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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上的氛围在冯德明讲完话后有些改变，场面一阵交头接耳的嗡嗡声。

    

    “真的假的？照冯主任这么说我家能分上十亩地，要是好好伺候，这一年下来能打不少粮食。”

    

    年轻的后生刚说完，脸上的笑容还没下去，就被后边的族叔用烟袋锅顶了两下后腰：“别老想美事，河滩上的地跟山梁上的沙石地能一样？这地咋分？你先别表态，这事闹不好准出乱子。”

    

    老汉的话音落地，烟袋锅子叼在嘴上语重心长的教导自家侄子稳重点别当出头鸟。

    

    话还没讲完，人群后边站起一个人来。

    

    “叔快看，这金解放怕是要搞事情。”

    

    后生有些兴奋的看着金解放的背影从身边走过来到讲台前面，也从后腰上拔出烟袋锅填好烟叶美滋滋的点上了一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早晚的事。”老汉咧开大嘴无声的笑了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意外：“他金算盘是出了名的懒汉，心里的算盘珠子打的比谁都响，队里干脏活累活的时候你什么时候见到过他。”

    

    “是呀，积肥挑粪他嫌臭，修渠抡镐把子他嫌累，晒谷场上翻麦子他一下午都不带动地方，就分粮的时候跑到比谁都快。”

    

    后生越说越生气，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就是呀，等这分地的政策下来各顾各家的地，他还怎么偷懒？不站起来反对就怪了。”

    

    金解放还没走到讲台前边赵虎就注意到他了，模样四十出头，长的黑黑瘦瘦，一双不大的眼珠子很是活泛，转起来不停。

    

    “冯主任。”金解放脸上带着笑脸背着双手，语气带着股子阴阳怪气：“您刚才说了半天，什么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全是自己的，这话听着是好听。

    

    可我就不明白了，咱们公社搞了这么多年，大寨都是走集体化，战天斗地全靠集体的力量上，您这一张嘴吐两口唾沫让咱们分田，这不是拆集体的台嘛。”

    

    金解放这话一出，不少带着笑脸的社员们收敛笑容眼里露出思索。

    

    尤其妇女同志们胆子小，抱着孩子聚在一块：“这金算盘说的对呀，这上边不是说不让分嘛。”

    

    “谁说不是呀，这要把地分了辛苦伺候着，过两天又叫改回去，这不就白费劲嘛。”

    

    ……

    

    人群中议论声越来越大，金解放脸上露出自得，见还有不少人犹豫，声音又提高了两调：“再说了，这把地分了，五保户谁管？烈属谁管？他们干不了活，分了地以后没人种，总不能活生生的饿死个求的吧？咱们可不能光顾自己饱把集体给撂了。”

    

    金解放拽过条长凳站在上面振臂高呼：“大伙说是不是？”

    

    话刚落音，人群中立马有人接上：“是，我哥说的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接话的人蹲在篮球架下边，叫金二蛋，三十来岁是金解放的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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