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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让皇帝看出她的在乎。

    至于身上的红疹也不过是她耍的一个小?花招。痒确实是真的,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况且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所以便连那些反应有一小半都是装出来的罢了。

    兰心姑姑想错了一件事,她?现在手头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用了那脂膏来让自己起?红疹,方才的种种不过是做出来骗她?的罢了。

    萧沁瓷自认不是个坦荡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譬如她?喜欢吃桂花糕,那?年刚来苏家时手里就攥着两?块,怎么也舍不得吃, 最后她?房里的东西都被苏晴扔掉了, 连同?放坏的桂花糕一起?。萧沁瓷因此和苏晴打了一架,被关了禁闭, 罚她?不许吃饭,而苏晴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偷偷跑去给萧沁瓷送了一包桂花糕, 她?托兄长从城西茶花巷子的陈记糕点铺买的, 那?家的糕点在整个长安城都很出名。

    可最后萧沁瓷差点死在禁室内。陈记糕点铺的桂花糕里多加了一味九里香, 萧沁瓷碰不得那?个, 吃下去之后甚至差点因为犯病窒息。九里香不算罕见, 只?是入药做香居多,少有人拿来做糕点, 况且苏家的院子里也有不少地方种着九里香,从来没见萧沁瓷有什么不适, 没人想到她?入口?之后反应会?这么大。

    这桩事查清楚之后也就这样过了,大家都以为只?是一桩意外,毕竟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萧沁瓷不能碰九里香,但萧沁瓷自己是知道的。

    长安这边九里香少在府中种植,但青州那?边却是随处可见,萧沁瓷青州的家中便种了许多,幼时她?贪玩,同?别的小?娘子一起?摘了许多花捣成汁,花汁沾染到皮肤,结果身上就发?了红疹,后来大夫诊治过后便说是九里香之故,只?是闻或者?触碰都没什么,但花汁留在肌肤上过久就容易诱发?风疹,以后如果萧沁瓷生病用药也得多注意,最好不要入口?。

    于是萧沁瓷故意吃下那?些糕点,刻意控制了食入的量,那?桩事情发?生之后苏晴躲着她?走了几日,往后的争锋相对也少了,到底还是小?姑娘,或许是觉得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害死了人,对萧沁瓷的态度就不再那?么尖锐,连带着苏夫人为了将苏晴从这件事里摘干净,也对萧沁瓷客气了许多。

    兰心姑姑也一直以为花生和九里香这种东西,萧沁瓷只?有吃下去才会?发?病,碰到没有事。

    这种事,没有说出来的必要,藏着反而是后招,就像如今,她?又轻而易举地利用这件事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九里香是她?刚来行宫那?日去凉亭的路上看见的,摘星阁附近没有,原本是想藏着用来应付皇帝的求欢,但用在这里也不算浪费,只?是这种手段也只?能用一次。

    萧沁瓷思?绪转得极快,那?些纷杂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又被压下去,她?背对着皇帝,身上抹过药膏的地方偶尔还有零星的痒意,她?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方才她?握着皇帝的手要他安慰自己的情形。做起?来的时候不觉得,如今却又觉得复杂难辨。

    她?过河拆桥、用完就扔,半点没有先前紧挨着皇帝要他来帮自己的难耐,态度又冷淡起?来。

    她?若无其事地道:“陛下,要忍受您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皇帝扣住她?的手,问:“那?你不喜欢朕哪里?”

    萧沁瓷一顿。

    “强势,自负,自以为是,出尔反尔……”萧沁瓷果真冷淡地细数着皇帝难以让人忍受的地方,皇帝不会?以为自己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吧?他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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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情,若不是位高?权重,又生了副好皮囊,哪个女子会?喜欢。

    萧沁瓷背对着他,昏帐中只?能看见她?细腻的一段后颈,皇帝盯着那?点白润瞧,喜怒难辨:“朕在你眼里原来有这样多的不好。”

    “陛下明白就好,”萧沁瓷直白的说着,半点不在乎皇帝听到这些的反应,“您随心所欲惯了,这些您能改吗,不过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反正无论我喜欢或者?不喜欢都只?能忍受,您只?是拿这些话来哄我罢了。”

    皇帝不死心地问:“那?朕就没有能让你喜欢的地方吗?”

