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柔软顺滑的白发散落在背后,面色苍白的毫无生气。
鼬很不理解为什么流言可以肆无忌惮的伤人,为什么君麻吕被打伤的事情就可以忽略不计幸子才六岁啊。
他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幸子的睡颜,脑海里闪过与幸子相处的一幕幕,从初次见面时的腼腆怯懦,到战场上的神秘懒散,再到后来的狡黠睿智,以及现在的bede憔悴茫然。
鼬只觉得越长大越看不懂幸子了,她好像什么都懂,却又好像比任何人都茫然。
探监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两支蜡烛摆在左右两边的烛台里,火光静静的释放着黑烟与光亮,没有人来打扰这两个孩子的时光。
就连鼬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多久,他以为幸子会睡死过去。
应该很长时间了,因为他也困了。
鼬转过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干脆也趴在桌子上睡了。
三天不睡,一觉睡了两天两夜,幸子睁开眼的时候鼬正坐在对面用一种惊恐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我走了。”
“拜拜。”
随意的打过招呼,幸子跳下椅子,单手抱着那些书,哗啦哗啦的跟着女狱警回到自己的单间牢房内,然后就听到女狱警不无钦佩的感慨“两天两夜,史上最久的探监记录。”
回到安静的密闭牢房里,幸子又开始莫名焦虑,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好拿着长长的骨头尖刺戳天花板,发出“咚咚”的闷响声。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团藏老头来探监了。
面对这个老狐狸,幸子暗暗打起精神,直勾勾的盯着团藏的眼睛。
团藏似乎被盯的发毛,又似乎只是不满幸子如此大胆的行为,他不悦的咳嗽一声,靠在椅背上,双臂伸直握着拐杖。
“中忍考试一般有三场,第三场与第二场相隔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这次的中忍考试,没有第三场了,你和宇智波鼬晋升中忍,只有你们两个。”团藏不咸不淡的说道。
“嗯。”
“为什么要做医疗忍者”
“也不算医疗忍者吧,想多学习一些忍术而已。”
“要不要加入根*部”
“我想活在阳光下。”
废话根*部干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任务,要么死心塌地干一辈子,要么死,就像兜儿和他的孤儿院院长一样。
木叶51年,也就是今年,兜要被大蛇丸拐走了。
幸子右手搓磨着没有知觉的左手,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想了很多事。
该继续修炼了。
幸子拒绝了所有探视,窝在囚牢内单手倒立俯撑,所有可以做的训练都做了个遍,整日大汗淋漓,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
君麻吕和卡卡西再次陷入关系冰河期。
君麻吕虽不至于对卡卡西怒目而视,但琥珀绿的大眼睛里,毫不掩饰冰冷的恨意,一言不发。
在他眼里卡卡西是火影身边的人,完全可以替姐姐求情或是把事情解释清楚,为什么别人可以随意污蔑谩骂,他和姐姐就不能还手
君麻吕前三天都会无视君麻吕做的饭,一言不发的沉着小脸回屋关门,从第四天开始,他干脆在鸣人家里住了,压根不想看见卡卡西。
卡卡西面对着两人份的晚饭,沉默不语的拉下面罩,没动筷子。
他比任何人都痛恨流言蜚语,不负责任的宣泄着恶意,不论造成怎样的悲剧,人们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正因为他是幸子的监护人,所以什么都不能做,无论他做什么,都只会让幸子的处境更加尴尬,流言会愈演愈烈。
君麻吕长大以后会明白这些事情的,无须解释。
卡卡西默默的戴上面罩,起身关灯,出门。
然而幸子拒绝了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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