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聘娇娇 > 正文 60-80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60-80(第2页/共2页)

p;   岁安:“那万娘子行事偏激,我当然也知道,她是为了故意引人误会才、才……”

    谢原心里已经笑疯了,面上却眯起眼作审视状:“才什么?才宽衣解带,暴露人前?”

    “没错!”岁安下定决心要说清楚,努力稳固底气:“她、她怎么做是她的事,你怎么应对就是你的事!结果你、你、你磨磨蹭蹭的,我一进来就看到她……”

    说不下去了,岁安又绕回来,眼神荡漾着死亡的气息:“好看吗?”

    谢原好辛苦才憋住笑,以至于他的表情看起来好用力。

    他举手,露出三指:“我!发!誓!我当日连她一个肩膀都没看到……”

    “那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找机会看肩膀吗?”

    谢原想笑之余,又觉得岁安很有意思。

    拜袁家兄弟所赐,他听过不少官员的正室将各路正室侧室折腾的不成人形的案例。

    大多数情况下,男人若生异心,女人总爱将敌意落在那个惹他变心的女人身上。

    但岁安不是。

    如今他知道,原来她进来时,那么介意有个女人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如果眼神能放刀子,他怕是在那时就已被凌迟处死了。

    可她并未闹,除了那几个眼神,谢原甚至都没感觉到她在意这个。

    在卢府时她进来第一件事是让玉藻把她裹好了带走;在小屋时,她对万柔的话句句戳心,却也是劝解。

    比起对作出这种事的万柔释放敌意,她更在意的是他面对这种事时的态度和作为。

    现在将前后连贯一下,谢原基本也就理清了她得思路。

    明明说好速战速决救人,他却拖拉了时间,她翻窗进去一看,万柔将衣服脱了,他们两个大男人谁也没拦一下,哪怕丢件衣服过去挡住呢。

    接下来,他要保万柔,还把她打发回府,自己送万柔和霍府去了北山,让她一个人回府睡觉,把小日子都睡来了。

    扔枕头都是仁慈了。

    谢原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溢出一声笑。

    岁安眼神骤冷,谢原连忙收住,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夫人请听我一言,这件事,是可以解释的……”

    第63章

    谢原的确故意拖延了时间门。

    但绝对不是因为万柔在面前脱了衣服想多看两眼这种理由!

    他是在激萧弈。

    “虽然你之前曾见过她,但你想想,第一次在侯府,第二次在沁园,第三次在酒楼,我们在场,萧弈也在场,当然,张生那件事,算是她直接针对了谢府,可当时我们并不知道,甚至在小屋里,你也是以猜测的方式道出,对不对?”

    “当时萧弈很紧张,我便临时起意,想靠激他来套话,最后他求饶好话都说遍了也说不出这女子的来历门道,我便觉得,此事可能与他没关系。”

    说白了,这要是萧弈的风流债,救他一回已是仁至义尽,帮忙善后就不要想了。

    谢原说完了,伸手勾勾她鼻尖儿:“原来还没怎么看出来,这么能吃醋呢。”

    他语气里戏谑多过生气,显然没有为这件事较真。

    可岁安不同。

    她眼眸微垂,像是在释然此事后,又投入到新的思索中。

    人都是会变的,每一个阶段的所求和目的都不同。

    就好像她面对谢原,最初时,想的是努力一日比一日喜欢他。

    但这种喜欢,在堆积到一定的深度后,会开始夹杂更多的东西。

    真心应对真心,衷情应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聘娇娇》60-80

    付衷情。

    若一方真情,换来的是另一方的假意,那就不值得。

    所以开始介意、吃醋、冷不防就在一个细枝末节的发现中不高兴,继而对这段感情有了更多的想法,生出要求。

    当日应下母亲安排的这桩婚事时,岁安没有想过自己会生出这桩情绪。

    她把所有的尺度和界限都铭记于心,提醒着自己不要越界。

    可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与谢原相识,相交,慢慢就喜欢上他,她做不到一面冷静的按着真心去寸寸算计付出,一面又要求他全心全意不可背叛。

    在她希望一个人对自己全心全意永不背叛时,一定已经先拿出了自己的真心去对待。

    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寻常的拈酸吃醋,而是她看清自己的心,已开始对他有了要求。