    这个问题出来之后却让萧沁瓷想了一会?儿:“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问我?是一个男人,还是天子?”

    “有区别吗?”

    “褪去天子的身份,您除了皮囊尚可、学识渊博,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皇帝的性格一点也不好,他还没有自知之明,萧沁瓷道,“但仅凭是天子的身份,就足够让人心折,您若是愿意,会?有很多女子喜欢您。”

    “那?你呢,你会?喜欢朕吗?”皇帝意外的心平气和,萧沁瓷说实话和假话分不清哪个更伤人,但真话总比假话好,“即便是因为天子的权势?”

    “不会?,”萧沁瓷答得很快,“您的权势,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狐假虎威算什么,当老虎抛弃狐狸的时候后者?就只?能夹着尾巴逃窜。

    萧沁瓷闭着眼,轻轻说:“陛下,您总说喜欢我,那?你有没有觉得我有哪些不讨人喜欢的地方呢?”

    皇帝果真仔细想了想,但脱口?而出的还是他脑子里最先浮现的念头:“没有,你哪里都让人喜欢。”

    这世上当然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可萧沁瓷在喜欢她?的人眼里,当然哪里都好,即便是任性、冷淡或者?尖锐都有她?的可爱之处,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连她?的虚荣和自私都一起?喜欢吗?

    萧沁瓷道:“所以喜欢是这样没道理的事,我如果因为您对我好或者?有权有势而喜欢你,那?日后出现了比您更好或者?更有权势的人我是不是就要移情别恋了?”

    “没有人会?比朕更有权势,”他顿了顿,说,“但我不希望你是因为权势而喜欢我。”他到现在才喜欢一个人,这样喜欢,他可以用权势去逼迫萧沁瓷,却不想她?只?喜欢自己的权势。

    “阿瓷,你从前有喜欢过什么人吗?”帐中昏光笼着有情人,今夜气氛安谧,让皇帝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口?。

    萧沁瓷道:“没有。”她?说的是实话,她?连爱自己都不算多,怎么还分得出多余的情感来喜欢旁人。

    皇帝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萧沁瓷已经学会?在他的动作中不再抗拒,因为抗拒也没有用。

    “朕也没有。”他道,所以还在摸索,他不能用对付臣子的手段来打压萧沁瓷,可他更没有学会?服软,只?一味地顺着萧沁瓷也得不到他想要的。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皇帝转而问:“还难受吗?”

    萧沁瓷:“……”

    “您能不能别问,”萧沁瓷有点恼,“原本我都忘记这件事了,您一问我才又觉得难受。”

    原本和皇帝说话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困意也上来了,萧沁瓷还真没太注意这个,结果皇帝一提又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去,就觉得泛痒。

    “好好,”皇帝哄她?,“朕不问了,睡吧。”

    萧沁瓷困得厉害,又觉得他烦人,往里面躲了躲,把自己塞进锦被里,随后他又贴上来,萧沁瓷推他,推不动也就由着他去了。

    ……

    萧沁瓷养了几日,身上的红疹渐渐便散了,这几日她?也没闲着,仍是跟着皇帝在甘露殿处理看些不太重要的折子。她?原本用来记事的本子皇帝也还给了她?,悄无声?息的搁在萧沁瓷常坐的位置上,她?打开?看了之后发?现皇帝居然还在上面作了批注,本子下还放着一把眼熟的匕首,皇帝连这个也还给她?了。

    萧沁瓷抬头,就见他若无其事的看着奏疏,半点都没往这里看。皇帝要装模作样时看上去也是真的一本正经,萧沁瓷不动声?色地把东西收起?来,半个字也没提,皇帝见她?这样又觉得不是滋味。几次拐弯抹角地想开?口?,又被萧沁瓷拿话堵回去,她?才不惯着他。

    三月过后,天气一日比一日和煦,皇帝果然说到做到,又过几日,他看准了日子,前两?天特地放过了萧沁瓷让她?好好休息,一早便带着人往北林围场去。

    晴空澄澈,横过绵延白云,日头都被晾在白云里,同?苍翠山色相接,再往前是草野密林,风吹绿浪。天地辽阔,让人心神也为之一清。

    时隔多年,萧沁瓷这才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见到了太极宫外的广阔天地。上元节的长安城喧嚣热闹,只?是那?热闹总感觉同?她?没多大关系,前次她?从太极宫往方山去,连日都是阴云暴雨,天上地下黑压压一片,到了行宫,即便登高?望远,能看见的也只?是被行宫圈住的天。

