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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24(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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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狗血慎入(5)

    太子是中宫唯一的嫡子, 旁的兄弟在他面前都是要矮上一截的。况且储君不是宽厚仁善的性子,自他掌权之后便对诸位皇子极尽打压之事,原本去?年沈淑妃已经向圣上请旨, 想要为六殿下李涿请封王爵,皇帝倒是应了, 却被太子以李涿年幼为由驳回。

    同是圣人子嗣,端阳三岁时便已获公主封号,封地更是在富饶端州。李涿十七岁,再怎么样也不能以年幼论之。

    这还是出身尊贵的六殿下,他的母妃沈淑妃好歹也是长安名门。前头还有年逾二五的大皇子,至今也未封王,被朝臣遗忘。

    萧随瑛冷眼瞧着,太子是不准备放他的兄弟们去?封地, 铁了心要把他们困死在长安。

    他比太子小上几岁, 少时一同在武德殿听过讲学,也算太子半个侍读, 最是清楚朝野上下便鲜少有不怕这位储君的。

    萧随瑛知道?李涿素来也是避着这位皇兄,他原本并?不想掺和进皇子之间的事,但中间插进去?一个萧沁瓷, 就由不得他不上心了。

    萧随瑛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思及两刻钟前李涿忽然?来找到他, 说是阿瓷无?意间冲撞了太子, 被训斥了两句, 他在旁帮着说了几句话?,同样惹了太子不悦。

    而阿瓷被训过之后就负气离开, 他让人跟着了。

    只是担心太子会因?此记住此事,所以想请萧随瑛来向太子告罪。

    萧随瑛嘴上说着太子殿下不至于?气量狭小到记恨上萧沁瓷的一时之过, 但想起昨日太子做出的古怪之举,心里便是一紧,早先有过的那种?怀疑又隐隐约约地浮现出来。

    太子从?未对女子侧目,昨日他肯出手主动扶住萧沁瓷已叫他心下惊讶,如今又说他竟然?还会同一个小姑娘争执,免不得叫萧随瑛提起了心。

    “殿下!”萧随瑛陡然?开口。

    侧身时他原本不敢直视储君,只能垂首恭敬而立,但那姑娘衣裙越看越觉得熟悉,熟悉到令他心惊。

    李赢脚步不停,又说了“容后再说”的话?,分明?是不想在此时搭理他,但萧随瑛却似连这片刻都?等不及。

    忽如其来的紧迫之感让他自己都?心惊。

    他觉得哪里都?不对,自来了行宫之后就处处透着古怪。

    “外头等着。”李赢冷冷扔下一句。

    他能故意叫李涿撞见,是要让李涿看清楚,萧沁瓷不是他能肖想的人,未婚夫妻又如何,萧沁瓷是他的人,李涿若识趣,就该主动退避,从?此离萧沁瓷远远的。

    而萧家人不能在这时撞见,对萧沁瓷没有益处。

    萧随瑛便眼睁睁看着李赢抱了那女子进屋去?,从?始至终都?未曾看到那姑娘正脸。

    又过稍顷,太子终于?出来,身上衣物却换了一身。

    萧随瑛此刻正处于?心神?杂乱之际,看什么都?是怀疑,不放过任何一处微小的细节。

    太子换衣的举动也被他看在眼里。分明?是七月夏,太子却着了一件高领衣袍,合围过颈,连衣服也透着十足的压迫。

    “你找孤有何事?”李赢将人引去?了侧殿雅阁。

    萧随瑛收敛心神?,将李涿来找他的事说了。

    “殿下,阿瓷还是稚子心性,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您不要怪罪。”

    冒犯。

    李赢颈上齿痕尚且鲜明?,被衣缘挨过便隐有刺痛,萧沁瓷今夜此举,可不止是冒犯。

    他明?知萧随瑛说的必然?不是此事,却还是不合时宜地走?神?想起萧沁瓷伏在他怀中情形。

    她只有那时才是乖顺的。

    李赢未答,面容淡漠,眼中神?色不明?,片刻后才说:“已过及笄之年,竟还是稚子心性吗?”他嗓音偏冷,自然?而然?地给人带来压力?,“英国公府就是这样骄纵府上娘子的?”