    话既已说到这,便没有掩饰的必要了。

    “元一。”岁安轻声开口,“我并不是个宽容的人,尤其,是在男女之情中。”

    才开了个头,谢原忽道:“等等。”

    岁安抬头,只见他朝她张开手臂:“过来,抱抱。”

    见她愣着,谢原笑了一下,抬抬下巴示意她目前这个坐姿:“过会儿得麻了,不是不舒服吗,换个舒服的姿势再说。”

    然后直接探身过来将她整个抱起放到身前,让她背靠自己的胸膛,又顺手扯过薄被盖在她身上,从后面拥着她一起靠在床头。

    他声音很沉很缓,还带着安抚:“不着急,慢慢说。”

    这个姿势,岁安能与他紧紧挨着,却又不必面对着他的脸,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也能更沉稳的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这世上美好的人有很多,但我并不需要那么多,男女之情中,我只能对一个人付出全部真心,也希望他全部的真心,只赠与我。但这不是束缚,而是约定。”岁安顿了顿,微微舒气,“我希望你能与我约定,若有朝一日,你遇上一个人,对这个人有了超出寻常朋友的喜爱与欣赏,哪怕只有一次、只有片刻,你会将她拿来与我比较,我们夫妻,即刻情断。”

    当岁安说到这里时,谢原的神情骤然一沉。

    他在意的不仅是岁安这话中的决绝,更有对她这个人的审视。

    可他没有打断岁安,而是安安静静听下去。

    岁安也没有回头看谢原,她两手搭在身前,指尖轻轻抠着背面的绣纹。

    “这是我与你好好商量的说法,我不喜欢什么‘你可以有,但别被我发现’,我已说了,你只要立刻告诉我,此事就可以体面解决,直接分开就好。但若我发现你有异心,且已不是一两日的事时,那时你再想求一个体面,可就没有了!”

    这话说的决绝,但比起强势,谢原却听出了些不同的意味。

    一个出身好,样貌好,家世学问都好的姑娘,会从骨子里带出一份从容的底气,有的人带多了,就成了傲气,比如魏楚环。

    在岁安身上,谢原很多次看到这种从容的底气。

    但在面对男女之情时,她会小心翼翼,隐晦试探,到今日又多了一样——决绝表态。

    她的感情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脏了,就不要了,哪怕只有一次,只有片刻。

    他对别人动了心,她就不要了。

    虽是要求忠诚,却不是一概而论,蛮不讲理的苛求。

    她甚至连界限都给他划分好了。

    哪怕对方是女子,生出友谊相互欣赏皆可,唯独不能拿来与她比较。

    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是他身边有明确身份的人。

    当一个男人会拿另一个女人来和自己的妻子比较时,心中感情多少已不同。

    这样明确的准则,就好像她曾经经历过相同的事情,有前例参照,才能如此标准的划分。

    谢原心里忽然有些烦躁。

    并不是因为岁安的话和她的态度,而是他忽然意识到,若无这个“前例”,他的岁岁,本该是一个如他认知的那般,由始至终都带着从容底气面对一切事情、包括男女感情的人。

    他并没有在最好的时候遇见她。

    身后久久没有回应,岁安不是很确定谢原的态度。

    但她并不后悔说这番话。

    她并不想到下一次,在遇到类似不高兴的事,只有她一个人闷闷的不高兴。

    他不知原由无所作为是一回事,知原由而故意为之,又是一回事。

    所以要说清楚。

    岁安抠着被面,主动问:“你有什么感想,此刻就说出来,我们慢慢谈。”

    不料谢原反问:“什么感想?”

    岁安一怔,这才回过头,青年温和的笑容一寸寸映入眼帘。

    他的眼神很温柔,甚至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岁安心头轻颤,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偏偏头,问:“你没有想说的?”

    谢原笑着摇摇头:“岁岁说的,不是夫妻之间门最基础,最寻常的事吗?”

    岁安怔住。

    一次,一刻也不可以对别人动心,他说,这是最基础,最寻常的事。

    谢原:“我可以有很多寻常友人,但他/她们都不会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妻子,但我有时候,也想将你视作知心友人。所有能对外人说的话,都能对你说,所有不能对外人说的话,只能对你说。这就是夫妻啊。”

    岁安愣愣的看着谢原,忽然转身扑进他怀里,谢原顺势抱住,摸摸她的头:“怎么,感动了?”