    她?难得觉出点新奇。

    “阿瓷没来过围场吧?”今次不是帝王声?势浩大的游猎,皇帝只?带了亲卫出游。

    “我去过一次南林围场,”萧沁瓷道,“陛下那?时应当也在。”

    平宗喜奢靡,喜欢排场浩大的游猎,萧沁瓷只?去过一次,那?次平宗设了彩头,楚王夺魁。皇帝那?个时候还只?是不起?眼的藩王,他们没有见过。

    “是吗?”皇帝问,“阿瓷那?时就见过我了?”

    萧沁瓷摇摇头:“我一到围场就病了,回宫才好,没有得见陛下骑射的风姿。”

    “你既然没有见过,怎么知道朕的骑射好?”皇帝对她?这话并不受用,萧沁瓷即便病了,也应该能知道那?次的围猎皇帝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藩王,还在韬光养晦,骑射功夫夹在一中卯足劲想在平宗面前表现的皇子里只?能算不上不下。

    萧沁瓷要说好听话的时候也能不卑不亢。

    “陛下的骑射难道不好?”萧沁瓷反问,“虽然从前没有见过,但今日看来是能瞧见的。”

    她?没见过皇帝策马,但看过他执剑,杀气血气让人战栗,现在回想起?来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萧沁瓷压着帷纱,转头去看皇帝,他的容貌比之两?年前并无太大差别,当时的冷酷残忍却被洗净了,迎着萧沁瓷的目光望过来的眼神温柔。

    “嗯?”他说,“怎么了?”

    “没什么。”萧沁瓷把头别回去,再一次提醒自己不要被皇帝温和的表象迷惑,他如今在萧沁瓷面前可以是温柔体贴的情郎,但萧沁瓷不能忘记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一旦萧沁瓷逆了他的意,过往的温和便能顷刻化为灰烬。

    利剑仍旧悬在她?颈上,未有一刻远离。

    皇帝让人挑了一匹温顺的马来,示意萧沁瓷先上去试试。

    萧沁瓷下意识后退一步,知道避不过去:“陛下自己去吧,我……不会?骑马。”

    “你不会?骑马?”皇帝讶异,他以为萧沁瓷只?是后来疏于练习,便道,“无妨,朕教?你。”

    萧沁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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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摇头,是抗拒的模样:“不要,我不想骑马。”

    “很容易上手的,你上去,朕牵着你走两?圈?”皇帝很有耐心,他带萧沁瓷来围场就是想要她?散心,但她?不愿意骑马的话也没什么意思?,“或者?朕带你走。”

    萧沁瓷犹豫了一下:“我真的一点也不会?。”

    “你从前没有学过吗?”皇帝微讶,萧沁瓷出身将门,不该没有学过才是,长安的贵女们多多少少都会?一些。

    “从前在马上摔下来过,”萧沁瓷低低道,“就没学了。”

    她?那?时还是娇生惯养的贵女,不需要事事要强,骑马会?有摔伤自己的风险,她?怕疼,当然可以不用学。

    皇帝的目光专注在她?脸上,忽然就读懂了她?平静表象下不易察觉的紧张。

    “朕看着你,不会?摔的,”皇帝温和的说,“你想试试吗?”

    ……“好吧。”萧沁瓷慢慢点了点头。

    皇帝扶着她?上去,教?她?该怎么握着缰绳,怎么用劲更省力,萧沁瓷还是紧张,初时还能故作淡然,越往后身体就越僵硬,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有些怕。

    “陛下,我不想学了,我还是下去吧。”萧沁瓷嘴唇都抿紧了,原本红润的色泽淡下去,显出一点粉白。

    天子仰头看她?,他比马还高?,玄衣烈烈,艳阳下英朗得近乎夺目,萧沁瓷好似被他身上的光灼了一下眼。

    “坐稳。”下一瞬他便翻身上马,坐到了萧沁瓷身后,“别怕,朕带你。”

