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统合起来的工厂更是神圣的私人财产。
放在以前不知道要扯皮多久,不知道要经历多少次利益交换,可这回居然顺利撤出来了,带走所有的人口和物资,连抽签都否决了。
或许,真的是上面突然有了良心吧,反正被扣在地下城市,也没让自己的亲信前来救援。
“非洲仅保留马达加斯为据点,其余据点全部疏散到南亚,兵力则集中于中东;南美一样全部撤退,重新分配后的支部加强地峡区域和南极,这是新的编组材料,还有裁撤的支部名单。”
略显奢华的办公室内,梅正指着电子地图侃侃而谈,这几天她都在善后,有些疲惫却更加兴奋。
她终于可以成为棋手,按自己想法操控整个世界,而融合战士带来的精力,更是让她这个工作狂可以不眠不休。
我没有看错这个男人。
梅瞥了眼莱恩,本不信命运,也觉得世界充满了奇妙,回想几年前,这家伙刚转学到千羽高中的时候,打死也想不到,他会坐到这个位子上。
简直是奇迹,就是......
“统括长阁下,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莱恩捂着嘴,悄悄打着哈欠,他足足睡了好几天才恢复,现在还有些头晕。
“在听在听,做得很好,我果然没选错人。”
“但我怎么感觉,你把麻烦事都丢给了我?”
“为文明未来奋斗,为人类文明努力,怎么能说麻烦呢。”
“少讲这些大道理,说说看,我哪里做得好?”
梅才不吃这一套,而莱恩有些烦闷的稍稍坐直,心说自己果然成不了卡里乌斯。
他是靠这个小团体去掌控逐火之蛾的,不可能摆架子,再说他也不想摆。
且不说权力会让人产生满足感停滞不前,莱恩也没办法改变人际关系,杯酒释兵权还是肃反?这不是发神经么?
“让我看看啊。”莱恩打起几分精神,以他的智商看一眼也就够了。
“放弃那些必定陷落区域,将兵力集中起来形成拳头,而且保留了反攻的桥头堡,特别是南美这边,一南一北犹如两个钳子,随时可以反攻。”
以前逐火之蛾搞的是一字长蛇阵,往好听点说就是可以互相支援,可实际上,是因为各个议员不想丢了地盘,有时候还会养寇自重,就像武内故意把崩坏兽放进东京。
那样只会被各个击破,连支援的时间都没有。
“还算你头脑清醒。”梅哼了一声,指着非洲和南美,“这两块大陆基本上全部丢失了,再保留一些被相互分割的据点毫无意义,并且还可以成为祂们的根据地。”
“你想让崩坏集中起来?”
“总比到处乱跑好,你急匆匆的掌管逐火之蛾,不就是想堂堂正正的打一场吗?”
“没错,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总会顾此失彼。”莱恩点点头,这就是他的想法。
崩坏是完全随机的,它可以在任何地点出现,没有前方和后方的说法,但从第三律者之后,世界早已发生了变化。
别说崩坏兽,就是律者出现,只要被逮到踪迹都是死路一条,双方战力仿佛达成了一种平衡,区别只在于谁能集中起来,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
比如第七律者,要不是逐火之蛾拖拖拉拉,莱恩带上十个上位融合战士围剿,她连脱身都是问题。
“我利用了崩坏的针对性,上面那玩意或许没有智商,但能用本能做出正确选择,不会降临律者来送死的。”
“所以第五律者是突然降临,突然消失,第六律者几乎没什么征兆,但最安全的,还是有同类掩护下的降临,这是因为逐火之蛾的总体战力已经超过了祂们,而律者又不能一瞬间降临好几个。”
梅也有了猜测,更有数据。
她摁下个按钮,世界地图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其中非洲和南美密度高出个数量级。
“据天网观测,这两块大陆的降临频率果然增高了。”
“这是必然的,在重兵守卫的地方,审判级崩坏兽也得死,而且你还记得之前那篇论文吗?”
“律者的强度,与崩坏能环境成正比,就如果实成熟,达到临界点就会掉落下来。”梅冷冷答道,差不多明白了莱恩的意思。
“这就是我想要的堂堂正正,我给了祂们足够多的资产,从绝对理性判断,正面对垒的毁灭率更高。”
莱恩唏嘘的摇摇头,这样做并不是好事,起码难度会陡增,但也可以避免律者不要脸,到处突袭,拔除一个个城市。
后者是慢性死亡,因为律者不要脸满世界打游击战的话,谁也拦不住,同样的,律者这么做也更容易陨落。
资产?
梅总算明白了莱恩为什么不对那些叛徒拼命追杀,在她善后的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支部选择了违抗命令。
这里面有卡利斯提前准备退路的功劳,更多的还是律者呈现出一种可怕理智,没有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正因为总体战力的劣势,祂们需要这些人的力量。
至于以后怎么办?律者可没有‘羞愧’这种情感。
“莱恩,你在打造一个利益集团。”
“是啊,将‘律者’这种单个怪物和利益绑定,他们就会做选择,甚至不会轻易的抛弃棋子,只要余下的人还有利用价值,而赶过去的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唯有我们变得纯粹。”
梅眯起了眼,觉得面前男人太可怕了,他利用崩坏的‘针对性’,将没有感情,甚至没多少智商的毁灭机器变成了‘人’。
只要是人就会选择,就会犹豫,反而更好对付了。
逐火之蛾团结一心,崩坏却分成了两个利益集团,出于理性,律者还不得不吞下这枚糖衣炮弹,世界未免太奇幻了。
这就是阳谋,越是理智的生物越会中计。
“我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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