    岁安老实的点点头。

    “这可不行啊,”谢原悠悠道:“就你这点道行,男人说两句假模假样的真心话你就动心了,还学人放什么狠话,我刚才要是骗你呢?”

    岁安

    摇了摇头,轻声说:“你没有骗我。”

    见鬼了。

    谢原本想调侃几句,叫她放松些。

    结果她忽然这么一句,竟撞得他心头重响。

    其实他刚才那句话才是胡说,她的厉害招数之一,便是识真心。

    谢原长长的叹了口气:“谢夫人,那谢某……算不算过关了?”

    一句过关,一语双关。

    既是他们夫妻对质的关,也是万娘子宽衣事件的关。

    岁安抱住谢原的腰,扬起脑袋,露出今日见面以来第一个明朗笑容:“嗯!”

    “啊,原来过关了。”谢原清清嗓子:“那这样的话,我可就不忍了……”

    嗯?

    岁安还没反应过来,谢原终于爆发出愉快的笑声。

    他靠在床头,笑的震天动地,一边笑一边嘲讽她:“那日你吓唬萧弈时怎么跟他说的——若你真要告知环娘,焉知她会不会作无谓的猜测呢?”

    岁安脸蛋爆红,已知道他要说什么。

    奈何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聘娇娇》60-80

    逃都逃不掉,她被谢原按回胸口,两人之间门气场瞬间门调换,变成了由谢原发起的对质。

    “就你还嘲笑初云县主呢?你想的比她少吗?啊?”

    “也是,她想多了,是气萧弈,你想多了,是自己气自己,是吧?”

    “来来来,你跟我说说,那日你进来时,还想什么了?你自己是不是先拿她比较了,跟我说说,胜率几成啊?”

    岁安忍无可忍,“玉藻!玉藻!把这混账叉出去!”

    谢原朗笑,跟她一起赛着嚷:“来禄,把人堵住!我看谁敢进来!”

    门外,玉藻、阿松,朔月站在一侧,来禄,久良,久问立在门另一侧。

    奇怪的对峙忽然出现。

    “那个……”

    “呃……”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散了散了……

    第64章

    小小风波过去,小夫妻依旧如胶似漆。

    岁安来了小日子,小别重逢也做不得什么。

    得知她月事里第二、三日最难受,谢原让她这两日就呆在院子里好好休息。

    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此刻岁安只想要他揉肚子。

    谢原不懂揉肚子是怎么个揉法,以往两人亲密,他的揉法她都不大受的住。

    “当然不是你那样揉!”岁安拿过他一只手,摊开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谢原手掌比她大许多,掌心干燥又热乎,刚贴上没多久,岁安明显觉得小腹一片暖呼呼,让他就这么贴着,然后微微发力,轻轻揉。

    这并不难,但谢原也不懂有什么用:“这样就可以了?”

    岁安舒服的浑身松软,哼哼唧唧。

    这种恰到好处的暖,恒温持久,远胜热水囊,再加上点力道,小腹内竟生出一股微微的痒,实在是太舒服了!

    “你帮我揉一揉,我明日都不会难受了!”岁安怕他嫌累,便跟他打商量:“一刻钟,我一刻钟就睡着啦。”

    谢原觉得好笑,伸手把她的眼睛合上,“操什么心呢?睡你的行不行。”

    结果没到半刻钟,人已经在谢原怀里舒舒服服的睡过去。

    谢原却并未停下来,在她额上亲了亲,一直揉到自己都睡着。

    雨过天晴,一切如常。

    谢原没让岁安起身,自己收拾好了便出门请安上值。

    人一走,岁安就瘫在了床上开始哼唧。

    当第二、三日的魔咒如期而至时,爱情的力量都不管用啊。

    朔月早有准备,给她煮汤、捂肚子。

    岁安难受的额头冒虚汗,又不能扯了身上盖着的被子,便让朔月来揉肚子。

    朔月驾轻就熟的伺候着,岁安感受了一会儿,忽道:“你揉的不舒服。”

    朔月一愣,瞬间门委屈极了。

    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您说奴婢的手就是为您的月事长的!