    灼热的呼吸扑洒在萧沁瓷颈后,皇帝宽阔的胸膛拥着她?,让她?生出许多不自在。

    “陛下自己骑就好了,您放我下去。”萧沁瓷不喜欢这样的姿势,也不喜欢在这样开?阔的地方同?皇帝挨得这样紧密,会?让她?在天光下生出无所遁形的错觉。

    “朕带你一段路。”

    马渐渐跑起?来,速度不快,却让萧沁瓷在风里也生出了自由驰骋的错觉。皇帝教?她?控制速度,倒真像个倾囊相授的老师。皇帝把着她?的手臂,道:“看,是不是很简单。”

    萧沁瓷还是有些小?心,但逐渐也摸到了一点诀窍。皇帝看她?自己可以,便下了马,把缰绳递给她?:“你自己试试。”

    疾风吹过草野,林中的动物被惊赶,亲卫把皇帝的马牵过来,他上马搭箭挽弓,动作一气呵成,便射中了才从林子里窜出来的一只?野兔。

    “一会?儿烤兔子给你尝尝。”皇帝转头对她?笑了笑。

    他素来沉稳,鲜少有这样意气风发?的时候,倒像是变回了二十来岁的少年郎,想在心上人面前表现自己。

    萧沁瓷被晃了晃眼,长长的睫敛下去,道:“好啊,我记得陛下说过您烤鱼的手艺才是一绝。”

    那?都是之前随口?提过的事了,皇帝不察她?还记得这样清楚,便笑:“原来是想吃鱼,山中有水潭,朕让人去给你捞两?尾上来尝个鲜。”

    皇帝纵马先行,萧沁瓷还不熟练,只?任由马儿慢悠悠的走着,身前还有人随时注意着情况。皇帝倒是起?了射猎的兴致,并不急着围剿猎物,而是精心挑选着。

    日头渐渐上来了,萧沁瓷觉得晒,松了一只?手挡住斜斜照下来的阳光,看着皇帝搭箭。

    正这时,变故陡生,她?骑着的那?匹马突然长嘶一声?,继而发?狂起?来,甩开?蹄子就往前奔。她?身前牵马的人甚至也被受惊的马匹冲撞出去踢伤,侍卫又离得有些远,根本来不及反应。

    萧沁瓷毫无防备,缰绳还绕在她?的手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差点被甩下马背,但又被绳子和脚蹬固定在马背上。

    第84章 猜测

    一匹受惊的马就能?惊了马群, 好在随行的侍卫都是训练有素之辈,很快便安整下来,没有惊马的侍卫追了上去, 但顾忌着马上的萧沁瓷,不敢轻举妄动。

    “阿瓷!”皇帝心神俱颤, 但萧沁瓷的马转眼就超过了他,他追上去,声音被风扯碎,力度不减,能?镇定人心,“听我说,先放松,慢慢趴下去, 不要?用力, 最好能顺着马的毛,把它安抚下来。”

    他停了停, 道:“别怕。”

    在马突然受惊疾驰出去那一刻萧沁瓷脑海里完全?是一片空白,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勉强的镇定也盖不住心里的慌乱, 直到皇帝的话穿透迷雾进入她耳中。

    马儿是种?容易受惊的动物?, 萧沁瓷自己也知道, 她虽然不会骑, 但对此也了解一二。在反应过来之后就迅速俯身下去, 她的手已经被缰绳勒出了血痕,害怕盖过了疼痛, 让她连痛都没感觉了,她勉强压抑住心中的恐惧, 轻轻摸着手底下的毛。

    “不行!”萧沁瓷很害怕,“它停不下来。”

    她没有经验,再是镇定自若的人此刻也要?乱了手脚,这马毫无方?向的疾驰,好?几次萧沁瓷都觉得自己快要?被甩下去,她不敢放手。

    随行的侍卫从四面逼近,试图让马停下来,被赶到他们特意?留出的路去。

    “别怕。”皇帝已经追了上来,在相错的一瞬间旋身到了萧沁瓷背后,控住缰绳试图强行让马停下来,“别怕。”

