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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不太适合做射手。”
糸师冴这样和铃木雅也坦白。
为他递上毛巾和水的铃木雅也并没有质疑他的话，而是略微担心地说道：
“凛会伤心的。”
糸师冴将毛巾搭在脸上，闭上了眼，却依旧感受到了身旁人身上淡淡的香。
“球场就是这样的，太天真的人可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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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雅也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论什么。
他只是保证道：“我会好好照顾凛的。”
在离别前，糸师冴再一次邀请铃木雅也和他一起留在青训营里踢球。
“雅也，日本不适合你。你不能浪费你的天赋。”
但是铃木雅也还是像往常一样踏上了回程的飞机，他拒绝的理由一如既往：
“冴，凛还在日本。”
但是现在情况变得糟糕起来，糸师凛在无声无息间发生了改变。
铃木雅也决定要和他谈谈，但是糸师凛却说自己的目标一直很清楚，他要让这只球队成为日本第一，然后顺势进入日本国家队，之后……
听着糸师凛描述的未来，铃木雅也还是没能狠下心去打断。
“雅也，你会帮我的对吧。”
少年的眼睛亮亮的，里面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铃木雅也还是点了点头，他听见自己说：
“好。”
在一次次与糸师凛的配合中，铃木雅也比谁都清楚他的改变。
有时候他会恍惚以为现在和他在场上踢球的人……是冴。
糸师凛似乎在糸师冴走后将自己活成了另一个糸师冴。
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和糸师凛谈谈，但是糸师凛彼时被队友们抱住欢呼雀跃。
他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雅也，看到了吗刚才那一球。”
铃木雅也愣了愣，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糸师凛却没有因此放过他，他固执地抓住他的手，问道：“我会成为世界第二射手，你会成为第三，对吧。”
铃木雅也能够清楚感受到被抓住的地方的滚烫，他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
糸师凛最近心情很不错，因为糸师冴据说要回来了。
嘴上不说，但是糸师凛私下的训练量越来越大。
铃木雅也知道他是希望给糸师冴一个惊喜，于是也选择留下来陪着他。
糸师冴是在一个夜晚踏雪而来的。
“我改变梦想了，”他带来的话就像是凌冽的风，刮得糸师凛有些疼，“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中场指挥官。”
糟糕。
铃木雅也的心一沉，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糸师冴。
但是糸师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冷地说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一球定胜负。”
自认为哥哥走上岔路想要拉他回来的糸师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是一直有关注糸师冴甚至见过他在西班牙训练营训练的铃木雅也却直觉这不是件好事。
等他回过神时，兄弟间已经开始了如火如荼的较量。
铃木雅也咬了咬牙，还是迈开步子跑了上去，准备将糸师冴脚下的球铲走。
毫无还手之力。
糸师冴犹如最尖锐的箭般穿过两人的防线，他毫不犹豫地过掉糸师凛在他耳边留下了那句：
“凛，我不在的这四年，你都在日本做了什么。”
“我也有很努力的在踢球啊，为了像哥哥那样……”四年不曾见到哥哥的糸师凛除了对糸师冴放弃梦想的不解，还有些委屈，“如果不能和哥哥一起追梦的话，我就没有理由再踢足球了啊。”
糸师冴失望地看向糸师凛，又走向一旁握住行李箱的把手。
他狠狠地说道：“滚吧，凛。”
糸师冴顶着寒风往前走去，又停下了脚步，他看向仿佛被冻在原地的铃木雅也：
“我很失望，你究竟把足球当成了什么，这四年来你拒绝和我一起前往西班牙，就是为了在日本和他过家家吗？”
铃木雅也也想像糸师凛那般反驳，但是他只是握紧了拳头，别过了脸。
他没去管只留下背影的糸师冴，而是弯下腰想要像小时候一样牵起糸师凛。
“吃冰棍吗，凛……”
没关系的，我们别理冴那个混蛋。继续努力，你迟早能打败他的。
安慰的话卡在喉咙还没来得及说出，坐在地上的糸师凛就排开了他的手。
那双曾经亮晶晶的眼睛里没有了他，只有着无尽的飘雪。
“他说的对，你太弱了，雅也。”
铃木雅也的手一顿，却还是没有收回去。
但是糸师凛还是自己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巡着雪地上糸师冴留下的足迹向外走去。
铃木雅也看着雪地上兄弟俩重合的脚印，低着头。
恍然才发觉，原来因为天气太冷，连眼泪都冻住了。
他想，今年好像不需要送圣诞礼物了。
……
年幼的铃木雅也自小顺风顺水，唯独面对「梦想」这个作文题目束手无策。
姐姐铃木园子笑着告诉他：没关系嘛，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想了很久的铃木雅也写下了自己的梦想：
「我要做英雄路过时，为他鼓掌的人。」
他从来不想做英雄。
铃木雅也从梦中醒来，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凌晨五点。
但是梦到曾经的他已经无法入睡了，便起身。却对上了自凪诚士郎离开后就没好好睡觉的御影玲王。
“你决定好挑战哪支队伍了吗？”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去找凪诚士郎复仇。
但是，铃木雅也却不想如他所愿，他还想慢慢欣赏御影玲王这番丑态。
他露出笑容：“当然。”
——既然故人入梦，那不如现实里见上一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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