    萧随瑛额角立时渗出冷汗。

    已然?忘了先前竟然?怀疑太子对萧沁瓷起了不可言说的心思。

    “阿瓷,性情确实顽劣了些,”萧随瑛艰难道?,实则萧沁瓷已是府中最省心的娘子,萧随瑛甚少为她操心,“臣定当会禀过父亲与二?叔,对她悉心教?导。”

    他在储君的怒气下躬身下去?,青砖上流云蝠纹数过他眼底,三息之后便听太子道?:“起来吧。”

    萧随瑛悄悄松了一口气,太子这样的语气,就是放过去?的意思。

    又听得太子问:“李涿是如何跟你说的?”他似乎笑了一声,笑里隐有冷嘲,“他有没有告诉你,四娘子是如何冒犯了孤?”

    李赢好整以暇地问,倒是真心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想听听,李涿要如何同萧随瑛说。

    饶是萧随瑛心细如尘,也辨不清太子话?中情绪,只能斟酌着开口,道?:“还请殿下见谅,六殿下说得含糊,他似乎也是后来才到的,对前因?后果并?不清楚。只说好像是阿瓷无?状,想要攀折园中花草,被殿下训斥了几句,便不忿起来,同您有了争执。”

    萧随瑛依着李涿的原话?说:“此事原就是阿瓷做得不妥,听闻她还负气离开,实在是太过放肆。”

    李涿说得含糊,引萧随瑛猜想这事原本就不止是单纯攀折花草这么简单。他当然?不会相信李涿的一面之词,因?此细细追问过,而李涿话?里话?外隐约透露的担忧又恰恰戳中了萧随瑛心底曾隐秘有过的猜想。

    他来此,既是告罪,也是试探。

    李赢猜到李涿话?中必然?会有矫饰,并?不意外。

    他正要开口,却见对面窗上隐约照出个影子,纤长婀娜如兰花玉瓣。

    “确实是放肆,”李赢盯着窗上剪影微微晃动,道?,“那盆兰花是母后心爱之物,四娘子却毫不珍惜,孤不过是口吻严厉了些,她却像是受了极大的罪,反倒怨起孤来了。”

    萧沁瓷必然?是听清了他的话?,影子在窗纱上轻晃,也不知她此刻在想些什么。是轻咬着唇暗骂李赢胡说八道?,还是敛眉深思他们话?中所言是几时发生的事,她怎么没有丝毫印象。

    珍爱与亲近是冷淡的言语藏不住的,李赢再如何稳重如山,也会从?话?中泄露一二?。

    他提及萧沁瓷时细微的情绪波动被萧随瑛敏锐捕捉到,当下便不动声色地抬眼一望。

    太子面上平平,眼望着对面,在话?音落下时眼底泛起一点温柔波。

    萧随瑛心下一震。

    “是,阿瓷确实太过顽劣……”他乱了心神?,已不知道?自己口中都?说了些什么。

    只听见太子似乎在说要他回去?之后好好管教?萧沁瓷,他此次就不怪罪之类的话?了,勉强维持住了平静。

    他出去?时由宫人引路,门外长廊下烛火一闪,似乎有阵风轻轻掠过。

    萧随瑛不曾细看,满心想着该去?将萧沁瓷找回来。

    内间,萧沁瓷躲过她兄长之后便闪身进去?,先开口问了心中疑虑:“你方?才在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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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哥说什么?”

    “什么攀折兰花?”萧沁瓷换了衣裙,又梳洗过,来得晚,没听见前头的话?,“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做过这样的事?”