    萧沁瓷陡然脱力,头一次觉得皇帝的出现让人安心,那宽阔的胸膛拥着她,免她被风雨侵扰,好?似天塌下来也有铜墙铁壁帮她撑着。

    但马停不下来,它仍旧疯狂地横冲直撞着。皇帝皱起眉,在疾驰间察觉到古怪。

    “阿瓷,把脚从马镫里抽出来,放开缰绳,一会儿朕抱着你跳下去,”皇帝在她耳后说,“别怕,朕会护住你。”

    萧沁瓷听话地照着做了,皇帝在观察时机,但先前被他撇下的另一匹马没有给他时间,那匹马离了背上的人,原本还跟在他们身后,不知怎地突然也发了狂,径直朝他们冲过来。

    皇帝一惊,顾不得许多,抱着萧沁瓷滚了下去,与此同时破风声响起,离弦的箭射入马脖。

    萧沁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但始终被牢牢护在皇帝怀里,停下来时浑身上下的疼痛感才回来,疼得厉害。

    “陛下!”方?才放箭的禁卫统领领着人赶过来。

    皇帝却顾不得许多,先去看萧沁瓷的状况:“阿瓷,你没事吧?”

    萧沁瓷没事,但她闻到了血腥味,也看见了皇帝玄黑衣袍上渐黑的湿迹。

    …

    萧沁瓷最重的伤在脚上,她猝不及防被带走时脚卡在马镫里,当时不觉得,行走时才感觉到疼痛,刘奉御来看过之后便说是被扭伤了,得养些日子,此外?掌心被勒出一道血痕,挣扎时手腕上也留下了一些伤,还有摔倒后身上留下的一些青紫,不过和皇帝受的伤比起来就不算重。

    她是因为?穿着护具,又被皇帝护在怀里才没受什么伤,宫女给她上过了药,萧沁瓷盯着自己掌心血痕,忽地起身去了旁边皇帝的营帐。

    侍卫和宫人都不敢拦她,萧沁瓷才进?去就看见屏风上面挂着皇帝换下来的血衣,屏风后陆奉御正在为?皇帝包扎伤口,林场的地本就凹凸不平,渗血的伤是在石头上撞出来,好?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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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伤到骨头。

    陆奉御细细叮嘱着注意?事项,皇帝却已隔着屏风朦胧的影看见了萧沁瓷。

    “阿瓷,你没事吧?”冯余被他指去了萧沁瓷身边,还没来得及回来复命,就跟着萧沁瓷一起回来了。

    萧沁瓷转过屏风,摇摇头:“我没事。”她近前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皇帝肩头渗出的血迹,问,“陛下的伤,还好?吗?”

    “没什么大碍。”陆奉御已经将药上好?包扎妥当,皇帝就将衣服穿好?,示意?她过来,“你的腿怎么了?”

    萧沁瓷难得听话地坐到他身边:“没什么,不过是扭到了。养两日便能?好?。”

    冯余带着陆奉御退下去煎药,梁安见状也退去了屏风外?。

    皇帝看了她掌心的伤,沉默了一会儿,说:“真是对不住,朕似乎总是让你受伤。”

    他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萧沁瓷再冷硬的心似乎都要?因此融化?一二,她看着皇帝,眼里渐渐蓄起了泪,猝不及防便落了下来。因着皇帝的服软,她的害怕和任性似乎陡然有了一个?发泄的渠道,分明是不相干的事,她却能?拿来诉说自己的委屈,好?像既然有人承担了错处,那就都是他的错。

    “我都说了我不想骑马了,你却非要?逼着我去……”她抓着皇帝的衣袖,后怕都浮了上来,看他肩上渗出的血迹还有满身狼狈,哭得厉害。

    “好?了好?了,是朕不对,”皇帝想抱她,但手还伤着不能?动,只能?揽过她,又心疼又后悔地宽慰,“朕不该逼你去的。”

    他如今想起方?才看到萧沁瓷惊马那一刻也是觉得心有余悸,还好?最后化?险为?夷。

    萧沁瓷没有哭得这么失态过,过往无论皇帝如何逼迫,她连落泪都是安静的,潮气盈满眼底,俄顷珠泪滚落,雨打梨花似的美,连眼眶的红都透着哀艳。

    但她如今哭得哽咽,攥紧皇帝的衣袖,泪水将他的肩头打湿:“我将过错都推到你身上,你为?什么要?道歉?”

