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们能先离开这里吗?”外勤干员回头看了看巷子里:“在卡西米尔境内直接杀人,应该很难处理吧?”
砾耸耸肩:“不用担心,反正我这种干脏活的骑士,跟商业联合会积仇已久。”
“好了,脏兮兮的小姑娘,来,跟上我,我们找个好点的地方聊聊,我对那位博士,非常~非常~感兴趣。”
………………
片刻之后,两人坐在街边咖啡厅的露天桌椅旁,喝着咖啡。
此时正好是卡西米尔人上班的时间,人来来往往,商业联合会让卡西米尔变成了商人的天堂,投资者与公司员工让卡西米尔的经济磅礴发展,他们成为了这个城市的齿轮。
来来往往的卡西米尔人,个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急匆匆的走着。
这一幕,看得外勤干员有些失落,她注视着街道,低声道:“大家脸上都是一副疲惫的样子呢,明明才是早上。”
“明明以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出外勤干员的失落,砾翘着二郎腿,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喝了一口,道:“商业的发展让卡西米尔富足且强大,但伴随着代价。”
“不说那个了,来跟我说说博士吧!”她双眼一亮,看向外勤干员。
“啊,好的,砾小姐。”外勤干员收回目光,看向砾,有些局促的想了想。
“从哪里说起呢……就先从切尔诺伯格开始吧,那个时候,我也是进城救援博士的干员之一……”
第三百二十七章:赫拉格
就在外勤干员在向砾倾诉关于白釉的事情时,在罗德岛,还有另一场关于白釉的讨论正在进行。
来自那些乌萨斯留在罗德岛的难民与病人,以及罗德岛撤出过程中救治的军警和贵族们。
他们聚集在医疗部旁边的一个大型仓库里,一边为彼此换药,一边讨论着。
这些人之中,有些已经戴上了罗德岛的袖章,成为了岛上的一员。
而在这些人当中,一个略显苍老的高大黎博利男人显得异常亮眼。
他披着一件绣有罗德岛标志的大衣,正在翻看手里的病历,不时拿起笔批注一二,虽然身上带着一股武者与军士的气质,但在这里,他不过是个医生。
就在他翻看病历的时候,苦艾抱着一沓病历小步跑到了他身旁,将那些病历摆在桌子上之后,犹豫了片刻,有些胆怯的开口道。
“将……呃,赫拉格先生,您上午还约了凯尔希医生的,他要为您看病,您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小卓娅,哦,抱歉,现在该叫你苦艾才对。”赫拉格微笑起来,抬手揉了揉苦艾的发顶,像是一位和蔼的老爷爷,但相较于老爷爷来说,他的身姿有些过于挺拔凶悍了。
宝刀未老的将军,才是更符合他的称呼。
“对了,这是你爸爸的病历,告诉他,按照医疗部的嘱咐按时吃药,他是军警出身,身上总是有些暗伤的,最近不要那么急着参加罗德岛的执勤任务。”
赫拉格一边将手中的病历交给苦艾,一边继续道:“还有,我写了一份向医疗部申请药物的单子,你帮我去交给华法琳医生。”
苦艾接过单子,问出了自己的困惑:“赫拉格先生,明明我们已经有很多人加入了罗德岛,但为什么您执意要让乌萨斯的大家在罗德岛内独立治疗和换药呢?”
赫拉格闻言,似乎很欣慰,道:“小苦艾,长大了啊。”
“这个问题,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善意和关系就能解释的。”
“苦艾,我们是乌萨斯人,就算离开了乌萨斯,就算乌萨斯背弃了我们的信任,我们在国际上也依旧算是乌萨斯人。”
“我们可以接受罗德岛的援助,可以自己管好自己,甚至也可以加入罗德岛成为干员,但是那些时至今日仍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乌萨斯人,如果死在了罗德岛,对罗德岛来说,是个大麻烦。”
他叹了口气,目光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向高远的天空,这个以神话生物骏鹰为原型的黎博利人,有着一颗复杂的内心。
“如果乌萨斯人死在了医疗部,那么对于外界来说,就是罗德岛治死了乌萨斯的难民。”
苦艾若有所思的低声接腔道:“我们可以死在战场上,可以死在难民营地,可以死在我们自己的房间里,唯独……不能死在罗德岛的医疗部。”
“就是这个道理。”赫拉格点了点头。
“死亡是筹码,我们能回馈罗德岛的,就只有在乌萨斯将这件事彻底弃之不顾之前,尽量不给罗德岛的大家添麻烦。”
苦艾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随后转身离开。
而赫拉格,没有急着看新的病例,而是看向了仓库门口。
在那里,身穿黑袍的高大女人正走进仓库,黑袍外嵌着厚重的甲胄,上次战斗损坏了一半的战盔挂在她的肩头,好似肩甲。
她好奇地打量着仓库里这些正在互相照料的乌萨斯人,其中有些人朝着她致意,而她也报以点头回礼。
穿过这些往日同胞的区域,她来到了仓库窗边,看向赫拉格。
“将军。”博卓卡姒媞缓缓点头,问好道。
“大尉。”赫拉格面露微笑:“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那样敬个礼。”
“我早已不是乌萨斯的军人。”博卓卡姒媞低声答道。
“……说的也是,但我们对彼此的称呼还是旧习难改。”赫拉格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还在想,你是不是由于过去的事而心存芥蒂,所以一直不来见我。”
博卓卡姒媞摇头道:“罗德岛需要我,最近事情很多,我的爱人疲于奔命,我想为他分忧。”
“况且,将军似乎也很忙。”她的目光落到了桌上的病历上。
“不过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跟你一样,减轻罗德岛的负担。”赫拉格换了个话题:“爱人……说实话,在这件事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大尉你是个女人。”
“白釉博士,我与他谈过一些关于乌萨斯的事情,他收留了我跟奈音,并且……是个极具领袖魅力的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大多短命,不过有你在身边,他或许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博卓卡姒媞并不认同这个观点,低声道:“他是我的拯救者,但,他并不需要我的保护,我的力量不过是……为了让他不感到孤独。”
赫拉格不想多过问关于博卓卡姒媞与白釉的事情,他转而换了个话题,道:“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叙旧么?”
博卓卡姒媞坐在了赫拉格桌对面的椅子上,侧脸被窗外的阳光照成了亮白色,她表情沉静,低声道:“将军,听闻您已经加入了罗德岛。”
赫拉格抬手摸了摸自己斗篷上的罗德岛标志,回道:“不错,我现在是罗德岛的近卫,职业的话,是武者。”
“看来我们又要踏入同一片战场了,大尉。”
博卓卡姒媞嗯了一声,又道:“在整合运动尚未离开冻原的时候,我听闻您在切尔诺伯格有着一间面向感染者的地下诊所。”
“是啊……阿撒兹勒。”谈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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