    她弱弱的抗议:“那奴婢走?换阿松来?”

    岁安哼唧两声,终究肯定了她的地位:“那还是你来吧。”

    朔月并没有被安慰到。

    到底是谁,是谁趁她不注意偷偷伺候了夫人,撬了她的饭碗!

    ……

    谢佑是昨日黄昏返学的,今日是他返学后的第一日。

    张骁的事情,因他母亲执意报官,又有国子监主动配合调查,便闹的沸沸扬扬,很多人都知道了,讽刺的是,张骁被打一事根本没有实质性证据,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好事者捕风捉影,有心人推波助澜,谢佑收到的关注依旧不小。

    国子监督学严格,马上就要到每十日一次的旬考,接着就是月考,还有季考,很多人都以为谢佑在旬考之前都不会再来,没想到他竟来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张骁也来了。

    话说回来,打他的那个人若真的嫉妒甚至忌惮他,应当直接废了他啊。

    可张骁只是被打破脸,伤势明显,瞧着难看,休息两日后,写字读书都没问题。

    有人抓住这一点为谢佑说话,怀疑张生是借着这事栽赃谢佑。

    于是,监内立场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支持张骁且坚持要讨回公道的寒门子弟,一派则是支持谢佑无辜的世家子弟。

    这头,张生的朋友们聚在一起,先是关心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开始出主意。

    “简直笑话,他早有预谋,自

    然不会轻易留下证据,且他这样的世家子弟,一声令下多得是人帮他动手,哪需要他自己动手?他的不在场证明有什么用?”

    “张兄,若我是你,我也会来。马上就是旬考,只要你再赢过他,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高门子弟还有什么脸面可横的。你一个带伤上阵的人都比他们强!”

    “你们想过没有,谢佑若借着家中势力躲着不出,咱们反倒没辙,可眼下他就在国子监,不是要证据吗?咱们为何不试试套他话呢?若能攻克谢佑的防线,让他主动露馅,依着圣人看重我们的局势,谢家必然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个主意不错,谢佑为人自傲,此计可行。”

    “是啊!”有人振奋起来:“若能借此机会把谢佑赶出去,小惩大诫,咱们以后的立场和地位就更不同了!看谁还敢轻易瞧不起我们。”

    前面张骁还点头回应,可听着听着,话中之意就有些不对劲。

    张骁眼神微动,并没有说话,但这些同窗们已经聊得兴奋起来,开始计划了。

    同一时间门,谢佑的支持者也聚在一起宽慰他。

    “来了就来了,还怕那些杂碎不成?”

    “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他们还敢颠倒黑白不成?宗承,既然来了就别怕,咱们都在呢,他们若真敢凭空污蔑,咱们就能请学监、学政和祭酒来主持公道!一旦能定他们个口舌之罪,看他们还敢不敢乱吠!”

    人一旦受委屈冤枉,身边若有人为自己发声,极易感动受鼓舞,也更有底气去抵抗。

    换在从前,谢佑会鼓足底气去跟那些冤枉他的人对质,但今日,他并没有这么做。

    “多谢大家的信任。”谢佑神色凝重的起身,冲友人深深一拜:“这件事情,我的确很气愤,但如今我已通了。学业繁重,旬试月试接踵而至,无端被污蔑确实无奈,若因此耽误学业便是不该。我是如此,亦不希望大家因此事耽误学业,都散了吧,读书要紧。”

    此话一出,周遭都愣了愣。

    了解谢佑之人都知他性格纯粹,非黑即白,又因志向在心,一直很希望尽早步入仕途实现抱负,张生的事情若真赖到他身上,必会影响名誉与仕途。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还在生气,可他愣是忍住了,表现的四平八稳。

    友人唏嘘道:“你若早有这觉悟,当日也不会和张生争执了。”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聘娇娇》60-80

    谢佑苦笑:“吃一次亏是单纯,吃两次便是蠢了。”

    众人看着谢佑,越发面露感慨之态,拍肩安抚。

    “放心,我们都相信你,支持你!”

    敦促友人认真读书,驱散众人后,谢佑起身去了茅房。

    国子监的茅房都是单间门隔开,谢佑面不改色的走进来,门板一合,表情就裂了。

    气死了!

    他要气死了!