    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是萧随瑛主动前来告罪,由不得萧沁瓷不多问。

    李赢没答,先抬手要她过来。

    萧沁瓷换了身月白大袖,她身姿纤纤,推门而入时恰似照进一道?温柔月光。

    萧沁瓷没动,稍有迟疑。

    李赢便沉了脸:“过来。”

    他这样一说便是不容违逆。

    萧沁瓷抿了唇,面上便又显出挣扎之色,先前少有的轻松都?淡了。

    到底是不敢不听李赢的话?,萧沁瓷能做的最大反抗也无?非是在原地多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了。

    果然?一过去?就被他揽住,萧沁瓷僵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下来。

    “是李涿。”李赢揉了揉她发尾,没头没尾道?。

    “什么?”萧沁瓷拧眉。

    “先前在凉亭,”李赢漫不经心地说,刻意将此事淡化,“他约莫是看见你我?在一处了。”

    “什么?!”萧沁瓷陡然?推开他,又急又气。

    那果然?不是她的错觉。萧沁瓷背对着山道?,在一开始就察觉到似乎有人上来,但李赢骗她说没有,她也就信了。

    何况她相信李赢。

    而此刻,眼前这人竟然?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话?,着实令人气恼。

    “什么叫约莫?看见了就是看见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萧沁瓷恼得厉害,忘了对储君的敬畏,“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一直知道?男人强烈的占有欲,为着李涿他们曾起过不少争执。太子就曾状似“无?意”地提及过要叫李涿知晓,他同萧沁瓷绝无?可能,又说要解除李涿同她之间的婚约,今夜又是这样,叫萧沁瓷第一时间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李赢眼中一冷,在心上人的质问下不再让着她。

    “过来。”只有两个字,却被他说出了肃杀之气。

    太子从?来不是好相与之人,他待萧沁瓷有难得温和,但也不是没有用过储君威势来恫吓她。

    萧沁瓷在拿捏人心上天赋异禀,自从?看出李赢对她的退让,她在面对李赢强逼的节节败退中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她仍是弱势,却开始在一点点掌控对方?。

    因?此她熟悉李赢的所有情绪和反应,在他展露出强硬之后仍固执地留在原地没有动作。

    萧沁瓷一双眼也冷了下去?,在灯花剥落的光影闪烁间同他对峙。

    俱是沉默,在等谁先认输。

    “孤就是故意的。”良久之后,李赢终于?慢悠悠地说,语调转为阴郁,让萧沁瓷窥见他心中深浓的幽怖,“孤是叫他看清楚,他什么也不是。”

    “他是我?的未婚夫。”像是故意要和他对着干,萧沁瓷一字一句地提醒他,“你才是那个什么也不是的人。”

    第122章 狗血慎入(6)

    太子喜静, 归山居自成一方天地,便连禁军行走也要放缓脚步。

    室内室外不闻宫人走动声响,七月蝉鸣蛙叫也被杜绝, 静得只能听见清风流水之音。

    这沉默令人心惊。

    “阿瓷,你说什么?”李赢缓缓道, 像是真的没听清,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再说一遍。”

    萧沁瓷自然不会蠢到再说一遍。

    说一次是口?不择言,说两次就是故意作对。萧沁瓷计算着他会有的反应,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萧沁瓷抿着唇,站在?原地,甚至在?他开口?时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她后退的举动?像是陡然?惊醒了李赢,他一把制住萧沁瓷, 起身的动?作惊扰了烛火。

    近前的三分地倏然?黯淡下去。

    “怕什么?”

    萧沁瓷抿唇不语。

    “你说得不错, ”李赢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慢条斯理?地说, 神情越发温和,“他是你的未婚夫,孤什么也不是。”

    “可那又如何?”他制住萧沁瓷躲避的动?作, 看她在?自己手下微不可察地战栗, “一个名头而已。”

    萧沁瓷把自己的害怕掩藏得很好, 李赢想起来, 因?为萧沁瓷总是害怕他, 所?以他在?努力地对她温柔一些,但那些都没用。

    让她害怕不难。

    萧沁瓷越害怕, 他就越愉悦。

    “如今你是同孤在?一处。”他握着萧沁瓷的腕,将?它们反剪到身后, 迫她看着他,“你的未婚夫又在?哪里?”