    任性是因为?有人愿意?包容,萧沁瓷泪眼朦胧地望他,这只是一桩意?外?,可?她却因着皇帝道歉骄纵起来,指责这就是他的问题,他明明受的伤比她更重,却还要?接下她的指责,揽下不属于自己的过错。

    她凭什么?凭着天子对她的纵容?

    皇帝淡淡说:“确实是朕的过错,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你原本也不想骑马的,是朕要?让你学?。”他擦着萧沁瓷脸上的泪,轻声问她,“方?才的时候,怕不怕?”

    “——怕,我怕疼,”萧沁瓷躲着他的手,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也怕陛下受伤。”

    萧沁瓷声音很轻:“您不来救我,我怕,可?是您救了我,我也怕。”

    皇帝心里一动。像是微风拂过心湖皱起涟漪,萧沁瓷话里隐含的意?味太隐秘,隐秘到他不敢置信。

    他紧紧盯着她,不肯错过一丝一毫,语调也奇异的绷紧了:“阿瓷,你为?什么哭?”

    萧沁瓷眼睫颤了颤,被泪水洗过的一双明眸更显潋滟,她只是看着皇帝,并不言语。

    她有一双极美的眼,里面能?盛下千言万语,但偏偏就是不肯对皇帝说个?明白。

    萧沁瓷不回答,皇帝便追问:“你哭,是因为?还害怕,还是因为?朕受伤?”

    她终于说:“这重要?吗?”

    “对朕来说很重要?,”皇帝用拭掉她脸上的泪珠,露出粉白的芙蓉面,细腻的触感让他的手指流连着不肯离去,他笃定了语气,“你是因为?我才哭的。”

    他把萧沁瓷弄哭过很多次,但那一点都不一样。

    “你不是不喜欢朕的,是不是?”皇帝看着她的泪,她在为?自己哭,“你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萧沁瓷眼中潋滟的水色都淡下去:“陛下就想问我这个?吗?”

    “是,朕想知道。”

    “喜欢又怎么样?陛下如今喜欢我,又能?保证喜欢我多久呢,从前我觉得陛下的情意?不过如此,但这次您救了我,我很感激,也很害怕,”萧沁瓷低声说,“我不敢喜欢你,也怕有朝一日我真的喜欢上你。”

    她看着皇帝,眼里的悲哀如潮水一般涌上来:“倘若到那时候,您不喜欢我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皇帝一震,听懂了萧沁瓷的未竟之语。她的担忧从来都来自于皇帝是天子,那不是她随时都能?抽身而退的对象,地位的不平等只会让她永远处于弱势地位,皇帝有一日不喜欢了厌了,可?以?说丢开就丢开,但萧沁瓷就得赔上自己的一生?。

    纵观古今,不管是皇后或是宠妃,能?和皇帝恩爱白头的都是寥寥无几。皇帝给不了她承诺,即便给了萧沁瓷也不会相信。

    “阿瓷,朕活了三十?年,没喜欢过旁人,往后也不会喜欢别人,”皇帝道,“即便如此,朕也不能?对你承诺还未发生?的事,就像你说的,不能?确定朕会不会一直喜欢你,朕也不能?确定。”

    他将话说得这样坦荡,萧沁瓷对虚妄的情话嗤之以?鼻,听他这样说心中竟也不是滋味。

    皇帝锁着她的目光,不许她避开:“我唯一能?承诺你的,是会一直对你好?,即便有一日我不喜欢你了,也会放你走,让你平安喜乐。”

    喜欢抑或是爱这种?感情,太过虚无缥缈,来如烟云去似微尘,就像至今皇帝也没有办法说清楚他为?什么会喜欢萧沁瓷,他活到这个?年岁,见过的姑娘不计其?数,可?就是只喜欢她。

    他最初被萧沁瓷的聪慧吸引,以?为?她只是貌美柔弱的孤女,情火烧得炽烈,在看透了她的虚伪自私之后也不减半点,他试过压抑或是让自己讨厌她,可?那些最终都没有用。他能?在夺位这种?事情上每一步都算得清楚,也能?游刃有余地处理朝政,但唯独感情这种?事他没有办法预测。

    所以?他没有办法预料会喜欢萧沁瓷多久,会不会一直喜欢她,至少在此刻,他绝不会放手。

    “您真是自私。”萧沁瓷淡淡道,她眼里的潮气散去之后,瞳孔显出清澈颜色,“您喜欢我就想得到我,不喜欢了就抛开,总归受到伤害的只会是我一个?人,您什么都有了。”

    皇帝惊愣住,萧沁瓷喜欢将他的话都往恶意?的方?向去解读,偏偏又听上去这样有道理,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看似为?萧沁瓷考虑的话本质上还是满足自己的私欲。

    但人都有私欲,所谓的喜欢不也是一种?自我满足吗?

