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他恐怕也无法再像过去那样,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了。
至于第三重,则是义勇的愤怒。
义勇不会撒谎,他说不会为了被砸的事情生气,那就绝对不是。
但究竟是为何,他想不通,义勇也没有说,只知道这一路归途,义勇一言不发,对他遭遇了那些事提也不提,自闭程度远超往常。
但一想到以后面对的都是这样的弟弟,鼬只觉得前途一片晦暗。
这次雨之国一行……
宇智波鼬失去了对他人的信任,也失去了自信,甚至还失去了弟弟的好感。
连续三重打击之下,别说对他这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即便是一个成年忍者,也会陷入崩塌似的精神危机。
此刻他贴在纸门上,就是想知道,至少最后一点,也就是和义勇的关系,他应该如何补救。
“你刚刚说,他‘又"遇到了什么事,是什么意思?”
义勇追问道:“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嗯……”
左助回忆道,“就是妈妈做长期任务回来的那一天。哥哥本来说要和我练习手里剑的,结果却差点被我伤到。他那天状态很差,心事重重的,的样子看起来和昨天回来的时候很像……”
“当时我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他没有告诉我,反而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义勇也想起了那一天。
他用水瞬身出现在鼬的身边,但后者却下意识去拔刀……
“哥哥问我,如果制造一个小的灾难,就有可能避免一个更大的灾难,我会怎么做呢?”
左助好奇地看着义勇。
“明天忍校就开学了,搞不好会考这道题。义勇,你知道这道题的答桉吗?”
义勇陷入了沉默。
而紧贴纸门的宇智波鼬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弟弟的回答。
第四十九章 开学
“能举个例子吗?”
这个问题很抽象,但义勇直觉上,却感到这是个相当危险的问题。
如果不放在具体的事情上一概而论,是很容易让人做错事的。佐助年纪还这么小,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随便给出回答。
“嗯……”
趁着佐助抬头抠着下巴思考的时候,义勇悄无声息地端起橙汁饮下,让那酸味和煎蛋里过量的咸味相互中和。
“我想起来一个。”
佐助猛地拍了拍手。
“比如上次看的电影里,富士风雪绘扮演的女猎人,知道了叛忍会杀死那个村子的所有人,所以前去警告。但村民们没有人相信她,时间又很紧迫,所以为了逼走这些人,她放火烧了他们的田地,将他们驱逐,这个应该算是吧。”
佐助说道:“放火是小的灾难,村子的人全部被杀就是大的灾难。为了避免大的灾难,而制造一个小的灾难,应该是可行的吧?”
“你刚刚说的,是‘可能"避免更大的灾难。可你举的这个例子里,大的灾难,是必然要发生的,这个女猎人很清楚这一点。”
义勇眨了眨眼。
“可如果叛忍可来可不来,她这把火,反而会导致这个村子没有粮食过冬。大家都饿死的话,这个小的灾难,自己就会变成了大的灾难。”
联想到雨之国如今的模样,义勇又补了一句,“这些人没有饿死的,也许会变成土匪流寇,再去抢别人的食物,灾难的规模就更大了。”
“……是哦。”
佐助有些苦恼的说道:“可她这样做,明明是出于好意啊。”
“人死不能……很难复生。”
义勇强调道,“人都死了,好意有什么用。人既然无法预知未来,就不要随便行动。”
但过于自大的人,会把自己想象出来的场景,当成真正的未来……
“说得也是。”
佐助瘪着嘴巴,摸着自己的脸颊冥思苦想了好一阵:“那我想不出更恰当的例子了。也想不通,哥哥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义勇没说话。
但说到例子……
就比如他初见祢豆子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鬼。虽然还没有吃人,但义勇只要杀了她,就能确保没有人未来会被她吃掉。
但看见她挺身保护倒炭治郎时,义勇还是犹豫了。
他,终究做不到,在不确定一只鬼是否会杀人的情况下,就将之处死。为了别人没做的事情惩罚对方,不仅自大,而且也过于霸道了。
两兄弟沉默了好一阵后,对面的纸门拉开了。
“哥哥……”
当佐助惊讶地回过头,看到那双被沉沉黑色包围的眼睛时,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佐助,义勇……”
宇智波鼬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一样,有气无力地跟两人打了招呼。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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