    “你、你放开——”

    萧沁瓷眉眼染上惊惧,终于知晓自己如今的处境是多么危险。

    她怎么就会昏了头任由太子把她带来归山居?在?外面李赢尚且不会收敛,如今在?他的宫室,萧沁瓷还不是只能任由他搓扁揉捏?

    她细微的挣扎无济于事,同李赢在?武力上的悬殊是她从前就知晓的事。萧沁瓷曾经也试图去跟着萧瑜练武,但她在?这上面实在?没有天分,练武远比她学?诗书策论都要难得多,只好放弃。

    因?此她审时度势,历来在?李赢面前从不做无谓的反抗,只在?言语上刺痛他。

    但此刻她连言语都是轻薄如纸,会被他的锋利撕碎。

    “想不想知道今日李涿看见你我在?一处是何种情形?”

    萧沁瓷的乖觉让李赢受用,但又有另一种恶劣的念头生出来,他期冀着能在?萧沁瓷面上看到更多表情,害怕、难堪、羞恼……每一种都能让他觉得愉悦。

    萧沁瓷刺痛了他,他却不能还回去,只好在?口?舌上占点便宜。

    “孤看见他来,站在?凉亭外,你背对着他,被我抱在?膝上,”李赢满怀恶意地细细道来,在?话语间不错过?萧沁瓷一丝一毫的反应,“你真该看看他脸上的表情。”

    萧沁瓷果?然?气极,手被他箍住不能动?弹,便动?了小腿顶膝而上,却同样?被他牢牢锁住。

    “闭嘴。”萧沁瓷瓷白?的脸染上桃粉,她再是如何羞恼对李赢来说也毫无威慑力。

    真叫人痛快。

    李赢不会承认自己的嫉妒,他嫉妒那个男人顶着萧沁瓷未婚夫的名头,可以正大光明地同她往来、寻她说话,每个人都说李涿如何对萧沁瓷好、待她百依百顺,他们会是人人称羡的一对。

    而李赢不承认自己会嫉妒那样?一个处处不如他的男人,他不过?是晚了一步,在?见到萧沁瓷时她已经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不过?没关系,他想要的,抢过?来就好了,没有人能违逆他的心意。

    “他不敢进来,看着孤抱着他的未婚妻,他却什么也做不了、不敢做,这就是你的未婚夫,怯懦、胆小、一无是处。”李赢抱着萧沁瓷,隔着衣衫也仿佛能触到她微凉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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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来就看不起他的几个弟弟,他们也不值得让他看进眼里,遑论让他感?受到威胁。

    李涿是个意外。

    但那威胁也不是源于他本身,而是为着萧沁瓷。

    “在?孤面前,他什么也不是。”到底还是在?乎萧沁瓷的话,他故意道。

    萧沁瓷试图绞动?手腕,从他的掌中脱离,但李赢握得紧,肌肤在?摩擦间有暧昧细音。

    “放开——”

    李赢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倘若他敢就这样?闹开,孤还能高看他一眼,”李赢轻蔑一笑,道,“可他做了什么?他就只能这样?看着,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逃开。他不敢同孤争,便连面对这件事的勇气都没有,最?后甚至只能找萧随瑛过?来。”

    在?这种境况下听到兄长的名字让萧沁瓷觉得难堪,她也是这个时候方才知晓,萧随瑛竟然?是李涿找来的。

    “阿兄?”她一时顾不了许多,急切地问,“阿兄是李涿找来的?他同我哥哥说了什么?”

    萧沁瓷对在?乎和不在?乎的人确实不一样?。被李涿撞见,萧沁瓷先想的是不是李赢故意的,而萧随瑛可能知道此事却会让她紧张。

    “你就这么怕被你兄长知晓你同孤在?一处?”李赢知晓她的弱点,故意道,“那你的未婚夫又是如何做的呢?他分明看见了,自己不敢出头,却转而找了你兄长来试探孤对此的反应,他难道没有想过?你的处境吗?”

