坐在那里下棋,简直想要让我骂脏话。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从来没有过□□经历,你明明待在腐烂的世家顶端,你却偏偏活得比谁都要干净。”
“裴宗之!”
她一把拉下他的衣领,凑到他的耳边,用沙哑又热情的低音道:“我想要……操……你。”
裴宗之猛地睁大了眼睛,感觉整个人生都遭遇到了地震。
季薄情弯起嘴角,趁机扬起上半身,猛地吻向他。
裴宗之下意识使出真本事,直接捏着她的胳膊将她抡了出去。
在快要出手的刹那,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收回几分力道,内力在他体内一放一收,胡乱激荡,几乎要撑爆了他的经脉。
季薄情尚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凭空而起,下一刻,她的双脚就踏在地面上,她下意识退后一步,后背撞在门帘上。
季薄情看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出神。
她刚刚差点就被人直接甩到帐篷外面去,而且,是连他的动作都没有看清就被甩出去的。
此人竟然还能在中途变招,内力收放自如,他的武功恐怕远比她想象的要高的多,而且,这还是他极力隐瞒后,露出的冰山一角。
他本人的武功可能直逼玉长生了。
裴宗之站起身,厉声道:“滚出去!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竟然如此不知礼义廉耻,简直是斯文败类!”
季薄情听到他的痛骂声,竟忍不住笑了一下,“好嘛,我就是斯文败类。”
她笑嘻嘻应下了。
裴宗之从未遇见过像她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裴宗之沉着脸色,“你可真是毫无悔改之意。”
季薄情笑了一下,“心悦君兮,何错之有?”
裴宗之指着她,点了几下,竟然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舔了舔唇,才哑着声音道:“恬不知耻!冥顽不灵!”
季薄情越发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她发现他还真的跟他祖父有相似的地方,当年他的祖父被自己气得要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抖着手斯斯文文地骂她。
季薄情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嘿嘿,真不好意思,喜欢你的就是我这样的人。”
裴宗之:“……”
他一甩袖子,差点把仅剩下的内袍甩溜肩。
他背过身子,怒道:“滚出去!我再也不想在这里看到你!”
季薄情软着声音道:“你消消气,那我先走了。”
说着,她便掀开帘幔,离开了。
裴宗之微微皱眉,感觉到有几分异样。
他下意识转过身,就见季薄情重新掀开门帘,钻进来一个脑袋。
她笑嘻嘻道:“你其实也舍不得我吧?”
裴宗之:“……”
他捡起一个空茶杯,颠了颠。
季薄情忙放下帘帐,一溜烟儿跑远了。
等她放下了帘帐,他才狠狠地将杯子砸在了门口。
“砰——”
季薄情听到了声音,却没有回头,反倒加快步伐,远离那个帐篷。
她眼中的爱慕与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只留下深思的神色。
如果她感觉的没错的话,他之后的动怒并没有他之前那么严重,好像她说的那番真诚的话语中,有哪一句打动了他,使得他饶过她了。
以裴宗之的性子推算,并非是那些浅薄的爱语,极有可能是她世家和平民的说法打动了他。
一位世家家主难道还会怜悯平民,同样憎恶世家制度吗?
黑羊群里难不成出现了一只白羊?
季薄情只觉得好笑。
通过今夜这一遭做戏,季薄情也算是搞清楚了裴宗之所说的“光阴却属天狼星”没有半点歪念,他可能真的卜算了这一卦,也可能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份,或者自己所代表的立场。
不过,若是她代表的是女帝一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试探真的只是试探吗?有没有带有一些本心?
裴宗之曾经说的那句诗实际上是形容“天狗食日”的现象。
每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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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食日时,人们总会敲打铜镜,想要借此吓退天狗。
“人家敲镜救不得”,这天就一片昏聩,如无日之天。
季薄情摇着头,回到自己的帐内。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想要裴宗之了?为什么怎么想都觉得他似乎在对自己投诚啊?
季薄情一进自己的帐篷,就看到一个眼熟笔挺的背影。
她往那人头上看了一眼,发现一个不认识的名字和一个【伪】字。
定然是伪装没有做的太完美的玉长生。
她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好像这段日子的压力都可以放下了。
她加快脚步,猛地从他背后抱住了他。
那个背影一僵。
季薄情带着些好笑道:“怎么了?这就认不出来了吗?”
“唉,我刚刚真是赌上了性命,现在想起来腿脚还有些发软。”
季薄情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的后背,低声道:“抱歉了,先借我依靠一下,我实在是太累了。”
她的手臂在他腰间收紧。
这一刻,她陡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人根本不是玉长生!
第83章 庙中柴房,破戒日夜,你……
这人是谁?为什么会在她的帐篷里?
季薄情不敢露出异样, 只能和之前一样搂着他的腰身,额头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
她打开他的个人面板看去,那个面板竟然是玄衣郞的面板。
她眼下正抱着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数次被她惹怒, 想要杀她的玄衣郞!
季薄情只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把准备杀害自己的凶刃,如今这场面纵使是她也很难应付。
凶刃已经开封, 还从刀鞘中抽出来了。
她该怎么办?
季薄情长长叹了口气,“事情真是越来越难办了, 我在这里找不到玄衣郞,又该如何解你的毒呢?”
季薄情:“她说过,笔墨点杀这个绝招是分别用毒和内力的,如果要解开二者缺一不可。”
“只可惜,无论我怎么说, 她都不肯去见一见玄衣郞,如果她能出马的话, 玄衣郞应该会卖给她一个面子, 为长生你解毒。”
她感受到自己正抱着的那人肌肉一下子绷紧。
季薄情笑道:“长生, 你怎么了?怎么易容了,连话也不会说了啊?”
她怀里的“长生”压低声音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季薄情好像并没有介意他的说话态度。
她抱着玄衣郞就像是抱着一只大熊似的摇摇摆摆朝床榻处走去。
“那个人不就是玄衣郞昔日最为亲密的人嘛,玄衣郞的秘密也只有她最清楚了。”
“是吗?”他声音微颤,“是她自己说的最清楚玄衣郞的事情吗?”
季薄情:“嗯,我倒是觉得她是在说大话……唉, 累死我了, 陪我躺躺。”
来到床榻边后,季薄情立刻带着他朝床榻倒去。
就在倒下的刹那,季薄情借着他失衡的动作,以及帐篷和床榻的围堵, 双腿直接压上他的双腿,身体压制他的一只胳膊,一只手控制住他另一条手臂,抽出斩龙小刀抵上玄衣郞心口。
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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