    张骁带伤还来,跟故意博同情似的,招惹了一帮人在那说三道四,他今早就见到好些人三五成群的议论,一看到他便作鸟兽散。

    这么有同情心正义感,站他面前说啊,说大声点啊!

    站在茅厕里对空狠狠挥了几拳,谢佑慢慢平静下来,脑子里一遍遍回顾着大嫂的教导。

    【你可以愤怒,但不可以将它们对外示向任何人;你也可以委屈,但不该由你自己道出,得让旁人感受到你的委屈。就好像张生遇袭,他的母亲,他的友人,甚至素不相识听闻此事的外人,他们替他说一句话,胜过他自己叫十句屈。】

    是的,就是这样。

    我委屈,但我不说。

    他已感受到内里的智慧了。

    片刻后,谢佑平静的走出茅厕。

    “承宗。”几个人走了过来,示意谢佑到一旁说话。

    领头的是何烁,其父是秘书省丞,因与谢佑大伯父同属,两人便有了交情。

    另外两个是任之恺和叶明,谢佑常与他们相互切磋,彼此都熟悉。

    何烁:“刚才人多,我不好跟你多说,这事儿你就真这么咽下了?”

    叶明:“还有,张骁今天就是故意来博同情,我们都打听了,他手脚好好的,不耽误读书写字,就靠脸上那点彩吓唬人!”

    任之恺:“哪那么巧就只伤了脸?说不定这就是他自己策划的!为了针对你!承宗,只要你一句话,咱们今儿给他来点真功夫,叫他看看,咱们要真动手,他还有没有机会叫唤!”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谢佑听得一愣一愣,脑子里响起的是另一道声音。

    【此事闹大,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所以你不止要克制自己,还要留意周围。真正在意你的人会尊重你的决定,而不是在你明确表态后还继续提议撺掇拱火的人。若有,你或该想想他们是真的替你叫屈,还是别的什么目的。】

    当时,谢佑对这话是存疑的。

    他也有性子冲动的友人,若对方是真心替他委屈忍不下这口气呢?

    大嫂只是笑笑,说:“那你就该有义气些,带着这位真性情的友人一道修身养性呀。”

    换在从前,谢佑说不定真的会在惊怒中怀疑张生故意自伤,然后想办法试探张生,将这当成一个彻底翻盘的机会。

    但现在,一语惊醒梦中人。

    原来先冷静下来后,能发现这么多往日里不会细想的东西。

    这就是心机吗?

    太受用了!

    谢佑此刻的思路特别清晰:“诸位好意,承宗心领,但别说他如今只是没有证据凭空怀疑,哪怕他真的是故意自伤陷害于我,我也不想浪费分毫时间门在他身上。”

    三人愣了愣,还想说什么,谢佑竖手作阻:“我要去读书了,诸位也莫要懈怠学业。”

    谢佑昂首挺胸的离开,留下三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留意到,隐蔽的角落里,张骁悄悄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第65章

    谢佑和张骁都是率性堂的监生, 进了率性堂,每一次考核都要计学分。

    学分决定了是否能顺利结业获得授官资格,以及得到历练机会做出成绩被正式授官。

    严格来说, 谢佑并不是回回课业都第一名,在大多数时候拔得头筹的情况下,偶尔也会位居第一。

    但总成绩排名上,他始终是第一,并没有因为张骁的一次得胜就受到影响, 当然,张骁紧随其后,也追的很紧。

    率性堂几位老师都清楚谢佑为何不服张骁,心中或是无奈或是惋惜。

    可他们作为师长, 理当大事化小避免矛盾, 更不能公然表态站哪方。

    于是越发重视学中纪律, 连巡视的学监的多派了几个, 谁敢公然的捕风捉影非议他人,立刻以口舌罪重判!

    今日课上主要是讲前一次的诗赋作业,再评出初步成绩。

    为了提高效率锻炼学生, 老师多半会主讲评判精髓与否之要义,学生们则相互批改,

    诗赋刚发下来,谢佑起身冲老师一拜:“老师,学生有惑。”

    前方的老师一怔,“讲。”

    谢佑:“评卷一向是成绩相邻两人相互批改。张生文章夺魁排名进一, 在学生之后,理当由学生与张生相互批阅,为何学生拿到的是第五名的诗赋?”