    李涿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好,他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索性什么也不做。

    他是在?借此来逼迫萧沁瓷,又给?了她选择的余地。

    而李赢不会给?萧沁瓷选择的机会,他只问:“阿瓷,你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那又如何?”萧沁瓷紧着腰,感?受到了某种热切,她故作冷淡,试图浇熄李赢的热望,“我更不会喜欢强迫我的男人。”

    李赢又能比李涿好到哪里去,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始于一场强迫,萧沁瓷不能拒绝,可这也不代表她是心甘情愿。

    李赢根本没有被激怒,他对此想得很清楚,不强迫,他根本没有办法得到萧沁瓷。

    她的身份、迫近的婚期,根本容不得李赢再去细细筹谋,他也没有那个耐心去等待,在?等待的途中还得忍受李涿的接近。

    因?此他选择了最?快的方式。

    “那又如何?”李赢重复了她的话,“你如今是同我在?一起,我只看重结果?,至于手段,并不重要。”

    萧沁瓷当然?认清楚了局势,也同样?将?他的不择手段看得清楚。

    对峙是没有用的,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是,殿下只关心结果?,如今你得到你想要的了,”萧沁瓷字字泠然?,无心再和他纠缠,“你满意了?”

    满意?

    不,李赢绝不会满意,只要萧沁瓷一日还是旁人的未婚妻,一日不喜欢他,他就绝不会满意。

    遑论萧沁瓷根本不在?乎他。

    “所?以六殿下到底同我兄长说了什么?”萧沁瓷问的、关心的也只是这个。

    李赢缓缓道:“他同你兄长说,你冒犯了孤,要替你向孤赔罪,要孤不要怪罪于你。”

    萧沁瓷松了一口?气。

    她仔细回想萧随瑛来时的神情,并无气愤难堪,又思及方才听到的谈话,心下渐渐勾勒出事情的来龙去脉,李涿应该并未明言,否则萧随瑛就不会是那个反应了,但他会不会对萧随瑛暗示了什么?

    而李赢还不肯放过?她。

    他覆在?萧沁瓷耳边轻声说:“他该同你兄长细细道来,你是如何冒犯孤的。”

    萧沁瓷生出点不好的预感?。

    李赢握着她的手同她相贴,要她十指在?自己身后交扣。

    他刻意放缓了语调,把声音都送进萧沁瓷耳里:“他有说你是如何主动?缠上来抱着孤不放的吗?”

    萧沁瓷敌不过?他的力道,双手都被紧紧裹在?他掌心。

    “你抓着孤的衣襟不放,指甲都掐进了孤的肉里。”李赢捉了她的手描过?衣前,刻意让她进去摸到被她掐出来的半月红痕。

    指下是坚硬的肉,描过?肩臂轮廓时随吐息起伏。

    萧沁瓷蜷起指尖,不肯再碰。

    “殿——李赢!”萧沁瓷被锁得密不透风,唯有声音能被她自己掌控,“放开。”

    而李赢不听她的气急败坏,兀自说着,嗓音已带了喘,沉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还磨着孤的膝,孤几次都让你轻点,你却不听。”

    萧沁瓷面上绯色渐透。

    她还那样?年轻,面皮薄很正常,对情爱的认知全停留在?纸上谈兵,仅有的一点经验也是来自身前人。

    而李赢从未给?过?她循序渐进的机会,他从一开始带给?萧沁瓷的就是肆虐的风雨,掠夺她的全部,全无温柔转圜的余地。

    但他同时也还保留着一点君子做派,许是顾忌着到底名不正言不顺,又或许是因?着萧沁瓷年纪小,他自始至终都还克制,鲜有如今日这般的失控。

    的确是失控。

    萧沁瓷从他手上的力道、恶劣的言语和故作冷淡的表情中能看出来。

    但她没有安抚李赢的打算,这原本就是她故意的。

    “闭嘴——”萧沁瓷咬着牙,苦于双手都被束缚,否则她便能腾出手来去堵李赢开合的薄唇。

    “不想听了?”李赢看她眼底生春波,心中郁气终于一点点扫去,“你冒犯孤的时候可不是如今这样?的。”

    萧沁瓷鲜少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李赢从前逼迫她时也会尊重她,还会哄着她,他深谙人性的弱点,似萧沁瓷这般从小娇养的贵女?,根本吃不得一点苦,更受不了半分委屈。