    “我——”也许连皇帝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一番剖白里流露出来的高高在上,萧沁瓷的不能?拒绝已然够可?悲,这种?情况下她绝不会在情爱中将自己再放在劣势地位。

    “陛下,倘若是这样的话,我绝不会喜欢您的。”她在回答方?才皇帝问她喜不喜欢的话。皇帝对她再好?就能?改变他们本质上的依附关系吗?不能?的,所以?萧沁瓷向皇帝要?的,不仅是情爱,还要?能?分享他手中的权势。

    “您救了我,我很感激,”萧沁瓷理智得过分,说出的话都是精心计算过后的坦荡,“可?我不会因此就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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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您也不必再问我喜不喜欢您这种?话了,是或者不是都没意?思。”

    良久的沉默,帐外?有细碎的人声和马嘶,他们原本今日是来围场散心踏春,最后却又变成一地狼藉。

    “朕不会答应,”出乎意?料的,皇帝没有说好?,分明占尽好?处的只会是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朕不会掩耳盗铃地过下去,况且,朕始终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喜欢我,哪怕只有一星半点。”

    何况他也不是没看到希望,他指腹上还残着萧沁瓷的泪,是滚烫的,今日萧沁瓷不就对他软化?了吗?她说了许多话,却避开了皇帝一开始问她的那个?问题。

    她不是不喜欢他,哪怕只有一点,否则她就不应该说出那句“不敢喜欢”。

    萧沁瓷只是说:“那陛下就等着吧。”

    ……

    今日的惊马一事皇帝下令严查,虽说马确实是种?容易受惊的动物?,但当时萧沁瓷骑的那匹马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无缘无故就惊了,事后离得近的侍卫回忆和检查,也没有发现是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或者野物?惊吓到了马,那片地方?也没发生?什么异样。

    萧沁瓷也说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能?刺激到它,她好?好?的坐着,马忽然就发狂了。

    何况到后来皇帝乘坐的那匹马突然也朝他们冲撞过去的举动值得细思,虽然可?以?推说是那匹马也被发狂的马惊吓道,但接二连三的巧合堆到一起事情就变得古怪了。

    往小了想,可?能?确实只是一桩意?外?,但要?是不是,而是有人想要?刺杀天子呢?皇帝来围场的事早几日便定下来了,不算秘密,虽然封锁了消息,但人多口杂泄露出去也不是没可?能?。

    没有外?物?,就该从马本身查起,那匹马是皇帝特地让人挑的最温驯的一匹,除了被射杀留下的伤口之外?没有外?伤,围场的小吏也都被悉数拿下拷问。

    梁安将供词和太医验看马尸之后的结论呈上来,皇帝懒得翻看,直接问:“审出什么来了吗?”

    “回禀陛下,”梁安硬着头皮说,“没有。所有曾经接触过这匹马的人的供词都在这里了,奴婢也和严大人一起盘问过,甚至连喂马的草料,饮水,替马做清理的人和工具都一一检查过,还有过去一月有哪些人什么时间来过围场也都问过,没有发现异样。”

    要?是真查出来点什么他反而不用紧张,越是没有古怪反而越让人担心,就连梁安审问了一遭下来都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难不成当真只是一起巧合的意?外??惊的那匹马是萧沁瓷坐的,事发时皇帝离得尚远,倘若不是奋不顾身地去救她,他也不会受伤,要?说是针对皇帝的刺杀那这弯也转得太远了。

    但梁安转而一想,倘若是皇帝的马发狂,凭他的能?力或许轻而易举地就制住了,恰恰出事的是萧沁瓷才会让他不顾自身安危去救。

    再者,如果真是有人蓄意?谋害皇帝,那这计划未免也太天衣无缝了,完全?找不到错漏,梁安想不出谁会有这么大的能?力一点端倪都不露。

    也许真的只是意?外?。

    但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忽道:“还有一个?人没查过。”