    他话一出, 堂中皆寂,张骁眼神一凝,紧紧盯着谢佑。

    老师很焦灼。

    谢佑啊谢佑,你说是为什么?

    当然是避免你一人再生矛盾啊!

    谁料,张骁竟也站起来:“老师,学生也拿错了,我拿的是第三名的文章,是否可以按照旧制换回来?”

    来了!

    这两人之前就因为文章成绩有了口角,难不成要再掀战火?

    老师自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相互批阅,本就是一个相互学习相互提点的过程,而非固化的排序,你们能进率性堂,便都是监中佼佼者,彼此身上都有可以学习的长处!”

    张骁没急着反驳,而是看了谢佑一眼。

    谁料,谢佑一脸受教:“老师说的对。是学生狭隘了。”说完竟坐了下去,老老实实拿过第五名的诗赋认真看起来。

    老师看向张骁:“你还有惑?”

    张骁脸上一热,忙道:“学生不敢。”然后也坐下去。

    他忍不住看向谢佑,对方正心无旁骛的在批改作业。

    刚才的事两相对比,仿佛谢佑发问是真心有惑,他起身发问是故意较劲。

    张骁有种被谢佑溜了一圈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心思有些分散。

    ……

    上午的课无惊无险,散学铃一响,众学生觉得老师跑的都比平常快。

    国子监有内置食堂,学生们统一就餐,不得喧哗,不得浪费,这也是学规。

    这种时候,相熟的自会坐在一起。

    谢佑则不然,他一个人吃,进食快而不莽,姿态端正举止得体,世家贵公子的气质尽显无疑,往往是第一批吃完回到教舍的学生。

    不止是进食,他做什么都极有效率,若旁人想跟他一道,那就得配合他的速度,他不会因为任何人打乱自己的节奏。

    于是,他刚坐下,对面就跟着坐下一人。

    满身药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聘娇娇》60-80

    酒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不介意药酒下饭吧。”张骁主动开口。

    谢佑咽下口中食物才开口:“我说介意你就走吗?”

    又来了!

    刹那间,周围走动的人动作都跟着放慢,耳朵竖起,全神贯注的盯着这头。

    张骁冷笑一下:“这么霸道吗?你坐了,别人就不许坐?”

    谢佑直接垂眼继续吃:“随你,我只是不喜欢药酒味,太冲。”

    张骁眉头再次紧皱,无声的观察着谢佑。

    他并不心虚,更不惧怕与自己对上,淡定之中,甚至藏了几分鄙夷。

    他为什么鄙夷?凭什么!?

    这个发现让张骁有些恼火,难道谢佑觉得是他自己把自己弄伤了来诬陷他,由此鄙夷?

    太可笑了。

    此后,两人再无一句交谈,张骁脸上有伤,咀嚼会扯动伤处生疼,便吃的慢了些。

    谢佑先吃完,没有打招呼的必要,他直接起身放盘走了出去。

    但其实,离开之前,他悄悄瞥了一眼张骁,对方果然加快了速度吃,可他吃起来又疼,便忍着疼快快的吃。

    谢佑目光动了动,又很快收回,大步走向教舍。

    他想,大嫂是对的。

    如果张骁真的是被人暗算,那他怀疑自己,其实很合理。

    他一个寒门士子,无门无路,只有一个寡母为他喊冤,又有多少无奈?

    诚然,此事会传的这么快,多少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真的只有恶意的推波助澜,没有真正的正义之声吗?

    当无权无势的人受到迫害,还能发出声音,还有人能站出来为他说话,其实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这是国家活着的希望,不能因为他涉事其中,且站在了劣势的一方,就无视这种声音存在的必要。

    他想要进入朝堂,稳固家族,这并没有错,有小家才有大家。

    可是,小家只是开始,他的抱负所向,终究是要造福百姓,让所有似张生这般的弱势者在这片国土上安安稳稳的活下来,平平顺顺的走下去,令百姓安居,助国运不衰,方为国之栋梁。