    他可以用无上权势去逼迫她,但远不如诱惑她来得更好。萧沁瓷还那样?年轻,根本谈不上什么坚定心性,在?威逼利诱下很容易屈服。

    萧沁瓷自己也知道这点,她要和想和储君相抗无异于痴人说梦。可这不代表她会一味顺从。

    感?情中的较量就像是水火难溶,此消彼长。

    萧沁瓷比储君矮上许多,踮脚时才能堪堪够上他肩,她侧目试图找出他的破绽,看到随他动?作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半点鲜红。

    她索性不再挣扎,仰脸看他:“冒犯,怎样?的冒犯?”

    萧沁瓷唇边掀起的弧度微冷,她倏地踮脚微微贴近,吐息温热,又在?趁李赢不备时狠狠撞在?他下颌。

    “嘶——”

    李赢不察她会有这样?两败俱伤的举动?,下意识松开她,萧沁瓷就趁着这个机会迅速退开。

    她额角同样?红了一块,格外明显。萧沁瓷以手抚额,在?触及时感?觉到了疼痛。

    “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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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要恶人先告状。

    李赢被气笑了。

    下颌处残着隐痛,但对李赢来说并不算严重,连皮都未曾破,甚至算不得轻伤,倒是萧沁瓷或许伤得还比他严重些。

    她对自己难道没有个清楚的认知吗?

    “过?来。”李赢沉声道。

    萧沁瓷仍是警觉地看着他,她从未主动?接近过?李赢,遑论是在?这种时候。倘若不是在?太子的归山居,她知晓自己无路可逃,便是立时转身逃出这扇门也能做出来。

    “过?来我看看你额上的伤。”李赢道。

    他就是这般倨傲,分明能自己过?去的事,他却非要萧沁瓷主动?接近。

    “——不要。”萧沁瓷仍是担心,上挑的一双眼许是因?为方才的疼痛还隐有水光,眼神如鹿,有不自知的天真胆怯。

    殊不知她这样?只会让人更想狠狠欺负她。

    “你现在?过?来,孤保证什么也不做,”李赢语带威胁,“要是你再不听话,孤可就不能保证了——”

    萧沁瓷又在?咬唇,李赢眼神随她的举动?愈发幽深。

    僵持半晌,萧沁瓷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过?来了。

    只是李赢一接近她便想躲,他看她一眼她就老实了。

    “手放下来。”

    萧沁瓷还捂着自己被撞痛的地方。

    “痛。”她放下手,低低说了一声。

    “你还知道痛?”李赢半点不会心疼,这都是她自找的,但瞥见萧沁瓷额角红肿时又忍不住皱起眉。

    萧沁瓷皮薄,稍稍一磕碰便容易有青紫,他平素都不敢使力,她对自己倒是狠。

    那就别想让旁人来心疼她。

    李赢拧眉,轻轻触着红肿边缘,便见萧沁瓷下意识一缩,又在?叫疼,却是不敢躲,可怜得紧。

    “对自己都这样?狠。”他话这样?说,但已经轻轻往伤处吹了两下,做完之后才觉出自己举动?的不妥,又掩饰性地拉她过?去坐下,找了消肿清凉的药膏出来。

    “还不是怪你。”他转身之后萧沁瓷才敢小声嘀咕。

    被耳聪的李赢捕捉到,回头幽幽一瞥,萧沁瓷立时装作什么也没有说过?那样?不敢看他。

    李赢懒得和她计较。

    药膏被抹在?伤处,那阵火急火燎的疼痛渐渐散去,萧沁瓷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未看过?自己伤处,这样?疼,还不知表现出来是何样?,她不会毁容吧?

    她是易留疤的体质,幼时萧瑜不知轻重伤了她,手背上一条只破了皮渗出点血珠的细小伤口?至今也还能看出淡淡的白?印,不过?因?着她肤白?,不细看找不出来。

    萧沁瓷生出后怕,伤在?额上,要是真留了疤——

    她开始在?房中找镜子。

    李赢正给?她上药,她头一动?药膏便糊了,李赢固定住她脸,低声喝斥:“别动?。”

    又觉得语气严厉了些,“你干什么?”