    梁安一愣,冷汗倏地就下来了。的确还有一个?人没查,梁安他们也只敢小心地询问事发时的状况,莫说是盘查,便连审问也是不敢的。

    更何况她也是受害人,她甚至不会骑马,何必要?将自己至于那样的险境。

    如果是她……也只能?是她。今日里,同那匹马接触时间最长的就是皇帝和萧沁瓷,惊马的时候也只有她一个?人在。

    梁安越想越心惊,怯怯地说:“可?是……”萧沁瓷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皇帝想起萧沁瓷的泪,那样滚烫,她表现出来的反应,那些对自己说的话,到底是为?了撇清关系还是真的有那么一瞬被皇帝打动?

    他不知道,但他唯一清楚的是——

    “朕如果死了,她就自由了。”

    梁安被这话里透露出来的冷酷惊住。

    第85章 满溢

    自由曾经是萧沁瓷很想得到的东西。她被困在高?高?的宫墙里, 仰头只能看见四方?天,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加诸在她身上的都是冷冰冰的利用,当她发现自己终其?一生都可能要?被困在这?座四方?城时, 自由就变得遥不可及,但她在诡谲的局势中看到了另一条出路。

    权势。

    拥有权势的人同时也拥有了自由,他们掌握着人的生死,一言定乾坤。萧沁瓷在景惠年的风声鹤唳中艰难地寻找着自己的出路。

    所以她自己也开始利用自己。美貌、才华,那些都是可以用来交换的东西,萧沁瓷毫不犹豫。

    她也曾经离她想要的东西那样近,触手可及,她原本有机会出宫的, 拿到那张伪造的文牒, 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改头换面重新开始。

    后来萧沁瓷才发现,原来那个机会她其?实从来没有得到过, 只是她以为她可以,妄想着出了深宫就能有广阔天地。就像如今,她拿回?了文牒和兄长的信, 看似又?有了选择的机会, 但实则皇帝没有留余地给她。

    她只能顺着这?一条路走到黑, 别无选择。

    因着今日?发生的事, 皇帝和萧沁瓷都受了伤, 也没有心思再留在围场,稍作整顿之后就启程回?了行?宫。

    萧沁瓷在车上睡了一觉, 醒来已经回?到了摘星阁。

    “惊马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萧沁瓷端着药, 清苦的气息让她闻到就想反胃。

    禄喜一早就遵了萧沁瓷的吩咐去探消息回?来,此时听她问?起,便摇摇头:“说是意外?。”

    意外??萧沁瓷用捏着勺柄,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药,声?音很凉,听不出情绪:“陛下也觉得是意外?吗?”

    “是,我方?才去找冯少侍打听的消息,”禄喜道,“陛下亲自下令处罚了有疏忽之责的人,圣人宽和,说既然他与夫人都无大碍,便只罚了那些人板子和月俸,主事的人被撤职。”

    萧沁瓷搅动?的动?作停下。天子遇险,这?是何?其?重要?的事,相关的人却只受到了不轻不重的处罚,皇帝这?是轻拿轻放,和他一贯刻薄寡恩的性情并不相符。

    就算是意外?,皇帝也不该罚得这?样轻。萧沁瓷敏锐地注意到皇帝处罚背后的蹊跷。

    药放得温了,她将药一饮而尽。她近来似乎总在喝药,于是强逼着自己熟悉药的清苦,也不似以前那么难以忍耐,她把空碗搁回?去,宫人端了果盘上来,里头只盛着一小碟松子糖。

    即便到现在,萧沁瓷的心仍然紧绷着。今天的事她也在赌,皇帝不会在行?宫久留,而萧沁瓷已经拒绝过皇后之位,她将自己和皇帝的关系固定成现在这?个样子,但这?种状态不能长久,她需要?再往前推进,把主动?权拿回?自己手里。

    “意外?”是萧沁瓷曾经考虑过要?使用的手段,一味的拒绝不能让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她得付出些什么,就像拿肉骨头吊着,要?让皇帝觉得自己有“得到”的机会。共历险境最易滋生情意,恰巧皇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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