    到这一刻,谢佑再回头来看,忽然明白了。

    这么一件没凭没据的事情,未必能给他的仕途抹黑,给他的人生融入污点。

    他自己败在了这件事上,钻着牛角尖走不出来,才是自断仕途,涂污人生。

    至于张骁本人,也是在一次次试探他罢了。

    谢佑大步走向学舍,嘴角微微扬起。

    可惜,这次要让你失望了。

    接下来,谢佑的表现越发自如。

    他充分表现出了该干嘛干嘛,稳稳捏住了自己一贯的节奏,他有多愤怒,就有多勤奋,他有多委屈,就有多冷静,情绪的相互转化间,谢家一郎所表现出的淡定姿态,被所有人看在了眼里。

    直至下午的课上,面对一篇新学的、略微晦涩的文章,好几个学生都背的磕磕绊绊,理解的肤浅不用心,而谢佑却能熟练背出,引经据典的分析理解,引老师大加赞扬时,众人终于醒悟——

    谢一郎根本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反倒是他们,看热闹的看热闹,打听消息的打听消息,心思全飞了!

    人家张骁背不出说不透,好歹是因为受了伤,他们一个个没伤没损的,直接被谢佑甩了两条街。

    在老师激动的夸赞中,谢佑快要压不住嘴角了。

    【学中议论纷纷,换个角度看,也没有不好呀。他们都分心了,你正好化悲愤为专注,借这个机会将他们狠狠甩在身后!一骑绝尘!】

    这就是一骑绝尘的滋味吗。

    这也……太爽了吧!

    这一刻,谢佑甚至希望大家不要停下来。

    继续讲啊,继续聊啊,千万不要让学业耽误了你们说三道四的劲头!

    微妙的气氛中,张骁盯着面前的文章,一双手紧紧握拳,懊恼又不服。

    终于,散学时,张骁堵住了谢佑去路,两人狭路相逢。

    “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

    张骁一开口,谢佑心里先“呸”了一声,然后露出疑惑的表情:“算了?”

    张骁不想跟他废话:“谢佑,不止是你,我会用自己的实力证明,我比所有人都强。这次的事情,是你也好,不是你也好,我都不追究了。我也相信这世上有天理公道,行恶之人必有报应。”

    周围有人路过,有的人驻足偷听偷看,但也有人一改姿态,头不回的离开。

    他们来这里,不是来听八卦说笑话的。

    学业繁重,谁也输不起。

    谢佑闻言,拧着眉头思考了一下,忽然笑了。

    他笑的轻扬恣意,像是听了个笑话:“与我何干?”

    张骁瞳孔轻震,怎么都想不到,谢佑会是这个反应。

    而此时此刻,站在张骁面前的谢佑,确然与从前不同。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修长。

    “张骁,即便重新回到当日,我一样会质疑你的成绩。不是只有你的抱负才珍贵伟岸。你是要继续撺掇旁人攻击污蔑我也好,是要作出大度姿态释然也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目标,我的抱负,从来与你无关。”

    张骁沉声道:“这就是你的回应?”

    “是。”谢佑无比坦荡:“这是我的回应,但我的回应,绝不止这些。张骁,你们不是常常喜欢聚在一起议论我们吗?若你们真的这么好奇,那我不妨让你们看看我们这样出身的人真正的姿态,也省的你们一知半解,便断章取义,说出去平白让人笑话。”

    谢佑爽快说完,转身就走,忽又想到什么:“对了。”

    他回过头:“你用的药酒真的很难闻,若你下次还想和我坐在一起吃饭,我倒是有一种味道清凉好闻,效果也不错的药膏,不介意的话,我让人送给你。”

    说完,谢佑风度翩翩的冲对面的同窗微微颔首:“祝君早日康复。”

    直至谢佑已消失不见,张骁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

    忍住!

    忍住!

    谢佑起先是快步走,最后几乎要飞奔起来。

    他一路入茅房,这次实实在在解了个手,但若此刻来个人趴上门板,往里看去,便可见到前一刻还气势如虹的谢一郎,正咧大嘴巴无声狂笑。

    他觉得自己刚才帅呆了!

    大嫂要是看到了,一定也会很欣慰的!

    此刻的谢佑并不知,他的大嫂已经在床上瘫了一整天,连谢原下值回来都救不了。

    “这么疼?”谢原摸过岁安的额头,上面又浮了浅浅一层汗。

    岁安已经习惯了,反过来安慰他,“不是一直这么疼,就是一阵一阵的,睡着时会好些。”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