    萧沁瓷委屈道:“伤得重不重,会不会留疤?”

    她目光凝在?李赢下颌上,他倒是皮糙肉厚,半点看不出来,这样?一想更觉委屈,她这样?以卵击石到头来受伤的还是自己。

    反正千错万错都是李赢的错。

    “我要照镜子……”她越想越气。

    “这时候才想起来,晚了。”李赢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萧沁瓷爱惜容貌,连日头太盛都是不肯出门的,说是会损伤肌肤,先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先把药擦好。”

    萧沁瓷敢怒不敢言。

    待药都上好,再照镜子就只能看见厚厚一层药膏,看不出来伤成什么样?。

    “不会留疤吧?”她越想越害怕。

    “怕什么?”李赢看她抱着镜子不撒手,甚至隐隐还有想把药膏擦掉仔细看看伤处的想法,有意安抚,“留疤也不会如何。”

    萧沁瓷不想同他说话。

    李赢便要抽走她手上的铜镜,却被萧沁瓷一下打在?手背,“啪”地一声脆响。

    又是一阵沉默。

    李赢看着自己手背迅速浮出了一片红,蓦地笑了:“孤今日,好似有些纵容你。”

    不止是今日,他一贯纵容萧沁瓷,体谅她年纪轻,难免有些骄纵性子,他又那样?喜欢她,阖该是要让着她的。

    但他能容忍萧沁瓷的小性子,却不能容忍她在?某些事情上的违逆。

    譬如今日。

    萧沁瓷先受不住,铜镜一扔,飞快道:“我要走了。”

    李赢一扯就把她拉了回来。

    萧沁瓷不听话,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

    萧随瑛遍寻萧沁瓷不得,又是在?行?宫,不敢闹出动?静,只好托了相熟的侍卫悄悄去寻。

    直到星垂四野才听宫人来回说萧沁瓷已经回明华阁了,他还是不放心,亲自去了一趟明华阁,只是才见萧沁瓷掀帘出来他便下意识皱眉。

    萧沁瓷行?容说不上来的……古怪。

    “你腿还没好吗?”萧随瑛率先问。

    萧沁瓷腿脚似有些不便,虽已尽力行?走自然?,但远远瞧着还是和她平时有些不同。

    “……嗯,是还有些疼。”萧沁瓷顺着他的话说,庆幸还有前日里伤了脚踝这个借口?。

    “既然?腿还没好,就该好好养着,到处跑什么。”

    萧沁瓷受了气,又听萧随瑛也这样?说,更是委屈:“又不是不能走,旁人都可以出去玩,为什么我就非得要在?屋里关着,连出去走一走都不行?吗?”

    尾音已隐隐带了哭腔。

    萧沁瓷别开脸,把眼泪逼回去。

    萧随瑛头痛,拿她的任性毫无办法,分明是铁了心要做个恶人,又在?她跟前败下阵来。

    僵持片刻,只好软语哄她:“好了,我也不是不许你出去——”

    他话至一半,忽地看见萧沁瓷额角带伤。

    “你额头怎么了?”

    天色昏暝下萧沁瓷额角的伤并不明显,落在?他眼里却有些刺目。

    萧随瑛心中第一个反应竟是:太子让人打她了?

    他欲伸手去看个仔细,却被萧沁瓷避开。

    萧沁瓷不料他还等着,心中一紧,含糊道:“不小心撞了一下。”

    萧随瑛一顿,随即暗骂自己昏了头,又觉先前冒出来的那个念头荒谬,若是太子当真不悦,骂萧沁瓷几句也就罢了,让人动?手打她倒是不至于。

    他这几日真是太容易胡思乱想。

    “怎么这么冒失,撞在?什么东西上能撞成这样?。”萧随瑛没起疑,一时连质问都顾不上了,只顾着盯那处红肿。

    “都说了是不小心。”萧沁瓷只想敷衍过?去,“哥哥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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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果?不其然?,萧随瑛叫住她,先是试探性地说起今日李涿来找他的事,又说萧沁瓷不该冒犯太子,言语甚是严厉。

