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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我携四个幼崽炸翻前夫家 第3002章 别这么惯着她(第2页/共2页)

落叶簌簌。

    远处,小白悄悄捅了捅萧致腰眼,压着嗓子笑:“看见没?这哪是暧昧期——这是‘工伤抚恤金’提前兑付现场。”

    萧致没理他。

    他盯着时野紧扣夏琳的手,盯着那枚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银盒,盯着夏琳低头时,耳后那一小片被风吹得微微发红的皮肤……忽然觉得,自己那点“暗恋是否该送巧克力”的纠结,幼稚得令人羞愧。

    他默默掏出手机,删掉了草稿箱里写了三遍又删掉的“夏小姐,方便加个微信吗”。

    ——人家男朋友正用分子级冻干技术抢救濒危龙胆呢。

    而他还在纠结微信备注该写“萧致-同事”还是“萧致-朋友”。

    丢人。

    真正丢人。

    这时,玛茜忽然从树丛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一截断裂的藤蔓,枝头还缀着几朵淡紫色小花:“快看!‘雾隐藤’!这可是《滇南本草》里记载的‘愈骨圣药’,传说能接续断骨——”她话音陡然拔高,因脚下被盘根错节的树根一绊,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去!

    “小心!”

    几乎是同一刹那——

    时野松开夏琳的手,一步跨出,手臂如铁箍般揽住玛茜后腰,将她稳稳扶住;

    夏琳已迅速蹲下身,手指探向玛茜扭伤的脚踝,指腹精准按压几处穴位;

    周肆则一把抄起她手中那截藤蔓,鼻尖轻嗅,眉头微蹙:“气味不对……这不是雾隐藤,是它的孪生毒株‘蚀骨蔓’。”他指尖掐下一小片叶肉,碾碎后凑近观察,“看这脉络分叉角度,毒性烈度至少是雾隐藤的七倍。”

    玛茜脸色煞白:“那……我刚才还舔了下叶子?”

    “没毒腺。”周肆冷静道,“但黏液含致幻生物碱,三小时内会出现空间错觉,建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那片嶙峋怪石,“先别往悬崖边走。”

    话音未落,玛茜已扶着时野的手臂,晕乎乎地笑起来:“哎呀……石头怎么在跳舞?”

    夏琳立刻从包里翻出解毒喷雾,对着她太阳穴喷了两下。

    时野则不动声色松开扶着玛茜的手,转身,再次牵住了夏琳微凉的手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夏琳清晰感觉到他掌心有一道细微的、尚未愈合的划痕——横贯虎口,皮肉微翻,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

    她心头一紧:“你手怎么……”

    “刚才扶玛茜时,被藤蔓锯齿刮的。”时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天气不错,“不深。”

    夏琳却不由分说,将他手掌翻过来,就着晨光仔细查看。

    那道伤口确实不深,可位置刁钻——每一次握拳,每一次发力,都会牵扯到它。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昨夜,他为何坚持亲自为她上药。

    今早,他为何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

    甚至刚才扶玛茜时,他下意识用的是左手——而此刻,他正用那只带着新伤的右手,牢牢牵着她。

    不是逞强。

    是本能。

    是明知有伤,仍要把最稳妥的庇护,先递给她。

    夏琳眼眶倏地一热。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他的手,然后踮起脚尖,在他染着山野清气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时野哥。”

    “嗯?”

    “等回城后,”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火的钢,“我要学外科缝合。”

    时野一怔。

    夏琳仰起脸,眸光清澈如溪:“下次,换我给你缝。”

    风停了。

    鸟鸣也歇了。

    时野望着她眼中映出的自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像往日的疏离或调侃,而是沉静、笃定,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柔。

    他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像盖下某种无声的印章。

    “好。”他应道,声音低沉如钟,“我等你。”

    远处,萧致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放弃思考人生。

    他默默撕掉最后一张“恋爱攻略”便利贴,揉成团,精准投进二十米外的枯枝堆。

    火苗“噗”地窜起,青烟袅袅升腾。

    小白凑过来,好奇:“烧啥呢?”

    萧致拍拍手上的灰,望向山巅云海翻涌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烧掉我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尺度感’。”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原来喜欢一个人,根本不需要拿尺子量——

    你看见她笑,心就软了;

    她皱眉,你比她先疼;

    她往前走一步,你就恨不得把整条路铺成玫瑰。

    至于其他……”

    他摇摇头,把空饼干包装袋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轻轻放在夏琳方才坐过的青石上。

    “其他,都是废话。”

    阳光慷慨倾泻,将山林染成一片流动的金箔。

    夏琳正低头,用镊子小心夹起玛茜脚踝处一根扎进去的细刺;时野半跪在她身侧,一手撑地,一手自然搭在她微隆的腰线下方,像一道无声的屏障;周肆已将那截毒藤装入双层密封袋,正用紫外线笔标记采样信息;小白蹲在溪边,把几颗野莓浸在清凉溪水中,水波荡漾,映出他笑嘻嘻的脸。

    没有人说话。

    可风知道,溪水知道,山知道。

    六年前那个暴雨夜摔碎的琉璃盏,终于被一双双温热的手,一片一片拾起,拼回完整的形状——

    裂痕仍在,却成了光进来的地方。

    而光,正源源不断地,照向山坳深处,那栋爬满藤蔓的老宅方向。

    那里,四双小小的鞋,正并排摆在门廊下。

    阿砚用放大镜研究蚂蚁搬家,阿砚的镜片上还沾着一粒芝麻;

    阿砚的双胞胎弟弟阿砚抱着保温杯,杯身印着褪色的卡通火箭,杯盖缝隙里,隐约飘出甜牛奶的香气;

    最小的阿砚坐在台阶上,正把一朵蒲公英吹向天空,绒毛乘着气流,悠悠荡荡,飞向远方。

    他们不知道,就在这一刻,父亲正牵着母亲的手,穿过晨雾与山径,朝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归来。

    他们只看见,蒲公英的绒球散开时,每一根纤细的冠毛,都像一颗微小的星辰。

    而星辰坠落之处,终将长出新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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