    萧沁瓷低眉顺眼:“是,哥哥,我知晓了。”

    萧随瑛见她这副样?子就没了脾气,又觉得宁可是自己多想多提防,也要给?这个妹妹提个醒:“太子殿下是储君,你日后若是见着他,便多避着些,像今日这般出言顶撞的事,不可再有。”

    饶是萧沁瓷知道他话中并无它意,心头也不由重重跳了一下,像是被陡然?撞破了什么,耳根也有些热。

    “是。”

    萧随瑛相信这个妹妹的听话懂事,萧沁瓷和萧瑜的离经叛道不同,平素最?让人省心。

    他又缓了语气,道:“额头的伤,记得好好擦药。我记得你容易留疤,一会儿让人给?你送一些清淤祛疤的药膏来。这里是行?宫,请御医过?来有些扎眼,委屈你了。”

    萧沁瓷摇摇头:“我有药,不必劳烦哥哥了。这伤只是看着严重,其实不打紧。”

    萧随瑛便也不再多言,临走时又嘀咕了萧瑜两句,说她只知道疯玩,半点不知道照顾妹妹。

    只是出了门又想起来他似乎三言两语就被萧沁瓷打发走了,忘了问她方才去了何处。

    太子怀中那身眼熟的衣裙令他如鲠在?喉,但又觉得是自己多想。

    何况方才萧沁瓷出来时眼尾便缀着红,像是哭过?许久,一时又不忍心再去追问。

    只好先按下此事。

    ……

    那日之后萧沁瓷气得狠了,又借着养伤的借口?待在?屋中不出去,中途李涿来找过?她好几次,都被她避而不见。

    李涿既然?已经撞见,同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她如今该庆幸,或许李涿也觉得难以启齿,尚且没有将?这件事捅出去。

    不过?沉默只会是一时的,李涿受此大辱,难道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萧沁瓷对镜上药,把旁的人事都抛在?脑后。她担心留疤,用的药都是最?好的,李赢也遣人送来了养颜圣药,萧沁瓷还恼着他,对他送来的药倒照用不误。

    几日下来,额角红肿散去,已经只留了一点浅浅的痕迹,看着应该是不会有大碍了,让萧沁瓷松了一口?气。

    她心情总算好了一些,正巧今日萧瑜在?南山有场赛马,萧沁瓷看天气尚好,便打扮妥当出门去看她们赛马。

    萧瑜骑射功夫在?长安城中也是数一数二?,便连男子也鲜少有能及得上她的。今日比了三场,萧瑜已经连拿了两场的彩头,把同她比试的谭青蘅气得够呛。

    “阿姐,”萧沁瓷趁着她们休息蹭去萧瑜身边,摸了帕子让她拭汗,又打着扇子给?她扇风,“你好厉害。”

    “乖,”萧瑜摸了摸她的头,看她额角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日头晒,去台上坐着。”

    萧沁瓷点头:“阿姐,第三场你一定也能赢。”

    “那当然?。”萧瑜从不说谦辞,她知道自己会赢,“谭青蘅已经输了我一对莲瓣琉璃盏和一把重弓,你还想要什么,我让她拿出来当第三场的彩头。”

    萧沁瓷眼睛一亮:“那我想要她那幅虞行?之的仙人鸾驾出行?图。”

    “好。”

    萧沁瓷便看着萧瑜过?去同谭青蘅说话。

    她二?人素来不对付。

    早年里萧瑜是长安明珠,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必然?会压旁人风头,后来听说皇后要择太子妃,属意的也是萧瑜,而非谭青蘅这个娘家侄女?。

    此后但凡是萧瑜在?的地方,谭青蘅必要来冷嘲热讽。萧瑜骑射好,她也就苦练功夫,萧瑜偷偷溜去北境,她也要离家出走。

    连带着平日里的饮宴,她见了萧家娘子,也是要来出言嘲讽的。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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